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出院 這一下,挨

關燈
第19章 出院 這一下,挨

接下來的三天, 胥酌說什麽都不肯再窩在床上養傷。

他總念叨着自己傷的又不是腿,下地走動完全沒問題,蘇文靳拗不過他, 只能去咨詢主治醫生。醫生表示, 慢走完全可以, 适度活動反而有助于後背擦傷的恢複,只是左臂打着石膏絕對不能随意用力, 日常的動作幅度也不要太大,盡量少彎腰,免得牽扯到後背的傷口。

胥酌扶着牆,來回的在病房裏走,蘇文靳跟在他身後, 雙手張開虛護着他,像個母雞,嘴裏還一個勁的叨叨:“慢點兒慢點兒,別逞能, 累了就歇一會兒, 再摔一下,你這胳膊又得多躺半個月,到時候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胥酌沒理他,扶着牆慢慢走到窗邊, 站了幾秒, 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又不是殘廢, 不用你這麽盯着。”

“你可拉倒吧, ”蘇文靳翻了個白眼,把他扶回床上坐好,“你要是再出點什麽事, 別說你二哥,就是時安都得扒了我的皮,再說了,我答應了妹妹看好你,總不能不負責任吧。”

正說着,病房門被推開,阮時安拎着一堆東西走了進來,一擡眼看見胥酌正坐在床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挑着眉走過來:“可以啊你,幾天沒見,都能下地溜達了?我還以為你得躺到拆石膏呢。”

“托你的福,死不了。”胥酌擡了擡下巴,怼了回去。

蘇文靳靠在牆邊,問道:“你這幾天跑哪去了,連個人影都見不着。”

“別提了,”阮時安把東西放在桌上,拉過椅子坐了下去,一臉疲憊的說:“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連夜飛過去處理的,剛落地就往這趕了,連家都沒回。怎麽樣,這幾天恢複得還行?”

“就那樣,”胥酌說得輕描淡寫,“醫生說恢複得不錯,沒什麽大礙。”

話音剛落,主治醫生就帶着護士推門進來,手裏面還拿着檢查單,笑着說:“胥先生,我剛看了你的片子,手臂骨裂的地方長得很好,後背的擦傷也恢複得不錯,明天上午輸完液,就能辦出院手續了。”

此話一出,胥酌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出院。

蘇文靳倒是蹦了起來,滿臉驚喜的說:“真的?能出院了?太好了,我終于不用天天在病房裏待着了,都快給我憋出毛病了。”

醫生笑着點頭,又補充道:“不過出院之後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左臂的石膏還要再打半個月,到時候回來複查拆石膏,在這期間左臂絕對不能負重,不能使勁,後背的傷口還沒完全長好,不能沾水,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飲食還是要清淡,忌辛辣忌海鮮,按時吃藥,有什麽不舒服随時過來複診。”

阮時安在一旁聽得認真,又問了幾句出院後的注意事項,直到醫生都一一解答清楚,才讓醫生離開。

蘇文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抻了個懶腰,“太好了,我終于解放了!”

阮時安看着胥酌,笑着說:“行啊,恢複得夠快的。”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還得去公司,有什麽事打電話。”

第二天上午,蘇文靳去辦出院手續,胥酌坐不住,開始慢慢的收拾東西。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阮迎挎着包,走了進來。

胥酌擡眼,看見是她,眼睛亮了一下,問:“你怎麽來了?工作室不忙?”

“工作室停電了,不用上班,聽我哥說你今天出院,過來搭把手。”

阮迎把包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左臂的石膏,确認固定的繃帶沒松,接着說道:“都收拾什麽,我幫你。”

“好。”

蘇文靳辦完手續回來了,手裏面還拿着一堆單子,見阮迎來了,立刻笑着說:“妹妹,你來的正好,省得我一會送他回去,路上還得被他挑三揀四的,有你在,他肯定沒話說。”

阮迎笑了笑,沒接話,轉過身開始收拾東西。

蘇文靳在一旁看着,沒插手,主動給胥酌遞了個眼神。

沒一會兒,阮時安趁着開會間隙打來了視頻電話,看看他們收拾的怎麽樣,挂斷前還不忘沖胥酌喊:“好好養傷,別作妖。”

胥酌無奈的搖搖頭,沒理他,任由着阮迎扶着他,蘇文靳走在前面,大包小包的,給二人帶路。

蘇文靳開車,阮迎同胥酌一起坐在後座,車子過減速帶的時候,她伸手扶了一把胥酌的右胳膊,怕幅度太大颠到手臂,車平穩了再把手收回來。

路上,還時不時的轉頭問兩句,“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蘇文靳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倆人,忍不住打趣:“我說妹妹,你問來問去的,比醫院的護工都上心。”

阮迎擡眼掃了後視鏡一眼,語氣平平:“他這傷是為了我才受的,我不上心t誰上心?總不能人替我挨了這一下,我轉頭就不管了吧?再說了,你天天在醫院陪着,不也挺上心的。”

蘇文靳立刻反駁:“別別別,我可跟你比不了,我最多算個壯丁,哪有你這麽細致。”

胥酌坐在旁邊,沒說話,指尖輕輕蹭了蹭石膏,心裏的感覺有些複雜。

難道這麽多天的細心和照顧,只是因為自己救了她嗎?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蘇文靳打開後備箱,拎着東西邁着步子走在前面,阮迎扶着胥酌,慢慢的走在後面。

胥酌的房子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一塵不染,卻也透着點冷清。

進了門,蘇文靳把東西往玄關一放,快步走過來癱在客廳的沙發上,嚷嚷着:“累死我了,我得歇一會兒。”

胥酌沒理他,由着阮迎扶着他到沙發上坐好,又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說:“你先坐會兒,我去幫你把東西收拾好,順便看看缺什麽少什麽。”

說完就拎着東西進了卧室,蘇文靳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說:“可以啊兄弟,妹妹親自給你收拾房間,這一下挨得,血賺!”

“滾蛋。”胥酌喝了口水,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

阮迎從卧室出來的時候,蘇文靳的手機正好響了,是酒吧經理打過來的,說有個客人喝多了鬧事,場面有點控不住,讓他趕緊過去處理。

蘇文靳挂了電話,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往門外走,走之前還不忘沖阮迎喊:“妹妹,傷員就交給你了,我先去處理事,晚點我再過來!”

又沖胥酌擠了擠眼睛,擡手對着他比了個大拇指。

偌大的房子裏瞬間只剩下兩個人,太過安靜的氛圍反倒讓胥酌有點不自在,倒是阮迎,十分坦然的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用藥清單核對了一遍,擡頭問他:“對了,你家阿姨什麽時候過來?晚上要做飯,得提前跟阿姨說清楚你的忌口,醫生說的那些不能吃的,得跟阿姨交代明白。”

“阿姨下午三點過來,”胥酌看着她,聲音放得很輕,提議道:“你要是沒事,晚上就在這吃吧,阿姨做飯還挺好吃的,口味也清淡,符合醫生的要求。”

阮迎愣了一下,剛想點頭,包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工作室的助理打過來的,說園區提前來電了,合作方臨時改了時間,要晚上七點對接方案,讓她過去再核對一遍。

阮迎答應後挂了電話,語氣中帶着點歉意,對胥酌說:“不好意思,工作室有事,客戶臨時改了時間,我得過去一趟。”

胥酌的心裏閃過一絲失落,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沒事,工作要緊,路上注意安全。”

“嗯。”阮迎應聲,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他面前,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語氣認真:“我走之後,自己別亂動,拿東西夠不着就等阿姨過來,或者給我打電話。藥我都分好了,晚飯後記得吃,還有,別熬夜,別躺着玩手機,傷口要是疼得厲害就吃一粒止疼藥,別硬扛着,有任何不舒服随時給我們打電話。”

她站在胥酌面前,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傷後注意事項,胥酌就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臉,安安靜靜的地聽着,時不時的還點頭表示認可,等她說完,才開口回答:“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知道了。”阮迎随口應到,又看了一眼他的石膏,确認沒什麽問題,才轉身離開。

房子裏又恢複了安靜,他轉頭看向四周,茶幾上放着她分好的藥,冰箱上貼着她寫的飲食和注意事項,她的關切把空蕩蕩的屋子填得滿滿的。

胥酌看着這些東西,嘴角忍不住上揚,拿出手機給蘇文靳發了條微信:“人走了。”

沒過兩秒,蘇文靳的消息就回了過來:“喲,這麽快?你沒趁機表個白?”

胥酌回了個“滾”字,然後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的敲左臂的石膏。

他突然想起阮時安在醫院裏說的話,“以後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心裏的小算盤又開始打了起來。

胥酌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石膏,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一下,挨得可真值。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