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出發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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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啞的男聲從頭頂落下來, “你吵醒我了。”
姜曼心頭一堵,忍不住用帶着刺的語氣回敬。
“抱歉,” 她扯了扯嘴角, 陰陽怪氣回他, “打擾祁先生您休息了。”
祁知誠唇邊劃過笑意,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在擔心我會冷,是麽?”
“才沒有。”
“我剛才做夢了。”
“哦。”她冷淡。
“你不問問我夢到什麽了麽?”
“……關我什麽事。”
“可是,我夢到你要離開我。”他嗓音壓低,自顧自地說, “我一害怕,就醒過來了。”
“然後我一睜開眼, 就看到了你。”
“還好你還在我身邊。”
“曼曼,你告訴我, 你不會離開我的, 對麽?”
他的聲音因為醉意比平日更加低沉,帶着慵懶。
親密低沉的呢喃落在耳邊。
她偏過頭,躲避他過于靠近的呼吸, “你喝醉了。”
“曼曼,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
“放開我, ”她試圖掙紮, 手抵在他胸膛,“我要回去睡覺了。”
他沒松手,“你讨厭我嗎?”
姜曼的睫毛顫了顫。
“告訴我, 你讨厭我嗎?”他不肯放過她,執拗地追問,帶着酒意的氣息繞在她的耳側。
“……我沒有。” 她最終還是小聲說了句。
“沒有, 那為什麽不理我,不和我說話?”
他傾身靠近,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兩人就以這樣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陷在柔軟的沙發裏。
男人身上的冷杉味道很淡,卻侵略性極強,來勢兇猛将她寸寸包圍。
“我哪有不跟你說話。” 她有些呼吸不暢,底氣不足地嘀咕了句,“你別太敏感了。”
“那你擡頭看着我。”
姜曼抿緊了唇,倔強地不肯動。
“為什麽不看我?” 祁知誠輕輕捏了下她的手腕。
在他的一再追問下,姜曼輕吸口氣,終于擡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其實,祁知誠的眼睛生得很好看。
只不過這雙好看的眼睛,在不經意間掃過時總有一種極致的冷靜,給人的感覺并非溫潤,細看就會有種怵人的壓迫感。
此刻,這雙深邃的眼睛無波無瀾,黑色的瞳孔裏,映着她的影子。
“曼曼,” 他的氣息逼近她,帶着淡淡的酒氣,“我們還要冷戰多久,你給我一個期限,哪怕是一周,一個月,我都等。”
空氣似乎是拉長了一根暧昧的絲。
在這根絲越來越長時,門口響起傭人的聲音,“先生,醒酒湯好了。”
那根無形的絲頃刻就斷了。
姜曼像是被燙到,倏而從祁知誠的腿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傭人端着醒酒湯進來,看到姜曼也是微愣,“太太。”
姜曼含糊不清地嗯了聲,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裏。
另一邊的祁知誠也收斂了情緒,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襯衫。
姜曼瞥見他的西裝褲,上面有些許不明顯褶痕。
是剛才她坐在他腿上時壓出來的。
傭人将醒酒湯放在矮幾上,祁知誠沒有喝,起身走向另一邊的玄關,再回來時手裏多了個文件夾。
“看看這個。”
姜曼疑惑地擡眼看他,遲疑地伸手拿起,翻開。
這是一份慈善藝術基金會的章程,寫着首批資助計劃的概要。
祁知誠重新在沙發坐下。
“我知道,你一直很關心那些有天賦卻因為家境困難,被迫放棄夢想的孩子。”
“這份藝術基金的資助對象就是那些家境貧困的藝術生,以後也有專業團隊接手運營。”
“我希望,它能真正幫助到那些孩子,讓他們不必因為經濟問題而放棄自己的夢想。”
他望着姜曼低頭翻閱的專注側臉,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那些資料上記錄着那些孩子們的照片,他們困苦的家庭背景,他提前看過一遍。
不過是一堆無聊的數據和符號。
他甚至,記不住其中任何一個孩子的名字。
看到她再次擡起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上了他意料之中的動容和柔軟。
“你什麽時候做的這些?”姜曼合上文件,擡頭問他。
“籌備有一段時間了,最近才完全敲定。”
“那些孩子們一定會很開心……”姜曼放軟語氣,“總之,還是替那些孩子謝謝你。”
心底翻湧起陰暗快感,祁知誠刻意表現出與她同頻的共情,語氣平靜,“我知道,有些事我用錯了方式。但曼曼,我想讓你看到,我一直在努力去靠近你所珍視的藝術和舞臺。”
姜曼沉默着。
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半晌,她把那碗醒酒湯遞到他面前,小聲,“你再不喝……湯都要涼了。”
祁知誠接過。
湯匙不緊不慢攪動着盅碗裏的湯液,用眼角的餘光不着痕跡打量她。
此時的姜曼正微微側着身,低着頭翻看着那些資助對象的資料,眼中防備不再。
祁知誠勾了下唇角。
曼曼,看看你,總是那麽容易心軟。
他舀起一勺湯,送入口中。
葛根和蜂蜜熬成的醒酒湯,帶着淡淡的甜味,讓他的心情也愉悅了些。
最後一口醒酒湯喝完,他慢條斯理把盅碗放回茶幾。
姜曼從那堆資料中擡頭,“還要嗎,要不要我幫你再盛一碗?”
“不用了。”他微笑搖頭。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醒酒。
适當的酒精能讓他進入最佳狀态。
他享受這種微醺的狀态,能完美游走在理智與瘋狂之間。
姜曼随口問,“好喝嗎?”
“味道很好。”他看着她,微笑,“謝謝曼曼。”
姜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Emily煮的,謝我做什麽。”
“那我明天好好謝謝Emily。”
“你可以給她漲工資,比什麽感謝都強。”
祁知誠短t促地笑了下,“對了,昨晚收到Bernard從紐約發來的郵件,你看到了嗎?”
“郵件?”她微怔,“沒有,怎麽了?”
“他要結婚了。”
Bernard是他們在紐約的共同好友,當初也是因為他組織的追風,姜曼才能和祁知誠遇見。
之前就看到Bernard在IG上發了求婚現場的合照,沒想到婚訊來得這麽快。
-
美國,泰特伯勒機場。
飛機輪胎與跑道接觸發出沉悶聲響,一直閉眼休息的姜曼緩緩睜開眼,掀開身上的羊絨毛毯,從舷窗望出去。
遠處,一架灣流私飛剛結束降落,地勤人員正在有序地引導向停機位。
與普通民航機場的喧嚣與擁擠不同,作為美國最繁忙的專用私人機場之一,這裏視野開闊,低矮航站樓線條利落,有限的幾個出口直接連接着獨立停機位,私密性極強。
艙門開啓,舷梯落腳處是FBO的瀝青坪。
一輛黑色商務車已靜候在旁。
經過長時間的飛行,姜曼面色疲憊,眼底帶着淡淡的倦痕。
行至車旁,祁知誠拉開車門,手掌護在門框上緣:“到Bernard那邊大概還要四十分鐘路程,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姜曼搖頭,腦袋有些昏沉,“睡太多了,有點頭疼。”
祁知誠繞到另一側上車,“後半程你一直在睡,不過氣流斷斷續續一直有,颠簸那幾次我看見你都皺着眉,睡得并不安穩。”
他示意司機将車內溫度調高,“要不要喝水?”
“不要了。”姜曼靠在頭枕上,“就是有點累。”
祁知誠将毛毯輕輕蓋在她腿上,拿出一個羊絨軟墊,“靠這個會舒服些。”
姜曼覺得,他似乎總能注意到那些連她自己都忽略的細枝末節。
那種體貼入微,幾乎浸透入她生活中的每一個地方。
車窗外的風景緩緩向後倒退。
這條路沿着哈德遜河西岸蜿蜒,對岸曼哈頓的天際線在暮色中亮着燈火。
姜曼望着遠處那片璀璨的霓虹,輕聲問:“我們結婚後……是不是就住在那裏?”
“嗯,在曼哈頓中城。”祁知誠說,“那套位于第五大道的公寓,是我們婚後常住的地方。”
姜曼感到一陣恍惚。
她試圖在腦海中回憶那個家。
客廳的擺設,卧室的色調,可除了一片模糊的光暈,她什麽也想不起來。
雖然醫生當時說她的失憶并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影響,随着時間慢慢就能想起來。
可如今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丢失的那四年記憶還是沒有恢複,她還是什麽都不記得。
甚至連一星半點模糊的記憶片段也沒有。
想到這裏,姜曼不免又低落下來,“怎麽辦,我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你說的那個公寓……我對那裏完全沒有印象了。”
祁知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聲音始終溫和,“沒關系,我們慢慢想,Bernard的婚禮結束後,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過去轉轉。”
四十分鐘的車程,将曼哈頓的燈火遠遠抛在身後。
汽車緩緩駛入一條靜谧的私家車道,伯納德的別墅在暮色中亮着溫暖的燈光。
車剛停穩,伯納德便從門廊裏大步迎了出來。
他和姜曼記憶中的模樣沒差多少。
依然保持着特有的清瘦矍铄,身姿挺拔,除了眼角的紋路似乎明顯了幾條,完全看不出是年屆五十的人。
未等兩人完全下車,伯納德便張開雙臂,“Zane!Mandy!”他邊說邊沿着臺階走下,“你們終于到了,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都好,”祁知誠與他擁抱,“Bernard,你看上去精神好得像是已經度完蜜月回來了。”
博士聞言哈哈大笑,“但願婚禮的時候別緊張到把我現在的這點精神頭兒耗沒了。”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的姜曼,眼裏的笑意更加溫暖,“Mandy許久沒見你看起來更漂亮了。”
“謝謝,”姜曼微笑着回應,“Bernard,恭喜你。”
伯納德側身讓他們進屋。
別墅內部的裝修風格與他本人的氣質十分契合,老派原木風格,滿牆的書籍,後院還安置了一個小型氣象觀測站,用于記錄當地的氣候數據。
“随便坐,”伯納德熱情招呼着,引他們走向客廳裏一組舒适的超大沙發,“喝點什麽?我這裏有不錯的麥卡倫,Mandy,我記得你好像不愛喝酒,要不要來杯果汁?”
姜曼:“都行,謝謝您。”
祁知誠自然地坐到她身邊,關切道,“冷不冷,頭還疼嗎?”
她搖搖頭。
伯納德熟練地倒好酒,又給姜曼倒了杯果汁,“Mandy,聽說你前段時間經歷了一場意外,身體恢複得怎麽樣?”
姜曼盡量說得輕松,“已經沒事了,就是有些記憶還想不起來。”
他思索稍許,走到靠牆的一個實木書櫃前,打開其中一個抽屜翻找起來。
不多時,拿着一本相冊過來,“看看這個,還記得嗎?”
翻開相冊。
裏面是四年前他們一起追風時拍攝下來的一些照片。
相冊的第一張照片就是大合照。
照片裏,廣袤無垠的平原向天際延伸,博士站在中間,旁邊的祁知誠和姜曼并肩站着。
她穿着簡單的黑色沖鋒衣,長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嘴角微微上揚,對着鏡頭淺淺笑着。
身側的祁知誠一身利落的戶外裝束,姿态挺拔,視線微擡直視鏡頭,意氣風發。
伯納德介紹:“這是我們那次成功攔截到那個超級單體後,一起拍下的合影,還有印象嗎?”
姜曼不記得了。
之前聽祁知誠提起過他們相識于一場追風,其中細節她一概想不起來。
伯納德安慰,“想不起來也沒關系,記憶我們可以慢慢找回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随後感慨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那次追風,竟然還意外地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緣。”
“說真的,Mandy,在遇到你之前,我們這群朋友私下裏沒少讨論他。那時候Zane身邊沒有一位異性,對任何示好都無動于衷,我們都快以為他對女性不感興趣,甚至以為,他是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Mandy,我看得出來,Zane可是愛慘了你了。”
姜曼臉上微微發燙。
低頭小口喝果汁,按捺下此刻的心慌意亂。
瞥一眼身側的男人,他倒是沒什麽反應,也沒反駁伯納德揶揄他的話,只是慢條斯理地翻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裏記錄了很多那次追風的片段,有風景照,也有小隊中的日常生活照,充滿生活氣息。
祁知誠翻看着那本相冊,再看一遍覺得挺有意思的。
翻過那些空鏡與風景的照片,在有姜曼身影出現的時候,他總會多停留一會兒,哪怕只是在照片邊緣露出半張臉,或者是一個被虛化的小小人影。
祁知誠翻動相冊的手指停住。
不知道是在哪個營地拍的,照片裏的姜曼坐在一個小小的折疊凳上,手裏端着個小盤子,正在小口吃着切好的煎蛋和培根,看起來乖乖的。
繼續翻動。
這張照片裏,他正低頭檢查一輛越野車的輪胎,她安安靜靜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顯然是準備遞給他的。
有一張照片是在突如其來的暴雨中抓拍的,鏡頭被雨打濕,畫面有些模糊,姜曼被淋得透濕,臉上身上全是雨水,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和脖頸,漂亮的小臉皺着,一臉的不開心。
看到這裏,祁知誠不自覺輕輕揚了下唇角。
事實上,在那次追風過後,他立刻便投入了工作,忙碌的工作讓他将南達科他州發生的一切都抛在了腦後。
如果不是那天好友的電話,他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起來姜曼這個人。
“Bernard的ENSO研究項目獲獎了,準備辦慶功party,一起去嗎?”
接到好友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忙于收購AMEN,AMEN作為屹立美國近百年的投資銀行,品牌認知度高,收購後有助于啓恒迅速打開美國金融市場,提升認知度和影響力。
因此AMEN這塊硬骨頭必須得啃下來。
連軸轉了兩個月,他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去參加某些吵鬧的party。
“不去,沒空。”他翻閱着手裏的文件,“代我向Bernard表達祝賀。”
“你真不去啊,我聽說Mandy也會參加,你不去見見她嗎?”
“Mandy是誰?”
“不是吧,這麽快就把人家忘了?上次一起追風的時候你們不是聊得挺好的……”
祁知誠翻閱文件的動作一頓。
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張漂亮白皙的臉龐,還有那抹在黑暗中虛虛一握的腰肢。
他下意識摩挲了下指腹,似乎又有些發燙。
慶功party在一幢泳池別墅裏舉辦,偌大的泳池旁一座座香槟酒塔碼t放整齊,草木花卉錯落有致,管弦樂隊正在傾情演繹。
祁知誠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姜曼。
她今晚穿了件紅色的長裙,露出後背漂亮的蝴蝶骨,身段窈窕,肩頸線條極佳。細細的紅色肩帶垂落,襯得她的膚色愈發白皙。
純淨的冷白和高飽和度的紅碰撞,給人一種極致的美感。
“Mandy。”
她有些驚訝,“Zane!你也在呀。”
祁知誠笑了下,“我很高興,你沒有忘記我的名字。”
似乎是想到上次叫錯他名字的誤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當然不會再忘記了……”
“你的裙子和這些玫瑰的顏色很像。”他看了眼鋪滿現場的鮮花,毫不吝啬誇贊,“非常漂亮。”
“謝謝。”
“姜小姐似乎很喜歡紅色。”
“嗯,我喜歡紅色。”
“所以,你的目光才會一直停留在紅色的玫瑰上,旁邊其他顏色的玫瑰你都幾乎沒有欣賞。”
“這裏的紅玫瑰很漂亮,可能很多人會覺得紅色玫瑰俗氣,但我反而覺得它張揚肆意,熱烈奪目。”她微笑說,“我曾經在厄瓜多爾的鮮花博物館看到過一種紅玫瑰,它的花瓣形狀很獨特,很像蝴蝶的翅膀,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Muse’。”
“Muse,聽起來确實很特別。”祁知誠稍頓,“我猜給它取名的人那時候一定想到了他的缪斯女神。”
她點頭表示認同:“只不過……這是當地鮮花協會專門培育的品種,只在厄瓜多爾才有。”
“看得出來姜小姐很喜歡玫瑰,”他适時發出邀請,“我知道有一家花園餐廳很不錯,每天都會更換以不同鮮花為主題的裝飾風格,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不好意思啊,周末我在林肯中心有演出。”
他自然聽出她話語中的婉拒。
按理說在遭到拒絕後,他應該紳士地就此打住,以免發出的邀約讓女士感到困擾。
然而這次,他偏偏沒那麽做。
“那明天?”
“明天也有事……”
“後天呢?”
他繼續邀請,意料之中的再次被拒。
“這幾天都要為周末的公演排練,實在沒有時間,不好意思啊。”
“那我可以等你演出結束之後,”他微笑解釋,“那家餐廳就在曼哈頓中城,離劇院很近,過幾條街就到。”
“抱歉,演出結束後很累,我只想回去休息,吃飯我就不去了。”
她出于禮貌性地邀請,“不過,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看我的演出。”
光影搖曳中,女孩兒笑容溫婉嬌媚,漂亮得讓他稍稍晃了神。
祁知誠打量她片刻,許久,淡聲說了個“好”。
演出那天,他如約而至,并且送上了一捧紅玫瑰。
在後臺看到他的時候,姜曼明顯錯愕了一瞬,“我沒想到你會來,Bernard說你的工作很忙。”
“姜小姐的邀請我自然要來。”他将那捧玫瑰遞給她,“預祝你今天演出成功。”
從厄瓜多爾派專機空運過來的玫瑰,花瓣上還殘留着未乾涸的露珠,形狀獨特的紅色花瓣層層疊疊,像一只只亟待震翅的蝴蝶。
“這是……Muse?”
姜曼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它從土壤中離開,到被包裝成花束來到你的手中,不超過十二個小時,保留了Muse最美的樣子。”
“這太貴重了。”她的手指輕輕觸碰花瓣,擡頭真誠道謝,“謝謝你啊,花很漂亮,我很喜歡。”
那晚,在林肯中心演出的劇目是由奧古斯丁編導的《仙女》,這是一部極具代表性的浪漫主義芭蕾舞劇,也是白色芭蕾的開山之作。
劇中男主詹姆斯愛上了墜落林間的仙女。
為了把仙女留在身邊,他不惜用長紗巾綁住仙女的翅膀,結果仙女的翅膀掉落,立即死去。
舞臺上,女孩一襲白色紗裙翩翩起舞,将仙女的靈動演繹得淋漓盡致。
旋轉、騰空、跳躍,每一次舞動都輕易扇動起他心中的驚濤駭浪。
玻璃燈的浮雕彩繪光線流轉,明明滅滅。
那一天,在光影閃爍的舞臺上,他看到了他的仙女。
他突然就理解了劇中的男主角詹姆斯。
漂亮的仙女,他當然也想獨占。
想将她藏起來,綁在身邊,據為已有。
不惜用盡卑劣手段。
只是,如果仙女沒了翅膀,那她将不再完整,她會悲傷,也會死去。
若他是詹姆斯——
他當然不會阻止她飛翔。
他會用一根細線系住她的腳踝,而線的另一頭,就握在他手裏。
哪怕飛得再高、再遠,總有一根線控住她飛行的軌跡。
只需輕輕一拽,又會飛回到他的身邊。
作者有話說:
這章中提到的女主喜歡紅色,跟文案中喜歡白色不一樣并不是寫錯哈,之後會解釋到。
接下來會開始慢慢交代失憶前的事,兩條線會一起發展。
注:《仙女》這是一部極具代表性的浪漫主義芭蕾舞劇,也是白色芭蕾的開山之作。——源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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