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章 離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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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離開 他....

阮迎走後, 蘇文靳和阮時安進了二樓包房,裏面的燈黑着,一進來, 就看到胥酌坐在地上, 面無表情, 地上還有被打翻的玻璃杯碎片。

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臉上沒有淚水沒有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

蘇文靳和阮時安站在門口,誰都沒有先說話。空氣裏彌漫着沉重又尴尬的氣息,外面的音樂聲隔着門板傳進來,若有若無。

過了不知道多久, 蘇文靳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想把胥酌腳邊的玻璃碎片撿走。

“別碰。”

胥酌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打斷了蘇文靳的動作。

蘇文靳的手頓在半空, 慢慢收了回來,撓了撓頭,聲音放得很輕:“阿酌,地上涼, 坐久了對腰不好, 起來坐沙發上行嗎?”

胥酌沒理他, 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 那個表情。

阮時安走過來,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難受,但是總這麽坐着也不是辦法, 有什麽話,說出來會好點。”

“沒什麽好說的。”

蘇文靳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的愧疚都快溢出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又覺得這三個字現在說出來像個笑話,還帶着點諷刺。

三個人就這麽沉默的待在包房裏,一直到天蒙蒙亮,外面的音樂停了下來,胥酌才緩緩地撐着牆,站了起來。

因為坐的時間太長,他的腿麻得厲害,站起來的時候踉跄了一下,阮時安站在一旁,伸出手想扶他,卻被他側身躲開了。

他推開門,動作很慢,“我走了。”

聲音依舊沒有什麽起伏。

“我送你。”阮時安立刻說。

胥酌沒點頭,也沒搖頭,徑直往樓下走,蘇文靳跟在後面,想幫他拿東西,卻發現他什麽都沒拿。

清晨的風帶着一絲涼意,吹得胥酌頭發有些亂,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

阮時安拉開自己的車門:“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胥酌沒說話,彎腰坐進了後座。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車裏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阮時安偶爾從後視鏡看他一眼,他看着窗外,神色緊繃,眼神依然空洞。

車開到胥酌家樓下,阮時安停下車,轉過頭好說:“上去吧,好好睡一覺,有事給我打電話。”

胥酌“嗯”了一聲,便推開車門,下了車,動作機械。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阮時安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阮迎發了條消息:“他沒事,我送他回家了。”

過了幾分鐘,阮迎回了一個“好”。

胥酌打開家門,屋裏一片漆黑,只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的清晨的光,他沒有開燈,走進去,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家裏面,到處都是阮迎的痕跡。

面前的茶幾上還放着她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左手邊的沙發上還搭着一件她穿過的白色襯衫。

胥酌就那麽坐在沙發上,看着那些東西,一動不動。

直到太陽慢慢的升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卻還是溫暖不了他的身體。

他坐了一整天,沒吃飯,也沒水,腦海裏全是阮迎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胥酌準時出現在了公司。

助理看到他,愣了一下,他看起來很憔悴,但是衣服卻穿得整整齊齊。

“胥總,您來了,這裏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放桌上吧。”

胥酌淡淡地回答,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下來,拿起文件,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動作流暢,外人看來,他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只有胥酌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動,腦子卻是空的。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胥酌的生活過得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他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公司,下午六點準時下班,不加班,也不出去應酬,回家後就坐在沙發上發呆,坐到深夜,然後去床上睡覺。

他話變得很少,比認識阮迎之前還要少,蘇文靳經常來找他,有時候拉他出去吃飯,有時候就在他辦公室坐着,找一些話題和他聊天,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蘇文靳在說,胥酌只是偶爾“嗯”一聲。

蘇文靳從來不敢提阮迎的名字,胥酌也從來沒問過。

有一次,蘇文靳無意中說起,阮迎把工作室的股份全部轉給了周闵,之後就不去工作室了。

胥酌聽後,手中正在簽字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繼續簽完剩下的名字,然後把文件合上,遞給了助理。

蘇文靳看着他平靜的臉,在心裏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

阮迎那邊,日子也在按部就班地過着。

她每天準時去工作室,和周闵交接剩下的工作,工作室的人都看出來了她的不正常,沒人再敢拿胥酌來打趣她。

阮迎對此毫不在意,依舊該做什麽做什麽。

周五下午,她辦完了最後的交接手續,和同事們告別。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她拿出手機,給阮老太太打了個電話。

“奶奶,我今天晚上回去吃飯。”

“哎,好!我讓張媽給你炖你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再給你做個糖醋魚!”電話那頭,老太太的聲音笑呵呵的。

挂了電話,便開着車往老太太那去。

吃飯的時候,老太太不停地給阮迎夾菜,還不忘絮絮叨叨地叮囑:“到了那邊,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吃那些生冷的東西,也不要總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了奶奶。”阮迎點點頭,扒了一口飯。

老太太看着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小就犟,決定了的事誰都勸不動,奶奶知道你有出息,想出去闖闖,就是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在外面,你看,才回來一年,又要走了。”

“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阮時安坐在旁邊,看着阮迎,欲言又止。

吃完飯,老太太去花園澆花,客廳裏只剩下兄妹倆。

“機票訂好了嗎?”阮時安問。

“訂好了,下周三上午十點的。”阮迎如實回答。

“這麽快。”阮時安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胥酌t他……最近狀态不太好,除了上班,門都不出一次,就在家裏發呆,連話都不說一句。”

聞言,阮迎翻閱雜志的動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說:“會過去的。”

“迎迎,”阮時安看着她的側臉,“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嗎?”

阮迎合上雜志,偏過頭,看向阮時安,眼神平靜,試圖藏住自己的難過,“哥,我沒得選,這個機會來之不易,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我知道。”阮時安點點頭,“我只是覺得可惜,胥酌他......是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阮迎的聲音很輕。

就是因為知道,才更加不能耽誤他,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這中間夾雜着太多的變數,她不能讓他放棄一切和他走,也絕對不能這麽做,她不想以後吵架,從胥酌的嘴裏聽到“我為了你放棄一切”這種類似的話。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狠下心,對彼此都好。

周日那天,阮迎在家收拾東西。

她把衣服,鞋子,書一件一件的裝進箱子裏。

收拾書桌的時候,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裏面放着的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這是在一起後的第七天,胥酌送她的禮物。

那天他拿着這個盒子,有點緊張地說:“我覺得這個挺适合你的。”

阮迎當時親了他一下,笑嘻嘻對他說,自己很喜歡,然後就把它放在抽屜裏,沒舍得戴。

她拿着項鏈,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的合上盒子,放進了行李箱最裏面的夾層。

周三很快就到了。

早上七點,阮時安開車送阮迎去機場。

阮老太太特意來這邊住了幾天,臨走前,拉着她的手,紅了眼眶:“到了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常給奶奶打個電話。”

“我會的奶奶。”阮迎抱了抱老太太,“您也要照顧好自己,別累着了。”

“放心吧,奶奶身體好着呢。”奶奶擦了擦眼淚,“快走吧,別誤了飛機。”

阮迎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路上,兄妹倆都沒怎麽說話。

到了機場,阮時安說:“到了記得給我發消息,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都行。”

“我知道。”阮迎點點頭,“哥,你也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阮時安笑了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他……可能來了。”

阮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問什麽,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走了。”

她抱了抱阮時安,然後轉過身,朝着安檢口走去。

不遠處的柱子後面,胥酌正站在那裏,看着她。

他早上六點就過來了,一直在這裏,等着阮迎的出現。

他看着她和阮時安說話、告別,腳下的步子,卻始終,邁不出一步。

他知道,就算他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阮迎決定的事,從來都不會回頭。

他只能站在這裏,遠遠地看着她。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裏,胥酌才緩緩地收回目光。

直到機場的廣播裏傳來登機提示音,胥酌才轉過身,朝着機場出口走去。

上了車,他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阮迎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删除鍵。

他退出通訊錄,點開和她的聊天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那架飛往巴黎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飛機上,阮迎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着窗外,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裝着星星項鏈的盒子,打開後,看着裏面的項鏈,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阮迎沒有哭,只是輕輕的用手撫摸着那個小小的星星吊墜。

對不起,胥酌。

我不能為了你留下來,也不能讓你放棄一切和我走。

若是重來一次,我仍然會這麽選擇。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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