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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纏綿 那我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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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纏綿 那我慢點

車停在急診樓門口的時候, 胥酌的胃又抽痛了一下,他悶哼一聲,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 阮迎見狀, 趕緊推開車門繞到他這邊, 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慢點,我扶你進去。”

胥酌沒說話, 只是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右手依舊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急診室的醫生一下就認出了他,因為上次胃出血就是他接的診。

看到胥酌這副鬼樣子,他皺着眉說:“小夥子,你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喝進太平間是吧?上次跟你說什麽來着?胃黏膜再爛下去就得切胃了, 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胥酌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眼睛直勾勾黏在阮迎臉上,好像只要他一眨眼,阮迎就會憑空消失一樣。

阮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轉頭對醫生說:“您先給他檢查吧。”

醫生開了輸液的單子, 嘴裏還在念叨:“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拿命賭氣,再這麽喝, 下次直接推手術室切胃, 先輸三瓶, 留觀六小時, 家屬盯着。”

護士把針頭紮進胥酌血管的時候,他的指尖蜷了一下,沒吭聲, 眼睛直勾勾盯在阮迎臉上,眨都不眨一下。

阮迎垂着眼,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胥酌察覺到了她的擔心,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沒事,醫生吓唬人的。”

阮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聲音裏是藏不住的關心:“下次再這麽喝,沒人管你。”

胥酌剛要說什麽,蘇文靳就拿着繳費單回來了,把東西往阮迎手裏一塞,擺了擺手說:“我先撤了,在這當電燈泡沒意思。”

接着對阮迎說:“妹妹,人交給你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阮迎點點頭:“放心吧文靳哥。”

蘇文靳低頭看了胥酌一眼,投去了一個:哥們,你真有種的眼神,才轉身離開。

輸液室裏沒幾個人,只有吊瓶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胥酌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目光卻一直落在阮迎的臉上,挪都不挪一下。

阮迎被看得有點坐不住,起身去接了杯溫水,遞過去的時候,胥酌沒接杯子,反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還會走嗎?”他聲音很輕,帶着點控制不住的顫抖。

阮迎想把手抽出來,沒抽動,耐着性子和他說:“我不走。”

胥酌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腕:“是嗎?你沒騙我?”

阮迎的臉瞬間熱了起來,她用力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松開,掐疼我了。”

胥酌慢慢松了手,卻還是勾着她的指尖,生怕一松手阮迎就會跑掉。

阮迎看着他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疼,便任由他勾着。

吊瓶裏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時間過得很慢。

快四點的時候,阮迎的手機響了,她走到走廊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胥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打完電話回來。

“你要走嗎?”他問。

“不走。”阮迎重新坐回他的身邊。

“真的嗎?”胥酌說,“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此刻的胥酌就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反複的向阮迎提問确認,只是為了得到一句,她不會離開,自己也不會被抛下。

阮迎擡眼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胥酌,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你可以相信我,當然,你也可以反複向我确認。”

胥酌紅了眼眶,薄唇輕啓,慢慢吐出一個字:“好。”

輸液室裏又安靜下來。

六點多的時候,最後一瓶液輸完了。護士拔完針,胥酌按了沒兩下,就伸手去拉阮迎的手。

“走吧。”他說。

走出醫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空氣裏帶着清晨的涼意,阮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胥酌立刻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上還殘留着他的體溫,還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威士忌的味道。

“不用,你穿着。”阮迎想脫下來。

“我不冷。”胥酌按住她的肩膀,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脖頸,令她微微的縮了一下。

胥酌看在眼裏,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司機早就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等着了,胥酌二話不說的拉着阮迎坐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車裏很安靜,阮迎偏着頭,看着窗外漸漸亮起來的街道,胥酌坐在她身邊,緊緊的握着她的手,力氣很大,攥得她手都麻了,她動動手指,他反而攥得更緊了。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市中心的大平層樓下。

電梯直達頂層,打開門的瞬間,熟悉的裝修映入眼簾,黑白灰風格的房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連個多餘的雜物都沒有,阿姨每天都會過來,可半個多月都沒人好好住過,空氣裏不免飄着一股冷清的味道。

胥酌換了鞋,彎腰從鞋櫃最上面拿出一雙奶白色拖鞋,放在阮迎腳邊,是她之前過來,每次都會穿的。

阮迎沒說話,換了鞋走進去,清晨的霧還沒散,透過落地窗看出去,白茫茫的一片。

“坐吧。”胥酌說,聲音還有點啞。

阮迎沒坐,徑直走到廚房,打開冰箱,裏面空空如也,只有幾瓶礦泉水和半瓶沒喝完的蘇打水。

“你家什麽吃的都沒有。”她回頭說。t

胥酌靠在廚房門口,看着她:“沒心思買。”

這半個多月,他要麽在酒吧,要麽在醫院,偶爾回來睡一覺,醒了就又走了。

“我出去買點東西。”阮迎說,“給你煮點粥。”

“我跟你一起去。”胥酌立刻直起身。

“坐着。”阮迎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出去,搞不好又會頭疼,你在家待着,我很快回來。”

說完,便換了鞋,拿着包出了門。

胥酌站在原地,聽着關門的聲音,心裏突然空落落的,他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眼睛死死盯着門口。

他怕,怕她這一走,就不回來了。

十幾分鐘後,門口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

胥酌猛地站起來,因動作太急,胃裏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他悶哼一聲,忍不住彎下腰。

阮迎剛推門進來,就看見他這副樣子,把袋子往櫃上一扔,趕緊跑過去扶住他:“怎麽了?又疼了?”

“沒事。”胥酌咬着牙,直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回來了。”

“廢話。”阮迎重新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蹲下來,伸手按了按他的胃,“這裏?”

胥酌沒說話,只是一直看着她。

然後,他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頭發。

阮迎的動作一頓,擡頭對上他的目光。

胥酌的手指順着她的頭發滑下來,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很慢,帶着點小心翼翼。

“這半個月,”他聲音很低,帶着點沙啞,“我沒有一天睡的踏實。”

因為一閉上眼,就是她轉身走掉的背影。

阮迎的心跳漏了一拍,別開眼想躲開他的目光,卻被他擡手按住了後腦勺。

他的手很涼,帶着點顫抖。

“阮迎。”他叫她的名字。

阮迎只好看着他,他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像個被遺棄了很久的孩子。

“別再躲我了。”他說。

阮迎沒說話。

胥酌慢慢低下頭,貼上了她的嘴唇。

一開始很輕,只是嘴唇碰了碰嘴唇,像羽毛拂過,他停了一下,看她沒躲,才敢加深這個吻。

他的吻帶着點笨拙,帶着點顫抖,還有積攢了半個多月的思念和恐慌,沒有霸道的掠奪和占有,只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失而複得的珍惜,他扣着她後腦勺的手很輕,生怕用力一點,她就會推開他。

阮迎的腦子一片空白,她伸手抓住他的襯衫,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仰起頭,回應了他一下。

就這一下,讓胥酌的呼吸徹底亂了起來,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阮迎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兩人貼得更近,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的下巴、脖頸,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印記。他的呼吸很燙,灑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胥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呼吸急促:“阮迎,我好想你,每天都想,想得快要瘋了。”

阮迎輕輕摸着他的頭發,“我知道。”

下一秒,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脖子上。

他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抽噎,只有無聲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她的皮膚上,燙得她心口發疼。

這個平時在外面不可一世、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她懷裏偷偷掉眼淚。

“別再不理我,好不好?”胥酌擡起頭,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裏滿是不安,“再來一次,我真的受不了。”

阮迎的目光暗了一瞬,要怎麽告訴他,自己出國的事呢,她現在說了,胥酌真的承受的住嗎?

“嗯。”阮迎點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紅了眼眶,“沒有下次。”

胥酌看着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腫起的嘴唇,再次吻了上去,這次的吻比剛才纏綿了許多,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上,輕輕捏了一下。

阮迎的身體顫了一下,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襯衫。

“不舒服嗎?”胥酌立刻停下來,緊張地看着她,“是不是弄疼你了?”

阮迎搖了搖頭,呼吸急促,“沒有,都沒有。”

胥酌看着她害羞的樣子,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那我慢點。”

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下巴、頸側,他的動作很輕,帶着一點試探,每吻一下,都要停下看看她的反應,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

阮迎閉着眼睛,睫毛輕輕顫抖,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還有他小心翼翼的愛意。

“胥酌,”阮迎輕聲說,“你的胃真的沒事嗎?”

“沒事。”胥酌擡頭,看着她笑,眼睛亮晶晶的,“你在這,就什麽都好了,你就是我的特效藥。”

“貧嘴。”阮迎捏了捏他的臉,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胥酌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後低下頭,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阮迎感覺到他有點緊張,擡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胥酌,我不後悔。”

聞言,他的身體猛地一頓,然後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沒有激烈的纏綿,只有溫柔的依偎和傾訴,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融化在彼此的體溫裏。

兩人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胥酌從背後輕輕抱住阮迎,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阮迎。”他輕聲說。

“嗯。”

“以後,別再拉黑我了。”

“嗯。”

“也別再不接我電話。”

“嗯。”

“那……”他頓了頓,聲音裏待着試探和期待,“我們現在,算在一起了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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