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親吻 他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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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吻 他低下頭,

另一邊, 阮迎剛走出酒吧大門,冷風就迎面吹了上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剛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胥酌快步朝他走過來, 手裏拿着車鑰匙,動作自然的把大衣披在她身上:“上車, 我送你。”

“你不用回去陪他們嗎?”阮迎愣了一下,“我哥剛才……臉都黑了,肯定全看見了。”

“沒事。”胥酌低笑了一聲,從背後輕擁着她往車裏推,“文靳會應付的, 你哥那邊,早晚都要給個交代,不差這一會兒,先上車, 外面冷。”

阮迎沒再拒絕, 任憑他輕擁着坐進了副駕駛,胥酌繞到駕駛座上了車,關上車門的瞬間,夜晚的冷風瞬間被隔絕在外。車裏開着暖氣, 暖烘烘的, 空氣中還有一股胥酌身上的淡淡的雪松味, 比煙霧缭繞的包廂裏舒服太多了。

胥酌發動車子, 打開轉向燈,平穩地駛向主路彙入車流。阮迎看着窗外,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 轉頭問他:“這是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胥酌看了她一眼,眼底帶着一絲藏不住的笑意,“比酒吧安靜,沒人盯着,也沒人黑臉。”

阮迎沒再追問,而是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看着窗外的街景。車子從熱鬧的市區慢慢駛進安靜的郊區,最後開上了盤山公路,路的兩旁種滿了樹,晚風刮過樹葉,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車裏沒放音樂,安安靜靜的,只有輪胎壓過地面的聲音。兩個人都沒說話,偶爾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一下,阮迎轉過頭看着窗外,胥酌則專心開車,雪松的味的空氣裏飄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一點點的漫上來。

開了四十多分鐘,終于到了目的地,胥酌停好車,輕聲開口:“到了。”

下了車,阮迎才發現,這是山頂的開闊觀景臺,旁邊只有一間鎖着的空房,周圍很安靜,連個人影都沒有,路燈立在邊緣的角落裏,發出微弱的光。

風比山下大,吹得她頭發有些淩亂,剛擡手整理了一下頭發,胥酌就伸手,把披在她身上的大衣攏了攏,把阮迎裹得更嚴實了點。

“別凍着。”他的指尖擦過她的下巴,動作很輕,倆人離得很近,風吹過,連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阮迎走到觀景臺邊緣,往下一看,忍不住感嘆了一聲。站在這裏,能俯瞰整個安城的萬家燈火,遠處的江面上還有桅杆上的船燈在慢慢搖晃。

“我長這麽大,從來不知道安城還有這種地方。”阮迎回頭看向胥酌,她的眼睛此刻比山下的燈火還亮。

“高中畢業的時候發現的。”胥酌走到她旁邊,靠在欄杆上,聲音放得很輕,“那時候天天跟我爺爺吵架,他非要我去集團上班,我不願意,就偷偷開車往山上跑,就找到這了。”

他笑了一下,繼續說:“那時候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完了,總是跟家裏吵架,心情不舒服就跑這兒來待着。”

阮迎安靜地聽着,沒說話。胥酌基本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脆弱和擰巴,但阮迎,是個例外。

一陣風吹過來,阮迎打了個寒顫,攏緊了衣服,下意識地往胥酌身邊靠了靠。胥酌順勢擡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身體幫她擋住夜晚吹來的冷風。

“對了,給你看個東西。”胥酌忽然想起什麽,拉着她走到觀景臺的角落,那裏放着一臺天文望遠鏡,蓋着一層黑色的厚厚的防塵布,上面還落了一層薄薄的浮灰。

他伸手把布扯了下來,露出銀灰色的鏡身。

“去年弄的。”說着便開始彎腰調試望遠鏡的旋鈕,擰來擰去,嘴裏還小聲念叨:“怎麽回事兒,上次還好好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對阮迎招了招手,說:“好了,你來看,天狼星,夜空裏最亮的那顆星星。”

阮迎笑着走過去,彎腰湊到目鏡前,看到的是一片深邃的黑,黑暗的正中間有一顆很亮的星星,帶着點淡淡的藍白色光,正是胥酌口中的天狼星。

“真的哎!”她直起身,眼裏亮晶晶的,“我第一次看見這麽清楚的星星。”

胥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裏軟得一塌糊塗,臉上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

他又彎腰調了半天,想給她找獵戶座,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他撓了撓頭,聲音中帶了一點不好意思:“好像位置偏了,下次我提前調好再帶你來。”

“沒事,這樣就挺好的。”阮迎站在一旁,看着他,風把她的碎發吹起來,掃過臉頰。

胥酌也看着她。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偶爾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的城t市安安靜靜地鋪在腳下,倆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剛才在宴會上的拘謹還有旁人的目光,全都消失不見,此刻只剩下慢慢漲起來的、軟乎乎的雪松味的暧昧,裹着風,圍繞在兩人身邊。

看着她比星星還亮的雙眼,胥酌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來。

他往前湊了一步,很近,近得能看見她臉上的細小的小絨毛,能看見她眼裏映着的清清楚楚的自己。

他的呼吸有些發燙,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了她的鼻子上,最後慢慢的落到她的嘴唇上,停留了幾秒,又擡起來,重新對上她的目光,沒說話,就這麽看着,眼神中還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詢問和試探。

面對他的炙熱的目光,阮迎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指尖緊緊的攥着大衣的衣角,沒後退,就這麽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甚至還輕輕往前湊了一下。

他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臉上,帶着淡淡的雪松的清香,阮迎的看着離自己的越來越近的臉,看着他眼裏的認真和克制,沒有躲開,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低下頭,輕輕貼上了阮迎的嘴唇。

動作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像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停留了幾秒,便輕輕移開。

阮迎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閉着雙眼,睫毛輕輕的顫抖着,卻沒有推開他,沒有拒絕。

胥酌不敢動,屏住呼吸看着阮迎,見她沒躲,也沒把他推開,反而輕輕閉上了眼睛,他擡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帶進自己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吹過來的冷風,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阮迎擡手,輕輕扶上他的背,隔着衣料,能摸到他有些緊繃的線條。她的呼吸慢慢放松,指尖微微蜷起,最終牢牢環住了胥酌的腰,整個人都往他的懷裏貼得更緊了些。

胥酌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這份回應,攬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緊,把她完完全全護在懷裏,半點冷風都吹不到她身上。

原本帶着幾分克制的吻驟然沉了下去,他微微偏頭,加深了這個吻,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愛意,順着這個吻,落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慢慢分開,額頭相抵,連呼吸都有些局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胥酌低着頭,看着阮迎泛紅的臉頰和嘴唇,忍不住低笑出聲,是那種藏不住的帶着一絲傻氣的笑,跟平時,判若兩人。

阮迎埋在他的懷裏,臉燙得厲害,雙手緊緊的抓着他腰側的衣服,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同自己的心跳混合在一起。

“阮迎。”胥酌輕輕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

“嗯?”

“以後,這兒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地方了。”他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聲音很輕,“是我們兩個人的。”

阮迎沒說話,往他懷裏縮了縮,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倆人就這麽站在那,安安靜靜的抱着,直到阮迎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阮時安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到家了嗎。”

阮迎從他的懷裏退出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回了句:“還沒,馬上就回去了,你注意身體,少喝點酒。”

過了好一會兒,阮時安才回了個:“好。”

“我哥肯定是生氣了。”阮迎擡頭看胥酌,語氣篤定,她太了解阮時安了,他們兩個的事,肯定讓他心裏不好受。

“生氣也沒事。”胥酌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認真:“明天我就去找他,他想罵想打,我都接着,絕對不還手,當初是我撂了狠話,現在食言了,是我不對,但是我對你,是認真的,我會讓他相信,我能照顧好你,一輩子。”

阮迎看着他認真的樣子,笑了笑,點了點頭。

又待了半個小時,胥酌怕她凍着,牽着她的手上了車,駕着車子往山下開。

車子開到阮家別墅門口,停穩後,胥酌探過身子,幫她解開安全帶,側過頭,又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像偷吃糖果的孩子一樣。

“上去吧,早點睡。”他笑着說,“明天晚上去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飯。”

“好。”阮迎點點頭,推開們下了車,走了兩步,又跑回來,扒着車窗,“那你,開車慢點,到家給我發消息。”

“好。”

他在樓下坐了半天,看着她的背影,又一次的消失在門口。

胥酌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目送阮迎的背影離開,只是這一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相同,如果一定要有一個準确數字來定義今晚,他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每一次。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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