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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蕭行動力一流,按着手機撥出了號碼,苗稚在第一聲提示音響起之前搶先挂斷了。她還有話沒說完。
“我還活着的事,先不要告訴曹主任。”
齊蕭握着手機,很快想通了她在擔心什麽:“明白。都聽你的。”
苗稚是怕曹廣平會和曹銳意聯絡,從而被曹銳意得知她還活着的事,會對曹銳意造成不好的影響。雖然她相信曹銳意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但沈靜言在他心裏的分量還是很重的。要是再有什麽意外情況發生,很難說他在上一次錯過沈靜言之後,會做出什麽行為。
齊蕭再次撥通了曹廣平的電話,編了個合理的理由說自己要去A省研究中心,尋求他的幫助。曹廣平還記得他,得知他和自己兒子分開了,沉默了片刻,随後痛快答應了他的請求,給他在網上開了一個通行證,提醒他路上如果遇到關卡可以出示,只要不是機密的地方,能夠保證他到達A省的路上暢通無阻。
和曹廣平溝通好了行進路線,齊蕭放下手機,注意力全都回到苗稚身上。
“餓了嗎?想吃點什麽?”
“你想要什麽時候出發?我去做準備。”
“你的胳膊如何了?還痛嗎?”
一連串的關心讓苗稚看出來齊蕭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沖擊之中,他對于自己如此順利實現了曾經的夢想有些應激反應。
按順序回答齊蕭的每一個問題不是不行,但答了這幾個很可能還有還有更多,齊蕭現在完全拿她當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看待,這可不行。苗稚決定直接展示自己身體無虞。
她撸起袖子,露出昨天被咬傷的地方。沈靜言的膚色不算白皙,但很健康,肌肉勻稱。纏着的紗布睡覺前她就解開了,血跡也擦乾了,現在只能看到上下兩排淺淡的牙印,竟是快要完全恢複如初的樣子。
齊蕭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上那處牙印:“還疼嗎?”
“沒有一點感覺。”苗稚自己用另一只手使勁按了兩下,頑皮地笑着問,“是不是很神奇?”
她這番舉動看得齊蕭直愣神,顯然還沒準備好接受如此跳脫的沈靜言。
苗稚放下衣袖,把胳膊從齊蕭手裏抽出來,邊往廚房走邊給齊蕭安排任務:“好了,我去煮早飯,你收拾一下,我們待會兒就出發。”
“好。”
托了喪屍探測儀的福,苗稚和齊蕭可以提前預知哪裏有大批量的喪屍。他們盡量挑沒有喪屍的路線,實在沒辦法偶爾避不開的時候齊蕭就發揮他優秀的射擊能力。
大部分時候都是苗稚開車,這樣方便遇上特殊情況不必停車齊蕭就能迅速反應。
在外面始終是不夠安全,為了能盡快趕到曹廣平所在的研究中心,他們日夜兼程,每天只休息很短的時間,剩下的時候都在路上。
這天兩人開到了一處相對較為偏僻的國道,路上沒什麽車,自然也沒有人和喪屍。苗稚開了一夜的車,哈欠連天,齊蕭提議稍微休息一會兒,哪怕小憩半個小時再上路,也比疲勞駕駛要好。
苗稚緩緩停下車,閉眼睛之前忽然想看看手機。這大概是現生遺留的壞習慣。
她偷偷瞄了旁邊的齊蕭一眼,對方正寵溺地望着她笑:“只能看一小會兒,你需要休息。”
得到了許可,苗稚大膽地刷起了手機。
所處位置偏僻,網絡信號不佳,苗稚等着屏幕上的圈轉了好久,才刷出了頁面。
她看到了一條壞消息,還挂着沒有完全消散笑意的臉瞬間繃緊,手上的動作越來也快,網絡再次跟不上她的速度,屏幕白了一瞬。
齊蕭剛從後備箱拿了兩瓶水,擰開其中一瓶的瓶蓋準備遞給苗稚,忽然瞥見她的狀态,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舒服嗎?臉色有些差。”
苗稚把手機遞給齊蕭,那上面是之前和他們一起在酒店住的一個人的社交賬號。
屏幕上重新顯示出苗稚剛才看的內容,齊蕭掃了一眼,亦是十分震驚:“他們遇到襲擊了?你……”齊蕭本想問她有沒有聯系曹銳意,剛說了一個字就意識到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曹銳意還不知道沈靜言活着,沈靜言沒有慌亂到什麽都忘了,是不會主動聯系他的。
齊蕭馬上改口:“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苗稚手裏握着那瓶打開了的礦泉水,盯着車外齊蕭打電話的背影。她遲遲沒有聽到齊蕭發出聲音,只看到他反複撥通電話的動作。
果然,十幾分鐘後,齊蕭終于放棄了,回到了車裏。
“打不通,要回去看看嗎?”
懸着的心終于死了。苗稚不贊同齊蕭的提議:“不了。”她朝齊蕭伸出手,“借一下你的手機,我給他留個言,有緣我們A省再見吧。”
盡管她想知道曹銳意和那些曾與他們一同住在酒店裏的人如何了,齊蕭的命對她來說是高于一切的。萬不能因為操心別人,把齊蕭置于危險的境地。
對于曹銳意的安危,苗稚沒有太過擔心。他好歹是男主角,要是這麽快就領盒飯,對不起他的身份。
不過說來也挺寸的,他們明明在那個酒店住了幾個月了,小的騷亂時有發生,但從沒有遇到大規模的喪屍造成如此大的傷亡,怎麽她剛一離開沒幾天,就出事了呢?
看來是男主光環不夠強大,需要疊加女主光環一起才能發揮作用。
苗稚拿齊蕭的手機給曹銳意發了消息,說明自己是在網上看到了酒店出事,讓他安全了之後給自己回個電話。
接着她淺眠了一會兒,齊蕭讓她去副駕駛位,接下來的一段路他開車。
苗稚明白齊蕭是怕自己看了那樣的消息,情緒受到影響,不能專注開車。加上她本身也算疲勞駕駛,她便乖乖聽話讓了位。
他們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快一個星期了。這六天半的時間裏,齊蕭有時間就鍛煉苗稚的槍法,雖然有點浪費子彈,但他們都覺得這是必須的。
如果可以,齊蕭自然希望自己能随時在沈靜言身邊保護她,只是遍地喪屍危機重重,還是讓她自己也掌握些能保護自身的本領更好。
現在苗稚已經能擊中三米之內的喪屍了。離喪屍三米遠,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是個無法生還的距離,可苗稚不一樣,喪屍不會主動對她發起攻擊,她完全可以把目标放到自己更有把握的距離在擊殺。
有時候苗稚還會有種錯覺——不是齊蕭在保護她,而是她在利用自己的特性保護齊蕭。
三天後,苗稚和齊蕭開出了常居的省,進入了下一個省的邊界。同一天,齊蕭的手機響了,曹銳意給他回了電話。
齊蕭正在開車,苗稚拿着他的手機按了免提。
兩個男人彼此寒暄了兩分鐘,問候了對方的境況。曹銳意現在也在趕往A省的路上,落後他們差不多七日的行程。和他同行的還有從酒店裏一起逃出來的三個人,包括小陳。
他們出逃匆忙,開出來的車裝了足夠的武器卻沒有足量的食物和水,只能一路走一路找東西吃。餓肚子倒還好說,缺水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喪屍病毒的傳染模式尚不清楚,野生水源是否安全誰都不敢說,但當再不喝水人就要脫水而亡之後,他們還是會取看上去乾淨的水,燒開了灌裝留着路上喝。
“沒準我們哪天就變身了。”曹銳意難得調笑了一句。
苗稚聽得出來,他對自己和世界的未來十分悲觀,不然以他的性格絕對說不出這種話。
“如果你沒有在開車的話,可以和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麽。”齊蕭引導曹銳意把前幾天的事說出來,将他當作一個情緒傾瀉的渠道,能減輕他心中的壓抑感。
人在遭受巨大災難的時候是很需要傾訴的,齊蕭在國外淺修了一點心理學。他和曹銳意住的這段時間感覺到這個人一直在繃着,繃得很緊,這樣容易出問題。
等了兩分鐘對面沒有動靜,苗稚以為曹銳意已經挂電話了,她又覺得自己沒聽到挂斷的聲音,探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仍在通話中。
不是信號不好,就是曹銳意在沉默。
終于,苗稚又聽到曹銳意說話了。
他說的很簡單,就是一天夜裏不知道哪裏來的喪屍大批量沖擊酒店,當夜值守的人守不住了來敲他的門,他起來發現情況超乎預料,以前做的應急預案根本來不及執行,除了立即撤退沒有第二個辦法。
而這時沖進酒店的喪屍已經咬傷了不少人,剩下的人慌不擇路,根本組織不起來。曹銳意嘗試多救幾個人,可結果是他只來得及喊上離自己最近的兩個人,從窗外爬到了酒店後面,上了一輛裝着武器的面包車。
他們上了車才發現車裏躲着一個瑟瑟發抖的小陳。
據小陳自己說,蔚藍那件事一直在她心裏過不去,她知道蔚藍家在哪兒,想自己偷偷去找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被家人接回去了。
她為自己的行為向曹銳意道歉,但曹銳意表示,多虧了小陳,他們才沒在一開始就被飲食難住。這女孩為了自己偷溜,随機選了輛車,在車上偷藏了一箱子水和食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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