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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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稚當天晚飯時間跟齊蕭分享了今天高天愈帶她做的事,跟她說的情報,話說得太多,導致晚飯吃得太慢,吃到最後飯都涼了。

齊蕭一直聽着苗稚把所有想說的要說的說完,才告訴苗稚,他前幾天也接種了疫苗。高天愈怕她得知後會有憤怒或是擔憂的巨大情緒波動,讓他先不要說。

他說完果然苗稚開始了盤問,從身體狀況問到飲食作息,得知所有都如常,苗稚才稍稍表現得放心了一些,但眼神裏透露着不安,她懷疑齊蕭有沒有跟她說實話。

不過她将齊蕭仔細觀察了一圈,确實看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若是他真的有什麽不對勁,恐怕高天愈就不能讓他來陪自己吃飯了。她姑且還是信了齊蕭說的。

這天夜裏,苗稚躺在床上,回想了一番自己來到這本書中經歷的事。劇情其實是緊湊的,才幾個月時間,喪屍病毒馬上就能得到控制,人類又能回到故土重新建設家園。

雖然以前的很多建築和設施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但苗稚相信,以我們基建強國的實力,修複這些要不了太多時間。

只是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好像就沒什麽必要留在這裏等着故事完全結束的那天了。

她很确信這本書最後是大團圓結局,具體描寫到哪個時間節點她記不清了。以她自己對自己的了解,她很可能會一直寫到針對喪屍病毒的特效藥研制成功,曹廣平和蔚藍都得到了救治。沒準還會寫曹廣平和沈靜言的婚禮,曹廣平作為男方長輩發言。

或許那是番外裏的內容,但她非常有可能會寫。

想通了這些,苗稚暗自做好了決定:等她能出去和齊蕭離開小島,她會讓齊蕭帶她去他曾提過的湖泊,然後她就從這裏抽身。

她對這次自己的書中旅程還挺滿意的,自認為至少能拿到一個八十分以上的成績,等系統結算她成功通關,她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的日子近在眼前,苗稚再看齊蕭的時候偶爾會流露出一些傷感。有時敏感的齊蕭會發現,問她怎麽了,是不是最近在裏面太悶了,他去跟高天愈抗議,讓她能出來散散心。

苗稚辯解她沒有不高興,可能只是沒睡好。

齊蕭不聽她的,第二天就把她接了出去。兩人這次沒去西餐廳,直接去了海邊的沙灘。

這次他們待得久了一些,一直到夜色籠罩海灘,星星灑滿夜空,苗稚依偎着齊蕭竟然睡着了。

她說自己睡得不好不是假的。她自己的睡眠質量沒什麽問題,沈靜言的身體在經過喪屍病毒改造之後也不需要那麽多睡眠。

按理說她不應該因為睡眠不好出現疲态,但沈靜言的精神狀态好像不如她,不是很抗壓。長期的“關禁閉”生活讓她開始焦慮了。

苗稚自己也因為即将結束穿書的生活産生了一些莫名的情緒,兩個人的情緒疊加,越發複雜了,導致沈靜言這具身體哪怕經過了強化,軀體各方面能力增強,精神力卻沒有提升,她還是有幾天沒能睡個安穩的踏實覺了。

說來也怪,每天晚上她獨自躺在床上忍不住胡思亂想,一會兒回憶自己經歷過的那些書,接觸過的每一個男二號;一會兒暢想自己回家後該如何慶祝自己順利脫身,做些什麽痛痛快快好好享受真實的生活。不是想得憂傷了,就是想得興奮了,總之就是越想越精神。

今天和齊蕭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狀态還可以,又因為不想讓齊蕭擔心她,特意時時提醒自己注意,整個人看上去可能都有些亢奮了。

誰成想,兩人還沒在海邊坐多久,苗稚竟然就睡着了。她睡得異常安穩,一個夢都沒做。連自己是如何回到研究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在自己的床上醒來,問了舒冬澤才知道,是齊蕭将她一路抱回研究所,到了實驗區門口,又是舒冬澤将她背回來的。

她向舒冬澤道歉又道謝,她知道沈靜言體重不輕,雖然看着瘦,經過鍛煉的身體體脂率相對是很低的,抱着還是背着都不輕松。

舒冬澤說不客氣,還是沒什麽表情。苗稚跟她相處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始終沒能掌握和她相處的訣竅。

接下來的日子,苗稚非常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緒,再沒被齊蕭抓到過悶悶不樂。

疫苗對外公布研制成功,正式投入使用的前一天晚上,研究所裏一整夜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為第二天的工作做準備,生怕會出現一點差錯。

苗稚早早和齊蕭一起等在小島廣場上的大屏幕前,擠在人群裏,像許許多多普通人一樣,等着聽馬上要公布的好消息。

剩下的故事和苗稚想象中差不多。接種了疫苗的人們回到自己原本生活的家園,世界按部就班慢慢複蘇。特效藥還在加緊研制,沈靜言的體內依舊帶着沒能清除的病毒。

苗稚覺得沈靜言的身體和病毒融合得挺好的,好像也沒什麽必要非得趕盡殺絕。不過齊蕭提醒她,千萬不要咬人,最主要的就是別一時興起去咬齊蕭。她體內的病毒雖然不會導致她自己發病,齊蕭的身體可扛不住。

根據他們目前的研究,病毒的傳播途徑最有效的就是通過噬咬,将含有病毒的唾液直接注入對方血液,其他的□□交換傳播暫時沒有得到證實,也就是說,只要苗稚注意別一激動把齊蕭咬出血,別的行為都幾乎不會把他給傳染。

苗稚答應高天愈,會每隔一段時間回來複查一次,如果他們有需要,也可以随時喊她回來,她樂意提供幫助。

雖然大家都會離開小島回到原來生活的地方,不想回去的也可以選擇其他地區,不過要提交申請經過同意。高天愈所在的研究所還會繼續在小島上,他們有太多的實驗儀器和實驗體,不方便轉移,也沒有必須轉移的必要,留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反而更有利于搞研究。

苗稚和齊蕭離開小島,在去齊蕭說的森林湖泊之前,他們去見了曹銳意。

曹銳意在一次營救行動中從高橋上墜落,被送去了另一處庇護所的醫院,住了一個月了才剛能下床行走。

聽聞這個消息,苗稚心中不忍,總覺得或許原本的書中曹銳意的故事沒有這麽坎坷,他可是男主角,是該和女主角經歷磨難感情愈發親近,最後事業愛情雙豐收的。現在愛情也沒了,事業,說不好算有還是沒有,受的傷如此重,恐怕還得休養好一段時間。

庇護所位置都很偏僻,各方面條件都比不上經濟發達的大城市。但考慮到有很多重病號不宜移動,還是留了一些醫護人員照顧,剩下的能動的都随着城市的重建搬出去了,也有不少康複出院的,苗稚他們過來的時候醫院裏空蕩蕩的,進門開始就沒碰上幾個人。

導診臺沒有人,齊蕭根據牆上貼的地圖帶着苗稚上了樓上的住院部,才終于碰上兩個準備去給病人換藥的護士。

問清楚了曹銳意的病房,兩人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苗稚讓齊蕭在門外等她,她進去看看就出來。她怕他們倆進去會刺激曹銳意,影響他的身體恢複。

齊蕭沒有異議。

病房裏只有曹銳意一個人,就庇護所現在的醫療條件,估計所有病人住的都是單間。

苗稚放下為了探病特意買的水果和鮮花,打量着靠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看上去比從前黑了不少,明明五官沒什麽變化,氣質卻銳利了許多,更讓人感到難以接近了。不過苗稚知道,那都是他的僞裝。他其實是個會為別人着想的很細心的人,只是不喜歡表現出來。

曹銳意對她的到來并不意外,想必是已經知道了。之前苗稚打聽他在哪裏的時候給這家醫院打過電話确認,可能醫生告訴了他。

曹銳意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苗稚身後,久別重逢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候,而是疑問:“你自己來的?”

苗稚被問住了,猶豫兩秒後還是說了實話:“和齊蕭一起。”曹銳意很聰明,他的聰明不光體現在讀書時的成績上,沈靜言有沒有說謊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屢試不爽。

“讓他進來吧。”

苗稚把門外的齊蕭叫了進來,齊蕭有些拘謹,曹銳意卻很坦然:“你們看上去不錯,挺般配的。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苗稚沒想到一下子會聊到那麽遠,愕然了,還是齊蕭回了話:“還沒想。”

三個人的氛圍愈發尴尬,空氣仿佛凝滞了,苗稚感覺自己呼吸困難。為了緩和氣氛,齊蕭提起了曹廣平的事:“高天愈說,會研究出能救曹叔叔的藥的。”

“嗯。”曹銳意沒說太多,好像對曹廣平能否得到救治并沒有很在意。

再待下去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苗稚決定趁早結束這種煎熬,跟曹銳意道別:“那你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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