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想要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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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産業園項目突遭變故, 讓姜元實業在幾天內陷入絕境。
在驗收前的聯調聯試中,姜元實業采購自德國的控制系統,突然與産業園的智能指揮平臺出現了嚴重的不兼容問題。
德方工程師到場測試後直接甩鍋, 聲稱是姜元實業方的平臺問題, 拒絕修改,項目陷入死局,全面停工。
就在技術問題爆發的第二天,一直與姜元實業合作的晟瑞銀行,以項目出現重大技術風險,可能影響還款能力為由, 暫緩發放下一筆本該到賬的關鍵工程款。
公司的流動資金早已投入項目前期,這筆款一停, 不僅材料款無法支付,現場數百號工人的工資也面臨拖欠, 賬上資金根本撐不了多久。
沈雅岚和姜榮柏連夜從南城趕回來, 第一站便是去晟瑞銀行,試圖争取那筆關鍵貸款。
深夜父母才回到家,姜曼同樣沒睡, 看到兩人臉上明顯失落疲倦的神色。
姜曼站起來:“爸爸,媽媽……”
姜榮柏搖了搖頭:“銀行那邊只說風險項目一律停貸, 無法協商, 我們連負責人的面都沒見到。”
沈雅岚站在丈夫身後,眼窩深陷,憔悴不堪。
接二連三出現問題, 明顯是有人故意設計了這場危機,銀行那邊會拒絕房貸是必然。
這根本就是一個連環計。
垂在身側的手捏起,指甲陷入掌心, 姜曼忍住眼眶酸澀,邁步就往門口走:“我、我去找他……”
沈雅岚拉住了她的手,“曼曼,你能去找誰?”
淚水滾落下來,姜曼哽咽:“我去找祁知誠……這一切跟他脫不了關系,他要的是讓我妥協……我回去,只要我回去……”
夫妻倆看着女兒的眼淚,終于不得不直面那個他們一直不願深想的真相。
眼下,祁知誠能用這樣的方式讓曼曼回頭,足以說明婚後的幾年裏這樣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想來不止一次。
沈雅岚拉住姜曼的手握在掌心,“曼曼,當年……姜元實業的那場做空,也跟祁知誠有關是嗎?”
姜曼輕輕點頭,将祁永泰的那番話再次說了一遍。
“是我們糊塗,是我們太安于現狀,只顧着眼前的安穩,現在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曼曼,告訴爸媽,這段婚姻,你是不是一直都過得不開心?”
姜曼沉默。
“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夫妻倆将女兒緊緊抱進懷裏。
夜更深,房間裏亮着盞床頭燈。
母女倆躺在鵝黃色的小床上,姜曼像小時候那樣,靠在媽媽的懷裏,依賴着媽媽溫暖的懷抱。
沈雅岚輕輕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在你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忙着工作,很少像這樣陪你睡覺。”
“本來,爸爸媽媽努力創業,就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沒想到不僅是小時候缺席了對你的陪伴,現在更是為了公司忽視你的感受,反而本末倒置了。”
姜曼抱着媽媽的腰,安安靜靜的聽媽媽說話。
“以前媽覺得,日子過得安穩,衣食無憂就行,有些事糊塗一點,反而活得舒坦,可媽卻忘了問你過得是不是真的開心。”
“婚後你每次回家,你都笑着跟我們說你過得很好,說祁知誠待你不錯,媽媽每次都刻意不去細想,選擇性地不去深究你說的是不是真話,是媽太自私了。”
“我和你爸這一輩子,做過很多錯誤的決定。當年公司擴張太快,負債率太高,祁知誠能以此做空,說到底,是我們管理不善,這是我們的錯。”
“但我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是讓我的女兒一個人扛着那些壓力,忍着那些委屈和不開心過了這麽多年……”
沈雅岚緊緊抱住她。
“公司的事,我和你爸會想辦法。”
“以後,我們的曼曼可以做任何事,也可以不做任何事。”
“只希望曼曼往後的每一天,都能過得開心快樂……”
-
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裏,啓恒這邊也不平靜。
祁永泰不知道的是,祁知誠這段時間的日程排得極滿。
白天在集團處理日常事務,晚上頻繁約見各位董事、股東代表,還有幾個已經退居二線的元老。
股東大會前一晚,祁永泰內心莫名不安,于是給手下的人打電話,他打給集團內幾個老部下,他們支支吾吾,說不方便,更甚者乾脆不接。
當晚,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妙,怒而摔了好幾個古董瓷器。
次日的股東大會,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祁知誠身邊的法務總監站起身,開始宣讀今天的議題——
《關于杜邦資本追加投資暨章程修改的議案》。
議案念完,會議室裏陷入死寂。
祁永泰指骨捏的咯吱響,下一刻騰地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反對。”他沉聲道,“杜邦資本的注資方案,會嚴重稀釋現有股東的權益。更重要的是,這項議案要廢除我的創始人特t殊投票權,這是當年全體股東一致同意寫入章程的保障條款,這到底是要針對我,還是想要颠覆啓恒幾十年來的根基!”
場上所有人都低着頭,面無表情。
祁永泰看向幾個老部下,希望在他們臉上看到支持。
但他們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他的心重重往下墜。
“我行使一票否決權。”祁永泰咬着牙說,“這個議案,我不同意。”
會議室裏又是一陣安靜。
祁知誠氣定神閑,“父親,您的否決權,我當然尊重。”
他微微側頭,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但是在您行使否決權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先确認。”祁知誠翻開文件,“這是公司今天剛剛更新的股東名冊,根據名冊記錄,目前啓恒的股權結構如下——”
他念出幾個數字。
祁永泰的臉色煞白。
那幾個數字告訴他,在過去這段時間裏,通過杜邦資本從其他小股東手中收購的股份,以及祁知誠個人增持的部分,自己的持股比例已經被稀釋到不足百分之十。
“至于您的一票否決權,”祁知誠翻開報告的另一頁,“根據現行公司章程,行使否決權的主體,必須是持有公司股份百分之十以上的創始人股東。這一點,是您當年制定章程時,親自寫進去的。”
他擡起眼,直視祁永泰。
“可現在,很遺憾,父親您的個人持股比例是9.7%。”祁知誠合上文件,“您依然可以反對這項議案,不過,只是作為普通的一票。”
他笑了笑,“您的一票否決權,已經無法行使了。”
會議室裏靜得呼吸可聞。
祁永泰想起來十五年前公司改制時,确實是他加上這一條的。
當時他認為人不能守成,更不該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如果連百分之十的股份都守不住,憑什麽還享受特殊權利?
他那時候怎麽會想到,這句話有一天會應驗在自己身上。
祁永泰站在那裏,注視着那個坐在長桌另一端的年輕男人。
西裝革履,手段狠厲。
那是他的兒子,是他一手培養的接班人。
這麽多年,他親手磨砺出來的利刃,最終卻刺向了自己。
-
議案通過。
散會後,股東們陸續離開。
會議室裏只剩下父子兩人。
祁永泰仍坐在原處,“什麽時候開始的?”
坐在對面的祁知誠懶懶掀眸:“什麽?”
“你給我設的這個局。”祁永泰盯着他,“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謀劃的。”
祁知誠漫不經心支着太陽xue,避而不答。
其實這盤棋他在美國執掌分公司期間,就已經開始着手布置。
杜邦資本是他精心篩選的目标,他先促成杜邦以小額入股的方式進入啓恒,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之後,他進一步推動杜邦追加投資,通過增資擴股來稀釋祁永泰手中那一票的權重。
從回國初期開始,他陸續清理祁永泰手下,包括王志衛在內的那些舊臣。
緊接着再抛出渤灣項目這樣的高風險誘餌。
他深知父親保守,必定會強烈反對,動用否決權。
他為的就是激化矛盾,利用父親的否決行為在董事會和一衆股東中埋下隐患,為後續動作積累內部支持。
渤灣項目只不過是個誘餌,他也根本沒想真正推動。
他的主要精力,實則全部放在引入杜邦資本上。
和杜邦資本的合作表面價值巨大,明面上讓所有股東都挑不出任何錯,因而祁永泰也被輕易迷惑。
事實上,這個合作帶有隐藏條款。
一旦合作達成,新的資本結構能讓祁永泰手中那基于舊章程的“一票否決權”因公司治理結構的合法變更,而被徹底架空。
祁永泰捏緊拳頭:“你在美國的時候就開始想着今天的事了吧。”
祁知誠搖了搖頭。
“也許還要更早吧,從我小的時候,您摔死我那只小狗開始,我就想,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那個時候,我看着那只小狗的屍體,覺得那麽無能為力,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保護我在乎的東西,除了我自己。”
“所以我用了二十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只是為了,以後再也沒人能從我身邊搶走我所珍視的東西。”
祁永泰:“是,我教了你很多東西,但我從沒有教過你弑父。”
祁知誠輕哂,“這怎麽能叫弑父呢,我只不過想告訴您,您的時代該結束了。”
祁永泰靜默注視他片刻。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兒子。”
他望着對面的年輕男人,仿佛隔着漫長的歲月,與當年的自己對視。
許久,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贏了。”
祁永泰從座椅上起身。
沒走幾步,忽而按住胸口,倒了下去。
-
病房。
祁永泰仍在昏迷,臉上戴着呼吸面罩,蒼白虛弱。
急性心肌缺血引發暈厥,身體機能受損,後續需長期靜養,嚴禁任何情緒波動與瑣事驚擾。
病房外的走廊寂靜。
祁家二叔、三叔站在窗邊,兩人面色凝重。
“三弟,沒想到我們這個侄子出手這麽狠,下了這麽大一盤棋,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現在讓我回想起來都後怕。”二叔心有餘悸,“你說,他坐穩位置之後,他會不會也要動我們?”
三叔不置可否,并未接茬:“他不趕盡殺絕,還給留了張董事會的椅子,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只是,這小子城府極深,我怕有一天輪到我們了,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的事我們沒法插手,也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招麻煩。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分內事,自然平安無事。”
二叔看出他擺明了不想過多議論,更不想引火燒身,于是也讪讪收回了話頭。
不遠處的病房門打開,祁知誠一身黑色西裝,冷然從裏面走出來。
二叔三叔瞬間噤聲,臉上的凝重與議論盡數收起。
祁知誠沒有多餘的話,“父親需要靜養,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有情況我會讓人通知你們。”
這話無異于逐客令,二叔三叔連忙應聲,不敢多做停留,連連點頭告辭,快步離開。
祁知誠看向等候在一旁的助理宋揚,“集團後續的交接事宜,安排好了嗎。”
宋揚道:“法務部正在推進,各部門負責人也都表态,全力配合集團新的工作安排,沒有異議。”
祁知誠扯松領帶,話鋒一轉,“姜元實業那邊,怎麽樣了。”
宋揚:“姜榮柏和沈雅岚夫婦一直在四處奔走,除了找晟瑞銀行協商,還聯系了好幾家小型商業銀行申請貸款,把手裏的大部分股權都做了質押。”
祁知誠閉眼揉按酸脹的眉心。
捏緊手裏的手機,上面仍無任何消息。
“再推他們一把。”
三日後,姜元實業爆發輿論危機。
這幾天,姜曼很少見到姜父姜母,兩人一直在公司奔波,尋找轉圜方法,陳岷這些年在音樂圈也積累了些人脈,其中不乏有商界、文化界的人,一直忙着四處牽線,幫姜家找到新的投資人。
姜曼連續幾天沒有睡覺。
她守在空蕩蕩的家裏,什麽都做不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電話響起,來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接起後,那頭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曼曼。”
姜曼臉色一白。
“後天是我的生日,我在家準備了燭光晚餐,曼曼來陪我過生日好不好?”
姜曼閉上眼睛,憤怒和恨意同時席卷全身。
“我不逼你。”男人的聲音散漫,“來不來,選擇權在你。”
“祁知誠,你還是人嗎?你除了在背後用一些龌龊的手段,你還會乾什麽?”
“曼曼,你現在該關心的,是下周一複牌,你父母手裏還有多少股份,不會被強制平倉。”
宛如有一只絕望的手扼住了喉嚨,姜曼根本無法呼吸。
“你就不怕下地獄嗎?”
耳邊傳來男人一聲低悶的笑,透過聽筒涼涼地滲過來。
“曼曼,我已經在地獄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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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樓下才傳來汽車引擎聲,是姜榮柏和沈雅岚回來了。
她跑下樓,看見沈雅岚和姜榮柏從車裏出來。
“就這麽定了吧。”姜榮柏嘆了口氣說,“我會跟交易所申請繼續停牌,同時向法院遞交重整申請。”
沈雅岚帶了哭腔:“我們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沒了……真的不甘心……”
姜曼腳步停頓,站在門後面,沒有走出去。
“我也不甘心……可心血可以再掙,女兒只有一個。”
“嗯,只要曼曼能開心,起碼……起碼曼曼不用再受制于人,她也能得到自由,這比什麽都重要……”
姜榮柏擁抱哭泣的妻子安撫,“沒事,就當是從頭來過,只要曼曼不受委屈,哪怕以後我們是擺攤買早點也好,開網約車送外賣也罷,只要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
姜曼低着頭,靠在牆壁上。
淚水漣漣而下,怎麽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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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灣的餐廳被重新布置過。
燈光暖黃溫柔,地毯上撒着粉色的t花瓣,到處都點綴着玫瑰花,空氣裏花香馥郁,浪漫極了。
姜曼進去的時候,祁知誠背對着她,正在包裝一個絲絨禮盒。
“來了,先坐。”
他頭也沒回,招呼了一句,自顧自忙着手上的動作。
姜曼看到他把一條藏青色領帶放進了禮盒裏,再合上盒蓋,仔細包裝,絲帶被他仔細系成規整的蝴蝶結。
姜曼沒木然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鋪了白色桌布,水晶燭臺上火苗微微搖曳。
兩副餐具擺放整齊,透明高腳杯裏已經倒了半杯紅酒。
過了會兒,祁知誠才轉過身,将那個禮盒随手放在餐面,挨着姜曼的手邊。
擡了擡手,示意傭人上菜。
面前放着擺盤精致的牛排,橘色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今天的牛排味道不錯。”祁知誠坐在對面切牛排,仿佛真的只是邀請她過來一起吃牛排。
姜曼一動不動。
祁知誠也沒催,只是安靜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偶爾擡眼看她一下。
終于吃完他盤中的那份牛排,祁知誠讓人推出來一個蛋糕。
餐具被撤下,白色奶油蛋糕擺放在中間。
“曼曼,你應該要跟我說生日快樂。”
姜曼抿唇,沒什麽溫度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祁知誠笑了一下。
目光看向桌邊的禮盒,像是剛剛才發現一般,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原來曼曼還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啊。”
他拿過那個禮盒,“讓我猜猜看,曼曼送了我什麽呢?”
姜曼蹙起眉。
不知道他在搞什麽鬼。
祁知誠打開禮盒,拿出裏面的領帶,笑着看向她,“原來是領帶,謝謝曼曼的禮物,我很喜歡。”
姜曼眉頭皺得更緊。
神經病。
裏面的東西,明明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十分鐘前,他親手包裝了這個禮盒,放到她手邊,現在又假裝是第一次看到裏面的東西,還一副驚喜的樣子。
“去年,曼曼也送過我一條領帶,是你親自挑的,你看,我今天就戴了。”祁知誠手指撫過胸前領帶,小心珍視,“曼曼送給我的領帶,我一直把它保護的很好,戴的時候也很小心,沒有把它弄髒。”
燭火晃動,男人微笑着注視她。
姜曼不明白他這樣自欺欺人,到底有什麽意思。
祁知誠将新領帶輕輕放回禮盒,想起什麽,“你看我,都忘了,過生日要許願的。”
拿起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
祁知誠閉上眼,雙手輕輕交握放在桌前,安靜地許願。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
安靜了片刻。
“曼曼怎麽不問,我許了什麽願望?”
姜曼沉默。
她對他的願望毫無興趣。
隔着橘黃色的燭火,祁知誠深深地望着她。
燭火在他眼眸中跳躍,碎成一片細碎的光。
“我想要曼曼一直陪在我身邊。”
姜曼擡眸,望進他的眼睛。
潮濕蔓延,她看到男人眼裏的碎光更多了,随着燭火晃動,幾乎要滾落下來。
“我想要曼曼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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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杜邦資本與啓恒集團正式簽約。
另一邊,祁永泰辭去啓恒集團董事局主席職務,退出董事會,不再參與任何決策,回到江州老宅養病,陪伴母親。
與此同時,祁知誠正式接任啓恒集團董事局主席,徹底完成權力交接,坐上權力頂峰。
國內大局已定,杜邦注資後,雙方成立合資公司,需要在北美落地核心業務。
為整合海外資源,祁知誠将親赴美國。
将啓恒北美的業務與杜邦進行全面對接。
距離項目正式啓動還有一段時間,趁着這段難得的間隙,祁知誠帶姜曼飛往位于佛羅裏達的私人海島,開啓兩人的度假。
作者有話說:
叮!解鎖海島地圖~離婚倒計時兩章。
另外,以上幼兒園商戰純屬虛構,純粹是藝術加工,大家看個樂子就好,千萬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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