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米粥 全世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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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酌原本以為, 自己出院後阮迎頂多四五天才會過來一趟,畢竟工作室很忙,總不可能一直在他這個傷員身上浪費時間。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出院後的第二天傍晚, 玄關處就傳來了輸入密碼的聲音。
前一天他特意讓蘇文靳把自己家的密碼告訴阮迎, 顯然是有了盤算,而蘇文靳的理由是, 萬一的萬一,胥酌一個人在家出了點什麽意外,自己和阮時安都沒空,阮迎知道密碼方便進來救命。
胥酌先是愣了一下,蘇文靳不是發了消息說今天不過來嗎, 難道是,阮迎?想到這,他幾乎是立刻坐直了身體,連扯到了後背的傷口都沒注意。
門推開, 阮迎挎着包, 手裏拎着保溫桶走了進來。
她擡眼,看到沙發上坐的直溜溜的胥酌,打趣着問:“坐那麽直乾什麽?軍訓呢?”
然後換了鞋,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先是低頭掃了一眼他左臂的石膏, 又伸手輕輕碰了碰石膏邊緣, 動作自然。
“聽到門口的聲音, 看看是誰。”胥酌回答到,視線落在她手裏的保溫桶上。
阮迎笑了一下,然後把保溫桶放到茶幾上打開, 瞬間傳出一股溫熱的米香。
她去廚房拿了碗,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他面前,說:“你之前不是說我熬的小米粥好喝嗎?今天下班早,我又熬了點,嘗嘗。”
胥酌看着面前的小米粥,慢慢的彎下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糯糯的,是他喜歡的口感,之前在醫院,阿姨請假了,阮迎試着熬了一次,他說了句很好吃,沒想到她會一直記着。
“不錯。”胥酌擡眼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比上次還好喝。”
“好喝就行。”阮迎坐在他旁邊,拿起桌上的藥盒,開始分藥,頭也沒擡的說,“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總不可能讓你白挨這一下。”
胥酌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剛想說什麽,就聽見阮迎補了一句:“我這點照顧跟你受傷的胳膊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聞言,胥酌的目光暗了一瞬,放下手中的勺子,開口轉移了話題:“粥很多,你要不要也吃點?”
“不用,我吃過了。”阮迎把分好的藥推到他面前,“喝完粥把藥吃了,等你吃完藥我再走。”
“好。”
胥酌原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探望,卻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阮迎天天一下班就往他這跑,手裏每天雷打不動的拎着米白色的保溫桶。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低着頭檢查石膏,然後把保溫桶裏的小米粥盛出來放到他面前,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完。
一開始,胥酌是真的很開心,每天到了傍晚,就坐在沙發上,目不斜視的盯着玄關,等着阮迎開門進來,哪怕天天喝沒有味道的小米粥,也覺得甜得不行。
蘇文靳隔三差五的過來蹭飯,聽說阮迎天天過來送粥,忍不住八卦:“可以啊兄弟,這傷養得值,妹妹天天上門伺候。”
“滾。”胥酌瞪他一眼,淡淡的說:“你要是想體會一次,我可以幫你。”
“大可不必。”蘇文靳連忙擺擺手,眼睛一轉,拿起手機就給阮時安發了微信,直截了當的問:“時安,妹妹這幾天一下班就往阿酌那跑,你知道不?”
阮時安回了個:“知道,她跟我說了,去照顧傷員。”
蘇文靳看着對話框,忍不住搖搖頭,哥們啊,你還是太天真了。卻也沒有再往下問,心裏想着,是時候該找個機會好好探探他的口風了。
胥酌後背的傷口結痂,癢得厲害,自己夠不着,又不敢亂抓,只能坐在沙發上強忍着。
阮迎剛走到他面前,就看出了他的坐立不安,問清楚情況,二話沒說直接讓胥酌轉過身去把衣服掀起來,用棉簽沾了藥水,輕輕的幫他擦着傷口周圍止癢。
胥酌聽見這話時還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阮迎,像是在問,你是認真的嗎?
阮迎迎上他的視線,坦然的說:“你也可以選擇一直忍着,正好鍛煉一下你的意志力。”
“還是算了吧。”
“那就轉過去。”
阮迎的指尖微涼,偶爾碰到他沒受傷的皮膚,胥酌側過頭,看到的是她垂下來的發絲,還有認真擦藥的側臉。
“別亂動,一會戳到傷口。”阮迎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聲音雖輕,卻帶着點不容拒絕的意思。
“知道。”胥酌應和着,忍不住開口,“其實,你不用天天跑。”
“怎麽?t嫌我煩了?”阮迎手上的動作沒停,“還是覺得我照顧得不好?”
“不是。”胥酌立刻笑着否認,“就是怕耽誤你工作。”
“不耽誤。”阮迎擦完,把棉簽扔進垃圾桶,然後幫他把衣服拉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起來了,嘴上還同時說道:“放心吧,等你拆了石膏,你求我我也不會管你。”
胥酌坐起身,對上她坦然的目光,剛想開口,阮迎卻已經站起身去洗手了。
到了第十四天,阮迎照舊下班過來,拎着裝滿小米粥的保溫桶,動作熟練又自然地盛好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胥酌看着面前熟悉又刺眼的小米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拿着勺子攪了攪碗裏的粥,擡頭看向正在整理複查資料的阮迎,試探着開口:“阮迎。”
“嗯?”阮迎回頭看他,手裏的資料沒放下,“怎麽了?”
胥酌深吸一口氣,一臉誠懇的說:“明天,能換一個嗎?”
阮迎愣了一下,走過來掃了一眼碗裏的粥,然後擡眼對上他的目光,“怎麽?今天的粥不好喝嗎?”
“不是不是。”胥酌一口否認,接着頓了頓,補充道:“就是天天喝,有點沒味道。”
“沒味道也得喝。”阮迎伸手輕輕的敲了敲他左臂的石膏,站在她面前,語氣坦然:“醫生說了要清淡飲食,有助于傷口恢複。再說了,當初是誰說我熬的粥比阿姨熬的好喝十倍,怎麽才喝了半個月,就受不了了?”
胥酌被她反将一軍,抿着嘴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認命地拿起勺子,低着頭一口一口的喝着小米粥,邊喝邊給自己洗腦:這是全世界最好喝的小米粥,現在不喝,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阮迎看着他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第二天,阮迎把粥送過來就回去加班了,蘇文靳過來,一進門就看到胥酌生無可戀的對着面前放着的小米粥,忍不住笑出聲:“怎麽?還沒喝夠呢?”
“滾蛋。”胥酌白了他一眼,“要是再喝半個月,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小米粥了。”
“知足吧你。”蘇文靳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妹妹上了一天班,還要給你熬粥,熬完了還得親自送過來,盛好了放到你面前,然後再親自看着你喝下去,換了別人,誰管你喝不喝。”
“對了,明天拆完石膏,要不要在你家攢個局?就咱們三個,再叫上妹妹,慶祝你重獲新生,怎麽樣?”
胥酌本想拒絕,可是聽到能把阮迎叫過來,立刻答應:“行,你通知他們。”
“沒問題。”蘇文靳拍着胸脯,立刻拿出手機給四個人拉了個群,然後在群裏發了句:為了慶祝阿酌重獲新生,明晚七點,在他家裏,不見不散。
阮時安:“沒問題。”
阮迎:“OK。”
到了醫院,醫生拆石膏的時候,蘇文靳在旁邊站着,等醫生拆完,對着胳膊仔細看了看,笑着跟胥酌說:“可以啊,恢複得不錯,沒白喝半個月小米粥。”
醫生叮囑道:“骨裂的地方長得很好,就是半個月沒動,胳膊有點僵硬,回去慢慢活動,但是不能提重物,飲食還是要清淡,尤其要忌酒,一個月後再回來複查。”
“知道了,謝謝醫生。”胥酌活動了一下左胳膊,有點酸,但是沒什麽大礙。
剛上車,他拿出手機,給阮迎發了條微信:石膏拆了,醫生說恢複得很好,晚上見。
消息剛發出去,阮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裏帶着點笑意:“這麽快就拆完了?沒什麽不舒服吧?”
“沒事,挺好的,就是胳膊有點僵。”胥酌聽着她的聲音,嘴角忍不住上揚。
“那就好,別剛拆了石膏就亂使勁。”阮迎叮囑了一句,随口問道:“晚上我去趟超市,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帶過去。”
“不用,家裏什麽都有。”胥酌張口回答,語氣中帶了一絲溫和。
“行吧,我還有事,就先挂了。”
“嗯。”
挂了電話,蘇文靳湊過來,笑兮兮的說:“可以啊兄弟,這就安排上了?我跟你說,今晚是個好機會,我幫你探探時安的口風,你可別露餡。”
胥酌瞪了他一眼:“別弄巧成拙。”
“放心,我有數。”蘇文靳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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