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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們以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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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們以後都

這次的私宴是周浩瀚組的局, 算是為方鶴永接風洗塵。

說是接風,其實不過七八個人,他知道方鶴永回國後不願大張旗鼓, 便只請了幾位至交作陪。

曹婧聽說此事, 主動打來電話,表示方老師回國,她也想見見。

周浩瀚與她相識多年,知道她做事有分寸便應了。

沒想到曹婧會把姜曼也給帶來了。

至于祁知誠,則是周浩瀚特意請來的。

他和祁知誠是生意夥伴,且知道祁知誠的祖父與方鶴永是舊識。于是便邀請了祁知誠來作陪, 既能讓方鶴永見到故交之後,也顯得自己周到。

祁知誠同意出席, 一方面是承周浩瀚的情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對長輩方鶴永的一次禮節性拜訪。

畢竟是祖父輩的交情了, 作為世交晚輩, 其實并不熟稔。

方鶴永只在幾年前聽說祁知誠結了婚,那時他人在國外,從未見過這位祁家新婦的面。直至此番回國, 才偶然得知,這位祁家三代早在一年前便已離婚。

他自然更不知道, 此刻安靜坐在圓桌另一側的女人, 就是祁知誠的前妻。

除方鶴永之外,其餘人心照不宣。

因而午宴時,主人周浩瀚特意将兩人的座位安排得極遠。

中間隔了好幾個人。

餐桌上, 大家也只是聊家常,聊方鶴永的藝術生涯,聊莊園的花木, 沒人提工作。

在這種場合談公事,會非常失禮。

姜曼自然也沒提求見的來意,只是安靜坐在席間,靜靜聽着,低頭慢慢用餐。

端上桌的菜都是時令菜,還有地道的太湖三白。

這三樣湖鮮以鮮嫩著稱,出水即死,尋常地方很難吃到正宗風味,最地道的本要直奔太湖邊酒家現撈現烹。

莊園裏能做出這般水準,可見從活鮮運輸到後廚現烹都極為講究,層層把關,才保得住這樣的的清鮮。

姜曼插不上太多話,于是便端起面前一小碗湯,低頭小口喝着。

三絲銀魚羹,口感滑嫩,味道十分鮮美。

圓桌另一頭,祁知誠隔着袅袅升騰的湯羹熱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着痕跡勾了勾唇。

他太久沒見過她這樣對食物有興致的模樣了。

從前在佛羅裏達海島那段日子,她整日沒胃口,人越來越瘦。

現在的她看起來比一年前圓潤了些許。

臉頰有了些肉,下巴不似從前那麽尖細了,臉色也紅潤不少。

這時,身旁有人和他說話。

祁知誠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視線卻沒真正離開過姜曼。

餘光瞥見她碗中空了,他一邊随口應付着對話,一邊擡手,不着痕跡地将那盅銀魚羹再次緩緩轉到她面前。

轉完,他才收回手,不動聲色夾了一筷自己面前的冬筍。

姜曼低頭喝完小碗裏的湯,覺得非常鮮美,擡頭便見湯盅恰好又轉到自己跟前。

她順手拿起湯勺,又盛了一碗。

午宴過後,衆人移步至洋樓一側的會客廳。

茶歇的間隙,話題漸漸從家常轉向了公事。

方鶴永周圍一直圍着人,姜曼始終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周浩瀚下午安排了品酒會,邀請大家去莊園的酒窖。

酒窖的入口是一條向下的緩坡通道,為了恒溫恒濕,燈光布置得講究。

只有幾盞壁燈,光線昏黃,越往裏走越暗。

姜曼跟在人群中間走着。

眼前的光線驟然暗下來,腳下的路變得模糊不清。

因為患有夜盲症,在這種光線驟變的環境裏,眼睛需要更長的時間去适應。

她放慢了腳步,走得更加小心。

前面是一級低矮的臺階,她沒看清,腳下一個踏空——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曹婧剛才一直走在她旁邊,姜曼下意識以為是曹婧,松了口氣。

“這裏好黑……”她順勢去拉住那只手臂,“婧姐,我能拉着你走嗎?”

說完,她發覺手下的觸感不對。

手下是質感厚重的西裝面料,只有頂級手工羊絨才會有這樣細密的肌理。

而曹婧穿的是一身米色女士真絲西裝,與手中的面料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她發覺自己手掌下握住的這截小臂,隔着衣料也能感覺到虬結緊實的肌肉線條。

那分明是一雙男人的手臂。

姜曼倏地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身旁的人沒有說話。

腳步聲響起,對方西裝下擺輕輕掃過她手背,留下很淡的雪後冷杉味道。

姜曼繼續摸着黑往前走了一段路,眼睛漸漸适應了昏暗,能看清模糊的路面輪廓了。

跟着前面的人影,終于走出了通道。

酒窖裏光線柔和。

拱形的穹頂,石砌牆壁,橡木架上整齊擺放着各式紅酒、白葡萄酒。

已經有專人提前在桌上準備好了水晶酒杯、醒酒器和品鑒紙。

管家正在向大家介紹今天的酒單。

三紅兩白,外加一瓶貴腐甜白,分別來自波爾多和托斯卡納的幾個名莊。

幾人在桌旁,端着酒杯侃侃而談。

中途,周浩瀚請大家自由品鑒。

衆人散開,在酒窖各處品酒閑聊。

姜曼站在長桌的另一端,手裏拿着品鑒卡,心思卻不在酒上。

目光時不時飄向方鶴永那邊,始終找不到插話的間隙。

她沒看酒标,随手去拿面前的一杯酒。

手指剛碰到酒杯邊緣,一只手先她一步按住了杯底。

視野裏,是一截深灰色羊絨西裝袖口。

姜曼下意識擡起頭。

祁知誠站在那裏,垂眼看她。

他的手手仍按在杯底處。

“阿瑪羅尼酒精度高,單寧重,後勁大,這款酒并不适合你。”

他松開手,将另一杯酒緩緩推到她面前,“巴羅洛,也是意大利的。陳年時間長,單寧已經柔化了,你可以嘗嘗。”

“我知道自己适合什麽。”

姜曼沒接他的那杯酒,選了旁邊的一杯,拿起酒杯去另一旁找曹婧。

曹婧正和一個男人站在一排名莊酒前談事。

姜曼不便打擾,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品鑒冊翻看。

祁知誠不緊不慢地走到方鶴永身邊。

方鶴永正和幾人聊早年在巴黎的經歷,祁知誠站在旁邊,端着酒杯,偶爾微笑點頭。

幾人的話題又聊到酒上。

有人說起八二年的柏圖斯,方鶴永接了一句:“八二年的柏圖斯,口感非常濃厚豐滿,我也有幾年沒碰過了。”

祁知誠微微側頭,目光往另一方向偏了偏,“方老,我好像在那邊的角落看到一瓶,一起過去看看?”

姜曼正低頭翻着品鑒冊,餘光瞥見有人走近。

她擡起頭,方鶴永已經站在她旁邊了,伸手去拿她身後橡木架上的那瓶酒。

方鶴永拿起那瓶酒,低頭看了看瓶身标簽,“這哪裏是八二年的柏圖斯,是另一家波美侯的酒。”

他把酒瓶放回架上,笑着搖了搖頭,“年份也對不上。”

祁知誠颔首,笑了笑:“抱歉,方老,可能是光線太暗,我看錯了。”

方鶴永轉過身,正要往回走,姜曼找到機會,适時上前一步,叫了聲方老師。

方鶴永腳步停頓,認出她,“姜小姐啊。”他想起先前曹婧的介紹,稱贊道,“也是位優秀的舞者,淮芭的首席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姜曼謙虛微笑:“方老師過獎了,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淮芭的首席了。一年前我創立了自己的舞團,叫浪漫芭蕾舞團,我們正在排練一部全新的原創國風芭蕾舞劇《仕女》。”

她頓了頓,誠懇道:“我今天特意帶了舞團的資料和劇目排練視頻,想請方老師幫忙指導一二,看看我們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方鶴永何等通透,瞬間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準備得這麽充分,看來是有備而來的啊。恐怕不只是想讓我指導劇目這麽簡單吧?讓我看這些,是有別的心思吧。”

姜曼:“方老師,實不相瞞,我們舞團想要參加淮舞藝術節,可是報名要求有三年以上的運t營經歷,還要有兩部以上已公演的作品,我們舞團達不到報名門檻,所以我想替舞團,争取一個報名的機會。”

方鶴永:“可你應該知道,我早已不是淮舞藝術節委員會的人了,你來找我,怕是找錯人了。”

方鶴永曾任淮舞藝術節首屆評審委員會主席,并連續九屆擔任終評評委。

藝術節從初創到成為華東地區最具影響力的劇目展示平臺,離不開他早年打下的根基。雖然後來移居瑞士,他的名字始終與藝術節緊密相連。

姜曼繼續争取:“我想請您看看我們的作品,如果您覺得我們的劇目有足夠的水準,希望……能得到您的一份推薦信。”

“你是想用我的推薦信,換取一個報名資格?”

姜曼輕輕點頭:“是,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我想為舞團向您争取一下這個機會。”

方鶴永輕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很欣賞你創立舞團,做原創國風芭蕾的魄力,年輕人有這份心氣,很難得。”

“但藝術節的報名規定,之所以設置三年運營經歷和兩部作品的要求,就是為了篩選有成熟能力的團隊,保證藝術節的整體水準。”

“你既然能找到我,應該是來之前就了解過我的規矩。”

“我從不給不熟的人寫推薦信。”

氣氛陷入微微僵滞。

姜曼眼底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

一旁的莊園主人周浩瀚見狀,連忙走上前來打圓場,“方老,品酒會也差不多到尾聲了,我莊園後院開辟了一處新的花藝暖房,種了不少珍稀的品種,不如移步過去看看?”

方鶴永聞言,點了點頭。

幾人擡步朝着酒窖出口的方向走去。

姜曼站在原地,有點失落。

她努力争取了,可還是沒有替舞團争取到機會。

前面的身影已經走出幾步遠,方鶴永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溫和笑道:“怎麽不跟上來?不是說要給我看仕女的劇本和排練視頻嗎?”

姜曼一愣。

方鶴永笑着說:“今天相處一天了,也算相熟了。正好,我也想看看,現在的年輕人,能做出怎麽樣的國風雅劇。”

姜曼眼底重新燃起光亮,連忙點頭跟了上去。

-

品酒會接近尾聲,衆人三三兩兩随着方鶴永往外走。

祁知誠沒有跟着衆人的腳步出去,站在那排橡木架前,漫不經心看上面的酒标。

曹婧走上前來,“祁總,您好。我是元景設計的曹婧。”

祁知誠側頭看過去。

曹婧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每天要見太多人、聽太多名字。

她需要快速把話說清楚,能讓他記住自己。

曹婧緩緩深吸一口氣,将心一橫,擡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補充說:“姜小姐今天就是和我一起過來的。”

安靜了兩秒。

曹婧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她在賭,賭今天她的這番刻意安排,能讓自己得到一個被看見的機會。

元景設計想打開高端市場,啓恒的“雲栖山谷”項目是她盯了一年的目标。

只要能讓自己的公司進入啓恒的供應商體系,成為度假村的配套服務商之一,她的生意就能躍上一個全新的臺階。

可她約不到祁知誠。

轉機出現在半個月前。

她得知祁知誠會出席亞太經濟峰會,于是設法申請成為文化藝術基金評審會的投資人之一。

她知道評審會與峰會在同一座會展中心,她想借此“偶遇”他。

就是在那時,她看到了站在門外駐足凝望的祁知誠。

作為女人,天生對情感有着更細膩的嗅覺。

外界都說姜曼和祁知誠是商業聯姻,離婚是必然,男人早已放下。

但她不信。

從一個女人的直覺出發,她覺得,祁知誠對姜曼,絕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雲淡風輕。

于是她決定賭一把。

她主動聯系姜曼,帶她去方鶴永的私宴。

姜曼想見方鶴永,她給姜曼這個機會。作為交換,姜曼欠她一個人情。

她不需要姜曼替她說任何話,她只需要姜曼在場。她賭祁知誠看到姜曼,就會注意到姜曼身邊坐着的人。

她也在賭。

如果外界傳言是真的,祁知誠真的對姜曼毫無感情了,那她此舉只會讓祁知誠反感,合作之事必将徹底無望。

但如果她的直覺沒錯,那麽,她一定會有讓他看一眼方案的機會。

酒窖內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此時周圍很安靜。

這幾秒鐘的時間裏,曹婧的手已經微微出汗。

她在等待男人做出宣判。

她究竟是賭贏了,還是賭輸了。

祁知誠直起身,将手中的酒瓶放回酒架,然後伸出手,“你好,曹總。”

曹婧一怔,随即伸手與他短暫交握了下。

“啓恒的雲栖山谷度假村項目,我們元景一直很關注。我知道供應商名單已經定了,元景沒有在名單上。但我和姜小姐一樣,想再為團隊争取一個機會。”

祁知誠微一挑眉。

曹婧從手提包裏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祁總,這是我們為雲栖山谷做的一點概念思考,還有一些想法。”

“我知道今天這個場合不合适,但我約不到您。正規渠道已經關閉了,我試過,走不通。所以我才冒昧……”

将冊子遞出去的那幾秒,曹婧無比忐忑。

好在,幾秒後,男人伸手拿了過去。

祁知誠低頭翻看了幾頁。

“野舍是你們做的?”

“是。”曹婧點頭,“軟裝落地是我們負責的。”

祁知誠又翻了幾頁。

片刻後,他合上冊子,“想法不錯。”

曹婧喜出望外,一鼓作氣表明來意:“如果祁總有興趣,我可以把完整的方案發過來,希望您能看一看。”

祁知誠把冊子遞還給她。

“聯系方式留給我助理,後續我會讓他跟你對接。”

-

花藝暖房裏,有幾張藤編椅和小圓桌。

這裏能看到莊園洋樓奶油色的外牆,爬山虎的藤蔓從牆角爬到二樓的窗棱。

方鶴永已經看過姜曼帶來的《仕女》作品資料和排練視頻。

“這個編導是誰?”

“于琳琅。”姜曼坐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她是專業的芭蕾編導,《仕女》是她一直想做的作品,從構思到編舞,前後磨了三年多了。”

方鶴永拿起桌上的資料又翻了兩頁,贊許,“很不錯,你們能堅持做原創國風,又能把細節打磨得這麽好,很難得。尤其是舞蹈編排,很有想法。”

“方老師,其實……像《仕女》這樣的原創作品,還有很多。”

姜曼說,“我今天很幸運,能讓您看到我們的《仕女》,但還有很多和我們一樣的團隊,還有很多優秀的原創劇目,都沒有被看到的機會。”

方鶴永擡眸看向她。

“您現在看到的《仕女》,是我和于琳琅一起堅持下來的,其實它差點就夭折了。”

“做原創舞劇很難,有不少像于琳琅一樣的年輕優秀編導,一直在堅持做原創國風芭蕾,可大多時候,因為得不到資本的認可,只能在小劇場上演,根本無法登上更大的舞臺,想要站上淮舞藝術節這樣的平臺,更是難如登天。”

方鶴永聞言,沉默片刻。

“你想說的是藝術節的報名門檻吧?”

“是,方老師,事實上,報名條件裏要求的舞團的運營年限和過往作品,讓很多優秀的作品都因此被擋在了門外。”

“姜小姐,組委會之所以設置這樣的門檻,初衷是為了确保每一個報名作品的質量。”

“我理解。”姜曼認真道,“但過往作品從來都不是質量的唯一證明。我們的排練視頻、完整劇本、編舞筆記這些都是作品質量的體現,為什麽不能把這些作為報名材料?去看作品本身,而不是看資歷和年限。”

方鶴永靜靜地望着她。

“方老師,我今天來找您,除了想為我們浪漫芭蕾舞團争取一個報名機會,更是想為所有像我們一樣、堅持做原創的民營舞團,争取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讓那些優秀的原創作品,不是只能被留在小劇場裏,無人問津。”

-

姜曼從花藝暖房出來,時間已經接近傍晚。

轉過一道冬青籬笆,她差點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視線裏是深灰色羊絨西裝,昂貴的高奢定制西裝規整,領帶溫莎結打得飽滿。

姜曼微頓,側身與他擦肩而過。

腳步剛動,一道低沉聲音在身後響起,“曼曼。”

他繞到她面前,垂眸看她。

男人明顯心情不錯,唇邊有微微上揚的弧度。

“我很意外能在這裏遇到你,沒想到你會來這個莊園,見到你,我很高興。”

姜曼平靜地說:“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婧姐還在等我。”

“曹婧說,你今天來這裏,是為了找方鶴永。”

祁知誠低頭注視她,“啓恒一直在文化藝術領域有投資布局,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投資,解決你們的資金難題。我知道,你一直在為舞團四處奔波争取機會。”

姜曼說:“不要覺得你很了解我。”

碎石小徑蜿蜒向t前,繡球花叢分布兩側,花期已過,只剩下乾枯的花球綴在枝頭。

枯敗的光景一如此刻無聲沉默的氣氛。

“曼曼,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我怎麽不了解你?”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仿佛想将她用力镌刻在自己的眼中。

“我的曼曼,遇到喜歡的食物一口會咬很多下,浴巾喜歡放在左手邊,不喜歡重金屬音樂,你怕黑,但太亮的光線又會讓你睡不着。你在開心的時候眼尾會往上揚,在抗拒的時候,會下意識攥緊手指……”

視線掃過她垂在身側的手,祁知誠眸色黯淡幾分,“就像現在這樣。”

姜曼閉了閉眼。

“我們已經離婚了,事實上,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生活裏,我們都已經毫無關系了。”

祁知誠沉默看着她。

“所以,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有牽扯了,各自安好吧。”

“曼曼,我當時同意離婚,就沒有想要再次打擾你的生活。”

祁知誠說,“當年離婚的時候,我讓律師準備了一份財産轉讓文件。但後來得知,你一直沒有簽字。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們離婚後你不必為金錢煩憂,以後的生活也能無虞。”

廊柱邊爬着紫藤,莖葉垂下來,在風裏輕輕晃動。

姜曼并不是一個喜歡沉溺過去的人。

她與祁知誠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愉快的,不愉快的,如今都已經是往事。

她深知回頭看沒有意義。

有人耽溺其中,有人因此掙紮,不過是徒耗心力。

其實人這一生除了生死,沒什麽真正過不去的。從離婚那天起,他們本就應該走向各自的道路。

姜曼深深地長吸了口氣,認真看他的眼睛。

“祁知誠,我不需要你給的那些。”

“既然已經離婚了,我們都過好各自的生活吧。”

“我希望,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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