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章 事發 這才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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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事發 這才是你不

接下來的一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航海方向酒吧周年慶的日子。

這天下午五點半,胥酌準時出現在問心工作室樓下, 阮迎剛走出辦公樓, 就看到他靠在車邊, 手裏面還拎着一個透明的保鮮盒,看到她過來, 立刻直起身,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給你帶了草莓,剛洗好的。”胥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保鮮盒遞給阮迎,又順手接過她手中的包放在後座, “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

阮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淡淡笑了笑:“見客戶穿的,懶得換了。”

上了車,胥酌幫她系好安全帶,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鎖骨, 讓阮迎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他看在眼裏,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加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晚上酒吧人多, 別亂跑, 一直跟着我知道嗎?”胥酌叮囑道, “蘇文靳說今天請了樂隊, 會有點吵,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提前走。”

“嗯。”阮迎點點頭, 捏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裏,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裏化開,她側頭看着胥酌,夕陽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t棱角分明的下颌線。

和胥酌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她很開心,他熱烈、真誠,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可越是這樣,阮迎就越是開不了口。

航海方向的門口挂着一大堆彩色的氣球和橫幅,看這場面,阮迎在車裏不禁感嘆:“想不到文靳哥的審美,是這樣的。”

“習慣就好了。”胥酌見怪不怪,然後把車停好,牽着阮迎的手走了進去。

酒吧裏已經來了很多人,燈光閃爍,音樂聲震耳欲聾,胥酌下意識地把阮迎往自己懷裏拉了拉,用身體替她擋住擁擠的人群。

“喲,可算把你們倆盼來了!”蘇文靳穿着黑色皮衣從吧臺那邊跑過來,一把拍在胥酌的肩膀上,沖阮迎擠眉弄眼的說:“妹妹,你可真行啊,把我們家阿酌管的那是一個服服帖帖的,現在這個情況,你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阮迎笑着回了句:“沒有的事兒,別瞎說。”

“啧啧啧,這就開始護着了?”蘇文靳誇張地搖了搖頭,“行吧行吧,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老位置給你們留着呢,我忙完這陣就過去找你們喝!”

胥酌瞪了他一眼,拉着阮迎往裏面走:“別理他,他今天喝多了。”

“我還沒喝呢!”蘇文靳在後面喊。

胥酌帶着阮迎坐下,招手叫來了服務生,點了一杯果汁給她,沒過多久,阮時安也來了。

“哥。”阮迎喊了一聲。

“嗯。”阮時安點點頭,看向胥酌,打趣道:“滿血複活了。”

胥酌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給阮時安倒了一杯:“喝一杯。”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阮時安坐下之後,目光落在阮迎身上,用眼神問了句“說了嗎?”

阮迎輕輕搖了搖頭,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她本來打算五月十五號交完學費,再找個合适的時間跟胥酌坦白,她沒想過要瞞他一輩子,只是想把這最後幾十天的相處,過得輕松一點,畢竟,她也舍不得胥酌。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蘇文靳端着一個托盤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上面放着幾瓶酒和一些小吃。

“來來來,喝酒喝酒!”他把托盤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都是我的私藏,今天誰也別想早走,不醉不歸!”

“你少喝點,等會兒還要招呼客人。”阮時安說。

“怕什麽,有服務生呢。”蘇文靳滿不在乎地說,沖着胥酌舉杯,“來,阿酌,咱倆喝一個,自從你和妹妹好上之後,想約你出來都難,我都想你了。”

胥酌拿起桌上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少喝點,我還要送迎迎回家。”

“哎呀,怕什麽,大不了叫代駕。”蘇文靳說,“今天周年慶,你不給哥們面子啊?”

阮迎開口道:“你們喝吧,我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行,正好工作室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不行。”胥酌立刻說,“我必須送你。”

“那好吧。”阮迎笑着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聊。”

看着阮迎的背影,蘇文靳啧啧稱奇:“看看,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以前誰要是讓胥三少送誰回家,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我還等着喝喜酒呢!”

胥酌看了一眼阮迎離去的方向,眼裏帶着笑意:“不着急。”

“不着急?”蘇文靳瞪大了眼睛,“妹妹可馬上就要去法國了,你就不想在她走之前把事兒辦了?”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了。

胥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擡頭,看向蘇文靳,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蘇文靳喝了不少酒,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喝了一口酒,繼續說:“我說妹妹六月份去法國啊,要去三年呢。”

“蘇文靳!”阮時安猛地站起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喝多了,別胡說八道!”

“唔唔!”蘇文靳推開他,“我喘不上氣了!”

胥酌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手緊緊攥着酒杯,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阮時安。

“他說的是真的?”

阮時安的臉色很難看,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點了點頭:“是真的,迎迎本來打算過幾天告訴你的。”

胥酌輕笑了一聲,裏面帶着苦澀和諷刺,他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洗手間的方向。

阮迎剛從衛生間出來,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轉身往卡座走,遠遠就察覺到了那邊的氣氛不對。

蘇文靳一臉茫然地坐在那裏,阮時安皺着眉,而胥酌背對着她,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戾氣。

她心裏咯噔一下,腳步頓了頓,但還是走了過去。

“怎麽了?”她平靜地問,“怎麽都不說話了?”

話音剛落,胥酌猛地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向阮迎,他的臉色慘白,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眼神裏翻湧着憤怒、委屈和絕望,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阮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她看着他,等着他開口。

胥酌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氣大得驚人,讓阮迎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跟我過來。”他咬着牙說,聲音沙啞得可怕。

“胥酌,你弄疼我了。”阮迎的聲音很平靜,“放開。”

胥酌沒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他拉着阮迎,走向二樓的包房。

“胥酌!”阮時安追了過來,試圖攔住他。

“別過來。”胥酌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的冰冷讓阮時安停下了腳步。

“砰”的一聲,包房的門被猛的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音樂和喧嚣。

胥酌松開阮迎的手腕,後退了幾步,他看着她,問道:“你要出國?”

聞言,阮迎的腦海裏嗡的一下,果然,瞞不住了,她擡起頭,對上胥酌的充滿受傷和不可置信的眼神,語氣平靜:“是。”

“為什麽,不告訴我?”

阮迎看着他,語氣依舊平靜:“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告訴你的。”

“過幾天?過幾天是什麽時候?你出國的前一天嗎?”

阮迎張了張嘴,沒說話。

看着她這個樣子,胥酌壓抑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語氣裏帶着委屈和受傷:“你告訴我,為什麽我這個男朋友是最後知道的?這段日子,你到底,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包房裏回蕩着。

接着,胥酌笑了,笑得無比苦澀,“什麽時候決定的事,為什麽,為什麽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從山上回去的那天晚上。”阮迎如實回答。

“你說什麽?”胥酌愣在原地,腦子裏瘋狂回想着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怪不得,怪不得那天晚上之後阮迎對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怪不得自己想破腦子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做錯了,原來,問題的根源,在這裏。

他看着阮迎,聲音苦澀,“所以,這才是你不理我的真正原因。”

阮迎點頭。

“那我們在一起之後你為什麽不說?”胥酌追問。

“我覺得,沒有必要說這麽早。”

“沒必要?”胥酌的聲音陡然提高,“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長期留在國內?你不是有工作室嗎,你不是合夥人嗎,你走了工作室怎麽辦!你說啊!”說到後面,胥酌的聲音有些激動。

“工作室的股份我已經轉讓給周闵了,交接手續上個月就辦完了,不會有任何問題。”阮迎條理清晰地說,“這個機會對我很重要,我不能放棄。”

“那我呢?”胥酌看着她,眼睛紅得吓人,“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就沒有一次想過要告訴我嗎?”

面對胥酌的追問,阮迎一時語噻,她當然想過告訴他,只是自己太貪戀胥酌對自己的照顧和溫暖了,她怕說出來,胥酌會承受不住,現在看來,他的反應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見阮迎沉默,胥酌擡手,扶着她的肩膀,雙眼通紅,“你說話啊!”

阮迎看着他發紅的雙眼,說:“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我的人生規劃,你也一樣。”

“所以你之前說我們不合适,是因為我從來就沒有在你的規劃裏面。”胥酌後退一步,聲音帶着顫抖,“我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交給你,告訴你我所有的過去,像個傻子一樣規劃着我們的未來,可你呢,你到底把我當什麽?無聊時消遣的工具嗎?”

“我沒有把你當消遣的工具。”阮迎提高了音量,“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很開心,但感情不是我人生的全部,我不可能為了任何人放棄這個機會。”

“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告訴我!”胥酌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知道的,就算你走,我也會義無反顧地陪着你!我早就說過,我永遠是你的底牌,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這就是原因!t”阮迎也提高了聲音,“我不需要你當我的底牌,我不需要你為了我放棄你自己的事業,放棄你在國內的一切,跟着我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愛情不是你的全部,你明白嗎?你有你的公司,有你的家人,你不能這麽沖動。”

“可你是我的全部!”胥酌看着她,眼裏充滿了淚水,“你不能抛棄我,不能丢下我一個人,游戲不能你說玩就玩,說不玩就不玩了,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不能!”

“胥酌!你能不能冷靜點!”阮迎皺着眉,“我們現在都在氣頭上,沒法好好溝通,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

“我不能!”胥酌激動地說,“身為你的男朋友,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走的消息,連蘇文靳都知道,可我呢?”

“阮迎,就算是一條狗追了你一年,你要走,應該也會去看看它吧?”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阮迎的心裏,她看着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的男人,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對不起。”說完,她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胥酌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樓下,蘇文靳正低着頭挨阮時安的罵,看到阮迎從樓梯上下來,兩人都愣住了。

“妹妹……”蘇文靳一臉愧疚,“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早就和他說了...…”

“不關你的事。”阮迎打斷他,語氣很平靜,“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告訴他的,早說晚說,結果都一樣。”

“迎迎,那你們……”阮時安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先走了。”阮迎說,“上面那個,你們看着點,他身體剛好,別讓他喝太多酒,也別讓他開車。”

“好。”阮時安點點頭。

阮迎沒再多說,邁着步子,離開了酒吧。

包房裏,胥酌僵在原地,他看着緊閉的大門,仿佛不敢相信阮迎真的就這麽走了。

他以為她會哭,會解釋,會和他道歉,他以為,只要他表現得足夠難過,足夠激動,她就會心軟留下來。

可他錯了。

阮迎從來就不是那種會為了感情妥協的女人,她清醒、理智、堅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一旦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回頭。

胥酌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雙手抱住了頭,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的音樂聲和歡笑聲透過門縫傳進來,顯得這裏更加冷清。

他想起阮迎之前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說“我們不合适”時的冰冷的語氣,心髒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輸了,從一開始便輸得徹底。

他愛得太滿,太卑微,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了出去,忘了阮迎是一個有自己理想和追求的女人,一開始,他就是被她鮮活的個性狠狠吸引,但現在,也被自己最喜歡的鮮活的個性,傷得體無完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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