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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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一直都有這個想法,高天白便正經打量起曹銳意來。他對這個年輕人這一路的表現是很滿意的,甚至可以說是超出預期的驚喜。因為他本來接到的通知,只知道曹銳意是曹廣平的兒子,以為他和實驗題一樣,在危急情況下是需要他們保護的。沒想到他的能力不僅能自保,也能保護得了其他人。
同樣的,齊蕭給他的也是一樣的感覺。比起曹銳意來,齊蕭看着更文質彬彬,高天白第一次有自己竟然會看走眼的懊惱,還是連着兩次。
在曹銳意主動找到他之前,高天白心裏是有動過将他招進來的念頭。曹廣平為了醫療事業獻身的事他真心敬佩,再将他唯一的孩子置于險地,他于心不忍,便沒提起。
現在既然曹銳意來找他了,又是很早之前就有想法,他腦內已經在走招人流程了,嘴上跟他閑聊着:“你槍法不錯,練過?”
“我以前是警察。”曹銳意搬出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職業,想讓高天白因為自己的身份加入。
“實習交警。”齊蕭撐着根真正的拐杖挪過來拆臺。拐杖是秦世田的隊員給他的,在飛機上有一些簡單的救助物品,拐杖也在其列。
齊蕭盯着曹銳意的瞪視,想高天白表達自己的意願:“我也想加入你們。”
高天白拒絕齊蕭要痛快得多。他先肯定了齊蕭,否定的理由充分又不薄人面子:“齊先生槍法也不錯,但你這個腳還是再養養。”
齊蕭沒話說了。
高天愈也抛出了理由支持高天白的決定:“齊先生,沈女士作為實驗體,她的情緒穩定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作為她的伴侶,我們希望你能陪在她身邊。”
齊蕭擡眼看了看不遠處安靜坐在後排發呆的沈靜言,心裏的柔軟被觸動,當即應了下來:“好,我聽你們安排。”
高天白也沒把話說得太死,還給他留了餘地:“至少在實驗的第一階段請你留在庇護所。”
齊蕭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回自己的座位陪沈靜言去了。
曹銳意還站在原地沒走,高天白這才安排起他:“曹先生,等輪渡靠岸,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登記。”
“謝謝。”達成所願,曹銳意真誠道謝。
高天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将手重重拍在曹銳意肩上,鄭重道:“是我們該謝謝你,我們現在真是缺人吶!”
輪渡在海上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停靠在岸邊,人們井然有序地下船上島。
曹銳意跟着高天白去辦理入職手續,苗稚和齊蕭則跟着高天愈前往科學研究所。
苗稚坐着高天愈開的車在街道上乘車路過,這座不知名的小島上正如高天白同苗稚形容的那樣,各類設施完善,平日裏能見到的飯店、商鋪都有,只是規模較小,所見的東西也都不夠精致,但儲備量看上去不少,在島上生活的人們過得上豐衣足食的日子。
她還看到了電影院,西餐廳和酒吧,只有電影院開着門,後面兩家都關着。問了高天愈才知道,像這種稱得上奢侈的地方,只有固定節日才會開門。電影院雖然每天都開,放的電影都是從前拍攝的,想看可以免費去看。
在島上,每個人都會領到一份工作,通常是跟他們之前從事的職業相關的。大家通過工作賺取積分,用積分換取需要的東西。
一日三餐和基礎的生活用品,包括教育和醫療都是免費供給的,因此工作的薪酬注定不高,所以大家更喜歡免費的娛樂活動。
高天愈扭過頭來,不無得意地跟苗稚說:“我們研究所經費充足,作為實驗體,你想要什麽我們都會滿足的。不用客氣。”
苗稚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人,不禁好奇起來:“島上有多少人?”
“幾十萬吧。”
這個人數讓苗稚驚愕。全國十幾億人口,就剩下幾十萬了?她剛才還錯以為人挺多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太少了才對。
她剛要說話,就聽高天愈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麽,解釋得非常及時:“還有其他庇護所的,幸存者比你想象得多。”
明知前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動作,苗稚還是在後排下意識地點頭,沒去問其他的庇護所在哪裏,又是什麽情況。
高天愈邊開車邊繼續自己的話題:“不過要是始終研發不出針對這種病毒的疫苗和特效藥,緊急存儲的各種消耗品可撐不了幾年。”
研究所在島上一個相對僻靜的區域,苗稚一路過來的感覺是街上的人越來越少。這裏的防護措施比A市那個研究中心更加嚴密。
根據之前的了解,高天愈在這裏級別很高了,但哪怕是他進去,還是要經過層層檢查。高天愈跟他們解釋說,主要是為了确認他身上沒有攜帶喪屍病毒。齊蕭也得做跟他一樣的檢查。
沈靜言作為實驗體,是不需要的,但她不能和他們走同樣的通道,請她在原地稍等片刻,待會兒會有專門的人過來帶她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聽說要和沈靜言分開走,齊蕭着急了:“小言不能和我住在一起嗎?”
“那不太行,齊先生。”本來高天愈已經走過去要接受檢查了,聽到齊蕭的話又走了回來,認真地告訴他,“不過每天都會有探訪時間。請你相信我們會照顧好沈女士,絕對不會傷害她的人身安全。”
齊蕭在據理力争:“我能理解你們對實驗環境的高要求,可是你不覺得我們都共處這麽久了,突然将我們分開很多餘嗎?”
高天愈答得非常坦然,還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齊蕭:“不會啊,因為我們的實驗還沒開始。”
齊蕭皺着眉,臉色不怎麽好看,顯然是不準備接受這樣的說法。
他心裏在想,明明剛才拒絕他加入救援隊的時候說是想讓他陪着沈靜言,到了這會兒怎麽變卦了?
高天愈此時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前後言行不一,也松動了口風:“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向上面申請試試讓你搬進實驗區。但別抱太大希望。我的老師是個很老派很嚴謹的人。”
齊蕭明白,他們現在屬于“人在屋檐下”了,沈靜言也在用眼神安撫他,他便沒再争執,跟在高天愈後面走了進去。
高天愈和齊蕭的身影消失了幾分鐘之後,苗稚等來了一位年紀稍長于她的女性。她穿着研究員們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名牌,上面寫着她的名字——舒冬澤。
苗稚默念着那個名字,心裏嘀咕自己當初怎麽會給一個女性角色起這麽男性化的名字,跟着她從另一處通道走進了研究所。
研究所面積很大,苗稚覺得自己走了好久才到做全身檢查的地方。有些儀器設備她在曹廣平那邊見過,也有些新的東西。
舒冬澤少言寡語,臉上沒什麽表情,除了一開始跟苗稚打了個招呼介紹自己的身份,沒說過其他的話。
她熟練操作着那些儀器,苗稚按照她的要求或躺或站或坐,足足折騰了兩個小時才做完全部的檢查項目。
“所有的檢查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我先送你去高主任的辦公室。”舒冬澤說。
高天愈的辦公室離得不遠,幾分鐘就到了。舒冬澤非常有節奏地敲響了門,苗稚确認自己沒聽到裏面有人說“請進”,但舒冬澤自顧自将門打開了。
門雖然開了,舒冬澤卻沒有要走進去的意思。她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把苗稚自己扔在那轉身就離開了。
苗稚只好自己走進去。反正高天愈也不是陌生人,可以算得上是共患難過的關系,不是非得有人介紹引路才行。
與其說走進了一間辦公室,苗稚覺得說是實驗室更為恰當。這裏算得上辦公室的只有進門的位置擺放的一套辦公桌椅,上面散亂着一些資料。那把椅子擺放的位置很刁鑽,正常人根本擠不進去,可見高天愈平時根本不會坐在上面。
現在高天愈也不在辦公桌邊,苗稚通過他辦公桌上開着的電腦右下角的監控看到,他正專心致志在辦公室裏隔出來的實驗室中觀察小白鼠的變化。
苗稚不知道碰到了什麽,辦公室裏傳出警報聲,高天愈這才發現她,急忙取消了警報,從實驗室裏走出來。
見到苗稚,高天愈在進入正題前幫自己的助手解釋了一句:“冬澤走了?別在意,她性子是冷淡了點,能力水平是一流的。”
苗稚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她猜高天愈會說這麽句話,大概是因為曾有人向他抱怨過舒冬澤的性格。
高天愈問了問苗稚對剛才體檢有沒有什麽不适反應,然後打電話叫來了另一個助手,說是待會兒由她來負責苗稚接下來的生活起居。
等候的時候,高天愈跟苗稚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主要是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有任何異常都要及時向他反應。
他這麽一說,苗稚忽然想起來一件她曾覺得有點奇怪,後面一直忘了問的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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