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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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着別墅, 二樓客房的雙人床上,姜曼和祁知誠分別躺在床的左右兩側。
正如姜曼所說,這張雙人床确實挺大的, 足夠躺下兩個人, 舒展開身體。
她把自己縮在最右側的床沿,與身旁的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中間足有兩個枕頭的空隙。
她倒不是怕祁知誠會做什麽。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知道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是個溫柔的紳士。
可知道是一回事,适應又是另一回事。
雖然是她自己開口讓祁知誠到床上睡的,但真當身邊躺了一個存在感極強的男性時, 那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和尴尬還是占據了她。
床頭亮了盞夜燈,姜曼緊閉着眼, 身體繃着睡得筆直,兩個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兩側, 活像個準備入殡的死屍。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好一會兒, 身旁的男人突然開口,“睡不着?”
姜曼的睫毛顫了下,沒敢睜眼, 只輕輕“嗯”了一聲。
她能感覺到身旁的床墊微微陷了一下,應該是祁知誠側過了身, 朝着她的方向。
心髒又開始不争氣地跳快, 她攥了攥衣角,“……你也睡不着嗎。”
姜曼沒聽到祁知誠的回應,她不知道的是, 此時,男人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
他在興奮。
他在極度興奮的情況下,會忍不住渾身顫栗, 呼吸加重,手指發抖。
就像現在。
這種近距離的觸碰讓他興奮得幾乎控制不住,指尖發顫,虬結于手背的經絡突突地跳,連呼吸都被他刻意壓制着,生怕洩露出他不平靜的內心。
可他面上半點沒顯,只順着她的話輕輕應道,“嗯,窗外叫聲有點吵。”
窗外恰好再次傳來一聲低沉綿長的啼叫。
從剛才開始,姜曼就時不時會聽到這種叫聲,在靜谧的夜裏很突兀,“那是什麽鳥在叫?”
“應該是雕鸮,在新澤西的郊外挺常見的。”
“它們夜裏不睡覺嗎?”她皺皺眉,“叫聲真吵。”
“雕鸮在冬季末會比較活躍,”祁知誠淡淡解釋,“為了捍衛領地,也為了早春的求偶做準備,目的是吸引雌鳥,得到交/配繁育權。”
姜曼:“……”
聽着身旁的男人面不改色地闡述,左一個求偶,右一個交/配,她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明明只是很正常地在說雕鸮的生活習性,可他那分外磁性的語調,總讓她不自覺聯想到更私密的畫面。
尤其是——
現在他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
姜曼覺得自己的的呼吸都亂了節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聊這個了,再聊下去她就要燒起來了。
窗外的雕鸮又連叫了兩聲。
她想起伯納德曾體貼地提醒過,客房的床頭櫃裏備有全新的旅行用品包,裏面有耳塞和眼罩之類的助眠用品。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姜曼不自然地咳嗽一下,然後連忙翻身去摸床頭櫃的抽屜。
夜燈的光線有些暗,她胡亂摸了一下,很快摸到耳塞的小方盒子。
“這個給你用。”她把耳塞盒子一把塞進祁知誠手裏,心髒還在砰砰跳。
半晌,也沒見祁知誠有動靜。
他只是拿着盒子,在昏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姜曼覺得古怪,下意識地湊近了些,疑惑問他,“……怎麽了?”
也是在湊近的瞬間,她的眼睛适應了那點微光,看清了他手中那個小方盒上幾個加粗加大的英文字母。
Condom。
“轟”地一聲。
有什麽在她腦中炸開,天崩地裂,信念崩塌。
姜曼的臉頰一下子紅透,恨不能掘地三尺,直接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根本不是什麽耳塞,而是一盒未拆封的小雨傘。
顯然是伯納德作為主人,貼心且周到地為入住的賓客準備的安全用品。
姜曼腦中一片空白,窗外的雕鸮就像是鑽進了她腦袋,不停吱哇亂叫,耳邊只剩下一陣嗡鳴聲。
來不及作出思考,她t急慌慌就伸手去夠那個盒子,“不是這個……我拿錯了!”
她太過着急,往祁知誠那邊靠的時候身體重心已經偏了。
慌亂中,上半身恰好壓在他的胸膛。
兩人之間只隔了層薄薄的睡衣布料。
衣料下傳來滾燙溫度,她能感受到肌肉隐約的溝壑,肌肉塊堅硬而飽滿的輪廓略緊繃着,身下的觸感是一種屬于成年男性絕對的力量感。
姜曼的臉上再次一陣燒,飛快地拿回那個小盒子,又重新從床頭櫃翻找出耳塞盒子。
這次她特意睜大眼确認了兩遍,保證自己不會再拿出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
“找、找到了!你要是覺得吵,就用這個。”她把盒子塞他手裏,義正辭嚴,重新強調了一遍,“是耳塞。”
“我知道。”祁知誠輕輕笑了一下,“很晚了,快睡吧。”
姜曼含糊不清嗯了聲,重新拿了個耳塞把耳朵堵住,身體下滑,臉埋進被子裏。
夜漸漸沉到最深,窗外的雕鸮也不知何時歇了聲。
暖黃的夜燈依舊亮着,光線下,姜曼呼吸綿長,已然熟睡。
長長的發絲鋪在米白色枕頭上,柔軟烏黑,泛着光澤。
祁知誠一直沒睡。
他側躺着,睜着眼,手肘撐着腦袋,目光沉沉地看着熟睡的妻子。
眼底早已沒了白日的溫和,只剩下幾乎是貪婪的專注目光。
她似乎是做了夢,好看的眉輕輕蹙了下,睡夢中不經意的偏頭動作,把頰邊的發絲帶得晃了晃,有幾縷長發落在了他的枕邊。
那幾縷發絲落在他手側,他的指尖撚起其中一縷。
發絲細軟,纏繞在指節。
指腹輕輕摩挲着發絲,輕輕一繞,那縷長發又多纏了一圈,與他的手指密不可分。
濃郁的夜色下,他緩緩低頭,近乎癡迷地吻在那一縷發絲上。
-
伯納德的婚禮在一座私人莊園舉行。
挑高的宴會廳內,管弦樂團在側旁演奏着悠揚的古典樂,樂聲融在風裏。
賓客不多,皆是至親與摯友。
伯納德一身經典的黑色晨禮服,與新娘攜手出現。
他們在悠揚的祝禱聲中彼此交換戒指,在賓客的歡呼中相擁接吻。
婚宴之後的after party直到淩晨兩點才結束。
返程的航線定在第二天晚間,起飛前的這段時間很充裕,姜曼和祁知誠回了一趟位于曼哈頓的婚後公寓。
汽車從新澤西別墅出發,穿過哈德遜河,最終駛入第五大道。
車窗外是縱橫交錯的摩天高樓。
車輛彙入車流,姜曼的目光掠過街邊,聖帕特裏克大教堂灰色的雙塔與繁複的尖頂掠過車窗,緩緩倒退。
似乎有什麽畫面在她腦中閃過,太陽xue忽而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按住了額頭。
“怎麽了?”祁知誠關切問。
她搖搖頭,說沒事,“可能是昨晚喝得多了點,突然有點頭疼。”
祁知誠握住她的手,溫暖她微涼的指尖,“昨天你睡得很晚,可能也有些睡眠不足,馬上就到公寓了,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姜曼沒說話,再次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教堂,标志性的玫瑰窗反射着光。
經過私密車道後,汽車進入地下專屬車庫。
作為全球頂級豪宅聚集區,這裏的公寓極盡奢華隐私,擁有最頂級的視野,密密麻麻的高樓環繞其中。
從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看下去,能俯瞰大半個紐約。
姜曼突然想到以前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
書中說,如果覺得世界太吵,往往是因為你站得還不夠高。
此時,她站在紐約市中心的頂層公寓,城市的所有喧嚣被完全隔絕。
看不到垃圾桶旁散落的包裝紙,行人匆忙間碰撞的低語,再不見底層街頭的雜亂。
目之所及盡是紐約最璀璨的模樣。
遠處,帝國大廈巍峨聳立,街道中是川流不息的車燈軌跡,整個城市的繁華匍匐在腳邊。
這才是紐約真正的面容。
祁知誠将大衣脫下,走過來,“頭還疼嗎?”
“沒事了。”姜曼搖了搖頭,“可能就是沒睡夠,現在緩過來了。”
他走近,在她面前微微俯身,伸手,掌心輕輕貼在她的額頭。
手下的溫度正常,他稍稍放了心。
“我去給你調一杯蜂蜜水,喝了會舒服一點。”
祁知誠離開去廚房,客廳只剩她一人。
她在沙發坐下,慢慢轉頭打量起這個陌生的公寓。
這間公寓雖然很久沒有居住,但顯然會有專人過來進行定期維護。
偌大的客廳裏家具擺設都很乾淨,沒有一絲灰塵。
姜曼随手拿了遙控器,按亮電視。
試圖用一些聲畫填充這裏過分的安靜。
不知道跳到了哪個頻,裏面正在播放財經新聞,屏幕上滾動着花花綠綠的K線圖與數據欄。
無聊的金融術語讓姜曼更加昏昏欲睡。
她本來也沒想認真聽,把它當做背景音,側身去拿沙發另一端的毛毯。
“而HK對沖基金本月再度發力,單周獲利逾20億美元,這已是該基金今年以來第四次通過反向操作實現超額收益……”
姜曼的動作猛然一頓,轉頭看向電視裏正專業分析的財經主播。
HK對沖基金。
這個名字,她記得之前在跟媽媽的電話裏提到過。
當時她剛從醫院醒來,失憶後慌亂無措的她第一時間給媽媽打去了電話。
沈雅岚在電話裏告訴了她很多四年來發生的事情,其中就有提到這家對沖基金。
四年前,姜元實業正是被這家基金狙擊做空,陷入絕望境地。
這時屏幕下方正好彈出基金經理的頭像與簡介。
姜曼目光掃過,看到一張銳利壓迫的歐美面孔,西裝革履,眼神犀利。
典型的華爾街精英形象。
電視裏的主播還在繼續說着這家HK對沖基金的“輝煌戰績”,姜曼已經飛快地按了下換臺鍵,跳進一段喧鬧的脫口秀現場。
電視裏誇張的笑聲湧出來,沖淡了心中的那點不适。
她吐出一口氣,往後靠進沙發,肩膀慢慢垂下來。
午後,落地窗外的陽光已經不那麽刺眼,斜斜地灑在她腿上。
伴着脫口秀的笑聲,姜曼不知不覺睡過去。
她做了夢。
夢裏,她再次來到了那座聖帕特裏克教堂。
教堂裏,精美的羅馬柱筆直而上,神聖而莊嚴的頌歌在其間悠揚流淌。
她坐在臺下,閉着眼雙手合十,一遍遍虔誠祈禱。
姜元實業在HK基金的沖擊下亂作一團,而大洋彼岸的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寄托于神明,祈求慈悲的主能看到她的苦難。
此刻,她無疑是最虔誠的信徒。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相信這個了?”
男人一身黑色風衣,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疏離,正閑适地側頭睨着她。
她保持着禱告的姿勢,沒說話。
“你父親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他從容無波瀾,“其實,你與其去求這些虛無缥缈的神明,不如來求我。”
她咬了咬唇:“你要的條件是什麽?”
她并不認為他會不求回報地幫她,畢竟誰也不是天生的慈善家。
“條件只有一個,”他笑了下,“你,跟我。”
教堂內熙來攘往,姜曼的腦海裏轟然成一片,正要開口,就見他繼續說:“不用着急拒絕我,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你可以慢慢權衡利弊。只不過,我三天後要回國,留給你的時間不會太多。”
他從熨燙整齊的風衣側袋裏拿出一張名片,放入她手心。
“想好了,來找我。”
名片上,只有一串號碼。
沒有姓名和職位。
應該是他的私人電話。
這赤裸裸的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
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氣血上湧,羞憤交加。
“祁先生,如果你是想找取樂的對象,那你找錯人了,”她将那張名片狠狠擲回到他身上,“不好意思,我不賣身!”
說完,她落荒而逃,倉惶如身後有厲鬼在追她。
夢中的畫面漸漸模糊褪去,緊接着又重新聚攏,拼湊在一起。
畫面裏的她似乎是剛結束演出,渾渾噩噩地走在紐約的街頭。
她接到了國內打來的電話,媽媽在電話裏泣不成聲。
姜元實業被那家基金逼到幾乎退市,當下現金流不知道能撐多久,姜父一氣之下病倒進了醫院。
她茫然望着眼前繁華的紐約高樓。
終于意識到這片繁華的背後,是沉疴瘡痍,屍山白骨。
是華爾街惡狼們剝膚及髓、用全世界無數人的血肉堆砌而成。
猝不及防下了一場雨。
她躲閃不及,被淋了一身。
夜晚的紐約氣溫驟降,濕透的裙子貼在身上冷得發抖。
她站在廣告牌下避雨,忍不住紅了眼眶。
“姜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這個時間的Uber可不好叫。”
黑色轎車在她跟前停下,車窗下搖,她認出是祁知誠身邊的助理。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音啞得厲害。
“你……能帶我去見祁先生嗎?”
曼哈頓市中心的頂層公寓裏,姜t曼看到男人靠在偌大的黑色弧形沙發上,面前放着一瓶酒、一只透明酒杯,杯中冰塊早已消融,瓶中琥珀色的酒液空了大半。
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就似料到了她會來一般。
還未等她開口,男人率先擡眸看了過來,黯淡的目光也在此時有了聚焦。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挑起她一縷濕透的發絲,纏繞在手指上。
“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可憐?”
“祁先生,我……”
“先去洗個澡,”他截住她的話頭,“別着涼了。”
姜曼搖了搖頭,繼續堅持:“我想先問清楚,期限是多久?”
他随手拿過擱在沙發上質感極佳的西裝,披在她的身上,并貼心地幫她攏好,這才問了一句,“什麽期限?”
西裝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大,被雨水消彌的體溫回暖了些。
“所有交易合同上都會注明期限,我覺得……我們之間也應該有一個期限,”她臉上浮現難堪,“我不可能,永遠做你的……情/婦。”
最後兩個字她羞于啓齒,說得極為小聲。
男人似乎是沒聽清,“做我的什麽?”
“情……婦。”
靜默了兩秒,他倏地笑了。
“你以為我想讓你做我的情/婦?”
姜曼皺眉,微濕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仿佛在質問,難道不是嗎。
“我不需要情.婦,”男人慢條斯理擡起她下巴,與她對視,“我需要的是一位妻子。”
姜曼徹底愣住。
“跟我結婚。”
“姜元實業那個爛攤子我來解決。”
他拇指緩緩擦過她的唇,微笑着,給出豐厚的誘餌,“婚後,整個啓恒集團,就是你的靠山。”
姜曼從夢境中猛然抽離,倏地睜開眼。
心髒還在劇烈跳動。
第一個映入視線的,是男人英俊的臉。
他正坐沙發邊沿,垂眸看着她。
那雙深邃的黑眸,與夢境中的那雙眼睛嚴絲合縫重疊在了一起。
“臉色怎麽這麽差?”他傾身過來,手背去貼她額頭,“又頭疼了?”
“沒有。” 姜曼從沙發撐起身體,“就是做了個噩夢。”
“夢到什麽了?”
“夢到爸爸媽媽了。”
祁知誠溫柔地笑,“想家了?”
姜曼默不作聲,輕輕點了下頭。
祁知誠盯着她看了兩秒,轉身從茶幾上拿過那個還溫着的杯子。
“蜂蜜水,溫的。”
姜曼接過,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甜甜的,還有檸檬的香味。
“南城産業園的那個項目,現在已經轉入平穩推進期了,接下來主要是标準化流程和細節完善,你父母不會再像前幾個月那樣連軸轉,他們最近應該會有比較充裕的私人時間。”
他低聲安慰,“如果你實在想念,等回國了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南城。”
姜曼鼻尖莫名有點酸,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不想打擾爸爸媽媽工作。”
調整了下心情,她把杯子放回茶幾,擡頭說,“我有點餓了。”
“我讓廚房準備外送。”
他們在紐約的私廚團隊随時能提供上門/服務,這是他們之前住在這裏時的習慣。
“我想出去吃。”
“好。想吃什麽?”
姜曼回想了以下那晚在伯納德單身派對上,她腦海中的那些畫面,大致描述出那個餐廳的輪廓。
“有沒有一家餐廳……那是一家空中花園餐廳,好像是位于中城的,應該在洛克菲勒中心附近,餐廳裏有很多漂亮的鮮花,還有一面很大的弧形落地窗。”
“中城的空中花園餐廳不多,不過也有好幾家。”
姜曼回想了一下,“餐廳名字好像是Conservatory。”
她試探着問,“……有這家餐廳嗎?”
祁知誠似乎怔了一秒,随即恢複笑容,點頭,“嗯,有。”
Conservatory這家空中花園餐廳,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像是将溫室搬進了雲端。
幾十層高空中的餐廳,點綴着大片的鮮花。
據說每周餐廳都會根據不同的主題更換不同的鮮花。
這周的主題是幻境,滿場皆是香槟色的玫瑰。
姜曼坐在弧形落地窗旁,周圍是滿室的花香。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致餐點,她心不在焉攪動着面前那一小碗蘆筍濃湯,視線偶爾飄向窗外。
“不合胃口?”
“沒有,這邊的餐品味道都很好。”
她剛說完,就看到侍者再次端着銀質托盤走過來,“你點了多少?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我也沒有那麽餓……”
侍者走到桌旁,取出托盤中央的甜品放下。
姜曼盯着那份甜品,有一瞬間的愣怔。
漂亮的粉紅色的慕斯盛在高腳杯裏,頂部綴着草莓,奶油在杯沿畫了個精致的螺旋。
祁知誠見她發呆,伸手,按住高腳杯底,緩緩推至她面前。
“Conservatory的限定甜品,用草莓熬的慕斯,不會太甜。”
他笑了笑,說,“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
“Strawberry Dopamine。”
姜曼輕輕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祁知誠推杯的動作突然停住。
他的指尖還搭在高腳杯底,擡眸,看向她:“你說什麽?”
“這道甜品的名字,是Strawberry Dopamine,對嗎?”
她輕輕呼吸了一下,表情沉下來,臉色是從沒有過的認真。
“祁知誠。”
“我好像,想起來以前的事了。”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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