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論壇體:來談談新朝的臣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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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偉大的時代光靠一個人是不夠的。陳琬最厲害的地方不只在于他自己厲害,更在于他能識人、用人,培養出一整代能臣乾吏,将他的藍圖貫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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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之功,非一世之功,實萬世之基也。
觀其行跡:改制科舉,破數百載門閥之壅塞,使寒門才俊得見天日,朝堂始有活水;厘清鹽政,立天下商署,通九州之財貨,府庫充盈而民不加賦,富國之術,至此方成;劍指益州,誅董氏以靖地方,雖蒙殺伐之名,而川中遂定,吏畏民安;雁門一役,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十萬匈奴盡殁,邊關自此得寧,非止戰功,實為社稷拔除百年固疾。
及至輔政,定制度,明法典,纂《新書》,教新帝以成泰寧之治。其所謀所行,皆不以一身之安危、一時之毀譽為念,但以天下山河為棋盤,以生民福祉為落子。
其道也,似苛而實仁,似酷而實慈。昔人只見其雷霆手段,凜若秋霜;愚獨見其冰霜之下,沛然仁心。彼摧折豪強,非為私怨,乃為萬民争一口生氣;彼肅清朝綱,非立威福,乃為天下樹一法程。
及至功成,飄然身退,不戀權位,唯留一片海晏河清于人間。此所謂“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之真國士。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陳公兼三不朽而有之:其廓清寰宇、奠定太平為立功;其法度文章澤為立言;而其為生民立命之初心,雖百世不可磨也,此為立德。
後世史筆,或因其手段而存争議,然千秋功業,山河為證,豈口舌所能撼動哉?衡愚鈍之質,幸得與公共時代,目睹滄海橫流,方識英雄本色。
每覽卷牍,想其風概,未嘗不掩卷長嘆:天壤之間,有斯人哉!”
——《杜文正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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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忘不了他的陳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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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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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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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果然還得是杜衡!新朝第一琬吹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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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太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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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苛而實仁,似酷而實慈”,“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文正公這文筆,給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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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最戳人的不是最後一句嗎?“天壤之間,有斯人哉!”
這麽高的評價,他是發自內心地敬佩陳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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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對陳琬一直推崇備至來着。他的那些文集裏面提到陳琬的頻率高到離譜。
不是“陳兄昔嘗言”,就是“思陳兄之所為”,再不然就是“若陳兄在此,當如何”。簡直是三句不離陳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陳琬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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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頂的還是那段吧:“陳兄嘗言,‘居正必為棟梁’。聞之惶恐,以為謬贊。自此,不敢一日懈怠,唯恐有負陳兄之期許。今老矣,回首半生,雖無潑天之功,幸未辱沒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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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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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情誼。陳琬一句話他記了一輩子,努力了一輩子,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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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琬頭號迷弟人設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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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是陳琬最堅定的支持和追随者,他們的友誼從陳琬尚未聞達于天下的時候就開始了。
陳琬少年時在杜家寄住過一段時間,後來二人一起結伴去長安趕考,同科入仕,是從年少微末時就相識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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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擘畫藍圖,一個畢生踐行,君子之交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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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後世有個大儒總結過他倆的關系:“琬之所願,衡畢生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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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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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琬創立監察院,定下“以法理繩天下,以腳步量民情”的宗旨,而杜衡就是第一個背起行囊,将這個宗旨貫徹到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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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杜文正公集》的附錄年表。
元安九年,赴河北道,清查水災赈災款項貪墨案;元安十年,赴劍南道,考察新設商署的運行情況;元安十一年,赴嶺南道,核實當地隐戶漏戶……
杜衡在監察院任職的時候幾乎就沒怎麽在長安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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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杜衡晚年的時候,有人問他一生多有奔波在外是否覺得辛苦,他回答說:“昔年與友同游,曾見山河破碎,民生多艱。友人立誓,必叫這天下一新。吾才疏,不能如友人般經天緯地,唯有一雙腳尚能行走。
以足代友之目,巡此萬裏江山,見百姓安居,倉廪漸實,吏治澄清,邊關安靖,此乃平生至樂,何苦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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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他說的友人就是陳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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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陳琬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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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陳琬和陳襄最大的不同其實就是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陳襄被稱為毒士,獨身一人走在黑暗裏,身邊沒有一個能完全理解他的戰友,連太祖都對他又用又防。
而陳琬身邊有荀珩,那個能和他并肩站在最高處、共同規劃天下棋局的知己;有杜衡等志同道合的夥伴,将他的每一個構想都一絲不茍地執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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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是的。陳琬并非是在孤軍奮戰,所以能夠用更穩健、更體系化的方式去實現那些理想與改革。
我們來系統地總結一下陳琬在輔政十二年間的主要功績。
政治上,他通過科舉改革和大清查,打破了自前朝延續數百年的世家門閥的壟斷,加強了中央對地方的控制;他一手創立監察院,賦予禦史“風聞奏事、直達天聽”之權,以獨立的監察體系監督百官,讓皇權得以真正下沉到州縣一級,加強了中央集權。
經濟上,他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核定全國人口與田畝,編纂成冊,史稱《元安魚鱗圖冊》,為後來泰寧朝著名的“攤丁入畝”等一系列財稅改革提供了最關鍵的數據基礎。
軍事上,在雁門大捷一戰定乾坤,徹底解決了困擾新朝的匈奴邊患後,他确立“精銳募兵守邊,普遍府兵鎮內”的府兵與募兵相結合的制度,被後世王朝沿用數百年,成為國防基石。
文化上,他與荀珩共同主持編纂《山河新書》,主持重修前朝史,确立了以“民生”為核心的全新史觀,深刻地扭轉了新朝士林的浮華風氣,将“經世致用”的理念刻入了時代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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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總結得太好了!陳琬簡直是以一人之力把新朝推上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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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推上正軌了,這是直接給裝了個性能爆表的超級引擎,還把導航地圖都給你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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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每一項都是可以名留青史的大功績,他一個人在十二年裏全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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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乾完這些事,等到文宗皇帝及冠他立馬就上書致仕,毫不戀棧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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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泰寧實錄》記載的可精彩了,文宗三度親自去陳琬府上挽留都沒把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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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詳細,史書原文太晦澀了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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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話文複述一下:第一次去,文宗動之以情,說陳卿乃朕之股肱,如朕左右手,今卿若去,朕如失臂膀,何以安天下?陳琬就回,陛下羽翼已豐,可獨自翺翔九天,臣當讓位于賢。
第二次去,文宗曉之以理,說朝中還有很多改革未竟,需要陳卿坐鎮。陳琬就列舉了杜衡、蕭榆等一衆乾臣,說他們足以擔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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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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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文宗不講大道理了,直接開始賣慘。《泰寧起居注》裏記得更詳細,據說當時文宗拉着陳琬的袖子說:“太傅也要致仕,如今陳卿亦要棄朕而去,獨留朕一人,朕心不安。”
陳琬也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拍了拍文宗的肩膀,說“陛下,當斷則斷。”然後就再沒松口。文宗沒辦法,只能含淚批準了。
陳琬和荀珩走的那天,文宗親自送到城門口,一直站到車馬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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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朕而去”,文宗這用詞簡直像被抛棄的小狗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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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文宗對陳琬和荀珩的态度也很有意思。雖然都非常親近和倚重,但明顯是有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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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各種歷史記載裏,文宗對荀珩雖然也親近,但是是執弟子之禮,畢恭畢敬,尊敬有加。
但對陳琬就更像是亦師亦友的同齡人,更加親密,親近裏還帶着點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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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年齡差擺在那裏。荀珩是從小看着文宗長大的,跟父親一樣。陳琬雖然也教導文宗,但他只比文宗大八歲,嚴格來說不算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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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實錄》裏有個小故事特別可愛。說文宗小時候荀珩給他留作業,要求背誦《尚書》裏的《無逸》篇。文宗雖然是聽話的乖孩子,但對着那些诘屈聱牙的古文背得很艱難,愁眉苦臉的。
晚上陳琬去看他,他就忍不住去找陳琬悄悄抱怨訴苦,說“太傅所授文章,一字千鈞,朕實不堪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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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學生找好朋友吐槽老師的畫面感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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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陳琬跟他說此乃為君者必經之苦,太傅的苦心陛下将來會明白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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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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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太祖有陳襄,文宗有陳琬……他們姓陳的是不是對老殷家有特攻buff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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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還真是。一個陳襄,幫太祖殷尚從一介布衣打下整個江山;一個陳琬,幫文宗殷睿把新朝的江山變得固若金湯。兩代帝王,身邊都有一個姓陳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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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超級美能力又強,還對你一心一意(?)扶持你登基\幫你穩固江山,殷尚和殷睿你們倆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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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對老殷家特攻,這倆人還都是萬人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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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真相了。陳襄那邊就不說了,腥風血雨的。陳琬這邊也是桃花朵朵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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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鋪墊了這麽久,終于可以進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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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晚,我的史同入門CP!不嗑尋晚,史圈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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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晚yyds!
正史按頭喂飯是什麽體驗?——請看荀珩和陳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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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提示,不許吵架,非戰鬥人員速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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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無數人為尋香的結局意難平,道不同不相為謀,最後天人永隔,一句“明月集在,不見故人”虐得人心肝疼。
但上帝關上一扇門,又開了一扇窗。荀珩和陳襄BE了,但荀珩和陳琬HE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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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晚是官配,其他都是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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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襄剛愎自用,聽不進荀珩的勸,兩人最終分道揚镳。但陳琬對荀珩的意見卻是極為重視,史書裏明确記載“事必相商”。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兩人攜手輔政,打下泰寧盛世基礎的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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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史·陳琬列傳》:“琬性果決,行事雷厲,唯于珩言,未嘗不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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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啊,人生有幾個十二年(捂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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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琬欲革稅法,珩以民困未複止之,琬遂緩”!
當時陳琬剛剛清查完土地,要推行新稅法的時候,滿朝文武沒人敢反對。只有荀珩站出來,說連年天災人禍,百姓剛剛喘口氣,現在不是加重負擔的時候,應該再等幾年。
然後陳琬就真的聽了,把已經拟好的草案都壓下了,等到元安十年才由重新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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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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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琬比起陳襄更惜身,也更願意聽勸。這要是換成陳襄,估計只會強行推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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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珩護陳琬也是不遺餘力的。雁門大捷之前,陳琬出使益州擅殺當地士族董氏,被捉拿回朝廷問罪,是荀珩親自站出來力保不讓朝廷處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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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雁門大捷的千裏奔襲救援。荀珩在後方殚精竭慮,剛剛堵住了黃河決口穩定了千萬災民,就親自帶領一支援軍北上去馳援陳琬了。
關鍵是荀珩帶的兵力并不多,只有五千輕騎。他根本就不是從軍事角度考慮的,他就是擔心陳琬去找他的!
荀珩你不要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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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錘的難道不是致仕那裏嗎?
文宗三次挽留陳琬都沒留住,就跑去找荀珩。結果荀珩第二天直接上了一封奏疏,“聞君子有約,行止與共。臣與琬有約,共治十二年。今期已至,願同歸田園,請陛下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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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陳琬約好了的,要一起乾十二年。現在時間到了,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家了,陛下你就別攔着了。”
品,你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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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愛情是什麽?!這不是結婚是什麽?!(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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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晚姐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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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約”兩個字簡直了。說明這不是臨時起意,是二人一起早就規劃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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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同歸”,不是“各歸”!兩個人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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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結婚去了是吧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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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實錄》裏記載文宗自己說他小時候去太傅府上請教功課,十次裏有八次都能看見陳琬也在。
有時候是荀珩在書房處理政務,陳琬就在一旁的軟榻上看書;有時候是兩人在院子裏的亭子裏喝茶下棋;還有時候是兩人在讨論什麽問題,聲音不高,但氣氛就是特別和諧融洽。
他還感慨說:“見陳卿與太傅相處,方知何為‘君子之交淡如水’,然靜水流深,非外人能窺其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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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已然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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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什麽歲月靜好的老夫老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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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的問一句,只有我覺得琬襄也很好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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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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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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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襄琬,大旗扛起來!
1603L:
?陳琬和陳襄,這倆人不是都沒見過面嗎?
1604L:
有些CP不需要見面,光是人設的張力就足夠了。
一個是開國時輔佐太祖、震懾天下的武安侯,一個是十幾年後橫空出世、重整朝綱的輔政名臣。
他們都來自颍川陳氏,都擁有經天緯地之才和颠倒衆生的美貌,一個像燃燒的烈火,一個像清冷的寒冰,但內核又是如此相似。
這難道不是命運的回響嗎?
1605L:
之前看一篇研究颍川陳氏家族變遷的論文,裏面做過考據,說陳琬原名其實叫陳湘。
1606L:
!!!?!
1607L:
卧槽?!真的假的?求論文出處!
1608L:
是真的,《新朝門閥政治的嬗變》,作者是清□大學的趙平教授。
裏面引用了颍川陳氏的族譜殘卷作為佐證,挖出了陳琬本名陳湘,其父為陳氏旁支,沒什麽名氣。他是為了避諱武安侯陳襄的名諱,十六歲入京科舉才改名叫陳琬的。
1609L:
……而且陳琬的谥號是文襄,文襄!!!
1610L:
等等,讓我緩緩——
1611L:
雖然理智上知道“文襄”主要是授予兼具文治與軍功的官員的谥號,“經緯天地曰文,甲胄有勞曰襄”,陳琬雁門大捷是軍功,輔政十二年是文治,得這個谥號理所應當……
1612L:
但是,但是——!!
1613L:
武安琬,谥號文襄。這是官方在按頭讓你磕啊。
1614L:
什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1615L:
……不管了,我磕荀琬襄大三角!!!
1616L:
磕,都可以磕!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1617L:
荀珩還是吃的太好了。不敢想象要是兩個大美人都是我的該有多麽快樂(做夢)。
1618L:
說起來,我有個疑問。陳襄和陳琬這兩個人為什麽好像都沒有扶持家族的意思呢?
1619L:
是的。莫名地,陳襄和陳琬都對士族階級抱有強烈的不信任感和打壓意圖。明明他們自己也是出身于頂級士族的颍川陳氏。
1620L:
這就要開始考古了。
先說陳襄。根據分析,陳襄雖然出自颍川陳氏,但應該是庶子出身,地位不高。他的字“孟琢”就是個旁證,“孟”在古代常用來指庶長子。
《武安侯列傳》裏有記載:“(襄)年十六,辭親遠游,未嘗一言及家世。”之後他輔佐太祖,也沒有借用過陳家的名頭,可見他和家族關系很疏離。
1621L:
!居然是這樣。
1622L:
而陳琬就更是了。他出生後不久颍川陳氏就敗落了,否則他也不至于要去投奔遠親,寄住在杜家。
要知道古人鄉土觀念極重,宗族意識很強,要不是本家實在過不下去了,絕對不會讓子弟背井離鄉去寄人籬下的。
1623L:
颍川陳氏好歹也是傳承幾百年的高門大姓,怎麽說敗落就敗落了?
1624L:
當然是因為陳襄樹敵太多。他活着的時候,那些人攝于他的權勢和太祖的信任不敢動他。但他被太祖賜死後,反攻倒算馬上就來了。
牆倒衆人推。
1625L:
之前看過一篇研究新朝初期政治鬥争的史料,說陳襄死後不到三個月,以弘農楊氏為首的一衆世家聯名上疏,彈劾颍川陳氏“家風不端,教出惡獠,穢亂朝綱,其罪當誅”,請求皇帝嚴懲。
颍川陳氏就被狠狠地清算了。直系幾房的爵位被奪,族中在朝為官者三十餘人幾乎都被罷免或流放,名下的産業和大量田産被以“檢地”“追贓”等各種名義奪走,甚至連家主都生死不明。
雖然沒有到滅門那麽慘,但也是元氣大傷,直接從頂級世家跌落到三流末等。
1626L: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不是)
1627L:
天啊,這下全串起來了。陳襄是庶子,和家族離心離德,行事毫無顧忌,最終身死并牽連整個陳家衰敗。
而陳琬作為衰敗後的家族子弟,從小看盡世态炎涼,對所謂的世家門閥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好感。
1628L:
陳襄是想一把火把這個腐朽的體系燒了,結果火太大,把自己都燒了進去。陳琬是看到了前人的教訓,選擇用更精巧的方式,繼續慢慢地把這個體系的根基給挖空。
1629L:
啊……這麽一想,陳琬對陳襄的感情肯定很複雜吧。
一方面他是導致自己家族和童年不幸的罪魁禍首,但另一方面他又是反抗那個不公世界的先行者,是陳琬所有政治理念的某種啓蒙和參照。
1630L:
是災難的根源,也是精神的燈塔。什麽奇特的愛恨交織。
1631L:
所以說“文襄”這個谥號真的太神了。不僅總結了陳琬的功績,還把他和陳襄聯系了在一起……
1632L:
其志相通,其魂同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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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