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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銳意讓開了座位,但苗稚沒有坐他空出來的那個,而是坐到了小陳身邊。她把小陳握着杯子的手握在自己手裏,用自己的手來溫暖她。
過了好一會兒,苗稚感覺自己手心的溫度傳達給了對方,才看到小陳緩緩擡起頭,與她對視,眼眶裏轉着淚珠:“小言姐……”
苗稚毫不猶豫地将她抱住了,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
小陳抽噎着問:“小言姐,我是不是也要變成喪屍了?”
“不會的,小陳,不會的。”苗稚邊輕撫着小陳的背邊安慰她說,“蔚藍都沒事,你也不會有事的。”
小陳從苗稚的懷裏掙出來,盯着她的眼睛,仿佛這樣就能辨別出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真的嗎?”
苗稚心理素質已經鍛煉得非常不錯了,說點小謊不會臉紅心跳:“真的,不過她現在睡着了。要不你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陳擡手擦了擦眼淚:“好。”
她說完看了一眼靠牆杵着的曹銳意,有些介意的樣子。苗稚揮揮手讓他趕緊出去,曹銳意順從地走開,把空間留給她們二人。
小陳這才肯繼續說。
蔚藍和齊蕭他們一起來的時候,剛好小陳是自己一個房間。她們倆年紀差不多,就住在一起了。這段時間兩個人相處地也不錯。
她們基本上都是負責內勤工作,煮飯、清潔之類的,雖然沒有去外面探查情況搜尋食物危險,但照顧這麽多人的飲食起居也并不輕松。
她們每天都要起早,在蔚藍來之前小陳會用手機定鬧鐘。不過蔚藍來了之後就成了蔚藍叫她起床。蔚藍會起很早,叫她的時候也很溫柔,比冰冷的鬧鐘強多了。小陳就把自己的鬧鐘關了。
小陳今天早上睡過了,直到每天和她們一起做飯的大姐來敲門她才起來,然後發現一向起的比她早的蔚藍破天荒地賴床了。
她忙問蔚藍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蔚藍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背對着她,只露出一個後腦勺,說自己昨天夜裏沒睡好,可能是着涼了,讓她幫忙跟大姐請個假。
外面大姐催得急,小陳囑咐了她好好休息,就急忙跑出去了。
等結束了早上的工作,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小陳看蔚藍沒出來吃飯,給她打包了飯菜回去,還去倉庫領了幾片感冒藥,準備回來讓蔚藍吃下去。
結果她回來一開門,蔚藍已經不在床上了。她在房間裏到處找,最後在窗簾後面找到了扭着脖子眼神異常的蔚藍。
小陳是見過認識的人變成喪屍的,蔚藍當時那模樣就是要變了,她吓得大叫,向後退去,逃跑的時候腳絆到了椅子還摔了一跤,但她沒忘記鎖門。
她把門鎖好急忙去找兩位巡邏的大哥。
出了這麽嚴重的意外,若是曹銳意在她應該直接去找他的,就算找了別人最後也會需要由他出面解決,但不巧他不在。
兩位大哥一聽說蔚藍要變成喪屍了,也是有些慌張。不過他們也都是親手對付過喪屍的,別看都是喪屍,男性和女性、老人和小孩變成的喪屍戰力還是會有區別,跟原本的身體狀況有很大關系。
他們兩個大男人,帶上武器,對付一個蔚藍,問題應該不大。
兩人商量了一下,一人揣上一根電棍,從廚房拿了兩把菜刀就過去了。他們不是沒有槍,一來槍被嚴格管理,取出來有些麻煩,二來兩人都不是用槍的好手,屬于是有膀子力氣的那種,刀和電棍更适合他們用。
小陳不敢自己先進,把房卡給了兩位大哥。兩位大哥進去之後馬上把門關上了,萬一出了什麽不可預料的情況,不要牽連外面的人。
小陳抱着頭在外面焦急地等了沒多久,就有人說曹銳意帶人回來了,小陳便急忙跑出來跟他們彙報這件事。
至于兩位大哥在房間裏做了什麽,小陳并不清楚。
苗稚又安慰了小陳一會兒,讓她相信蔚藍真的沒事,現在是齊蕭陪着她休息呢,小陳最好也去休息一會兒。當然之前那個房間就別去了,苗稚把自己的房卡給了她,讓她去自己的房間。
苗稚從小會議室裏出來,曹銳意似乎正好走回來。苗稚還沒問他是一直在門口來來回回走還是去了什麽地方,曹銳意先問了:“弄清楚了?”
“嗯,問完了,沒什麽線索。”苗稚把從小陳口中聽到的簡單複述了一遍,然後建議曹銳意去找那兩位大哥聊聊看。
曹銳意手裏捏着一瓶礦泉水,一口喝了大半:“聊過了。”
苗稚已經慢慢接受了曹銳意會把她覺得需要做的事提前做好,她告訴自己不要驚訝,淡定地問:“他們說什麽?”
“他們進去的時候蔚藍就在那個角落,看着很正常,不像要變成喪屍的樣子,他們就沒動手,還試着跟她說話,只是她沒有回應。然後我和你就進去了。”
苗稚點點頭。還是沒什麽信息。
曹銳意:“去齊蕭那邊看看吧,麻醉劑的劑量不大,我估計蔚藍差不多該醒了。”
雖然齊蕭沒有告訴曹銳意會把蔚藍關到哪裏,曹銳意看上去是清楚知道人在哪兒,走得很快,沒有一點遲疑。
苗稚不關心他是已經問過齊蕭了還是猜到的,她只管跟着走就好了。
這家酒店不大也不小,有十幾層高,為了省電他們都住在下面三層,也不會用電梯,大家走樓梯上下。外面亂成那樣,電力系統能維持工作到什麽時候誰也說不準。這樣也算是提前适應沒有電的生活了。
曹銳意敲響了二樓最角落的一扇門,齊蕭過來開門,擡手想将鑰匙還給他。
曹銳意沒接。他擡頭用下巴點了點蔚藍道:“她的事情你負責,鑰匙你留下。”
齊蕭沒推辭,從一串鑰匙裏摘掉這個房間的,才把鑰匙串交給曹銳意。
床上的蔚藍還沒有醒,齊蕭應該是怕她突然喪屍化,用繩子将人捆了個結實。
苗稚注意到,齊蕭的腰間也別着一把槍,她想起齊蕭告訴過沈靜言,他在國外工作的地方有些亂,所以自己考了持槍證,還專門找老師培訓過,槍法不能說彈無虛發,比起普通人還是要強的。
所以曹銳意才放心把蔚藍交給齊蕭一個人,因為他知道,要是蔚藍真的失控,齊蕭一槍就可以解決她。
苗稚這時候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兩個男人在打一把高端局,她好像參與不進去。
就在她反思自己能在末世起點什麽作用的時候,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她是第一個注意到的,曹銳意還在跟齊蕭打聽蔚藍的情況。
在得知蔚藍的提問還在正常人類的範圍內之後,曹銳意也向蔚藍投去了好奇的神情。
有了小陳的事的經驗,這次他沒有直接過去,而是拍了拍苗稚的肩,讓她和齊蕭一起過去看看,他轉身走了出去。
雖然齊蕭也是男性,但大家對他的喜愛程度明顯是要高于曹銳意的。齊蕭這個人永遠散發着儒雅的氣場,就是那種你随時可以向他尋求幫助,而他一定會笑着答應幫忙的感覺。他也的确為大家做了不少事,尤其是在情緒上的安撫,這是曹銳意永遠都做不到的。
“蔚藍?”齊蕭的聲音溫柔而動聽,仿佛帶着安撫人心的魔力。
苗稚看着蔚藍原本望向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她微微轉了轉頭,眼睛定在了齊蕭身上。那不是正常人會有的眼神,但也和沈靜言見過的喪屍不一樣。她看上去很茫然,有點像是電視劇裏演的那種傷了腦子得了失憶症的病人。
齊蕭繼續跟她說話:“我是齊蕭,你還認識我嗎?”
蔚藍的眼睛轉了轉,恢複了一些活人感。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卻又沒說,最後只輕輕“嗯”了一聲,又把頭轉了回去。
“你感覺怎麽樣?”齊蕭趁着她狀态不錯,抓緊問。
蔚藍終于開口說話了:“還可以。”她的聲音聽着不那麽自然,語速也比平時要慢不少。
齊蕭明顯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和苗稚對視了一眼,再詢問蔚藍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語速:“你能跟我說說,你是什麽時候、怎麽接觸到的喪屍病毒嗎?”
蔚藍起初聽到齊蕭問到這裏,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沒有反應,半分鐘後,她開始咬自己的嘴唇,顯出糾結的模樣。
齊蕭柔聲安慰道:“你放心,你體內的病毒暫時控制住了,我們不會把你趕出去,不過,為了不讓其他人害怕,你得暫時藏在這裏。”
蔚藍得知自己還能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不會被抛棄,明顯放松了不少,有了說實話的打算:“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小言姐,齊蕭哥。”表達完了感謝,她提出了一個要求,“我和能小言姐說嗎?”
還以為這次齊蕭能搞定,沒想到還是需要她出馬。再次被選擇的苗稚這時候産生了一種自己還是挺重要的感覺。她在床邊坐下,聽蔚藍講起她所隐瞞的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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