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撒嬌賣乖 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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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聲音嬌嬌軟軟, 像只小貓兒似的,扯着謝重淵的衣袖,撒嬌賣乖求原諒, 謝重淵的心裏十分受用。
小娘子素來容易害羞, 又有着出身世家貴女的驕矜, 這些日子,他覺得小娘子嬌羞矜持的時候就很可愛了。
但今日他才發現, 這小娘子嬌嬌柔柔地撒起嬌來,更是要命。
聽着小娘子嬌滴滴,如莺啼般的嗓音,謝重淵覺得自己的身子都酥了半邊,他腦中又不自覺開始浮現那夜, 小娘子溫香豔玉的姣好身段。
若是日後小娘子在卧榻上這般嬌滴滴地向他撒嬌,說想要他打下來的天下,他怕是會像個被美色迷得暈頭轉向的昏君般,毫不猶豫地雙手奉上。
他心裏那點, 對小娘子不顧惜自己身子的惱怒, 雖早就在小娘子委屈巴巴地裝可憐騙他時,就煙消雲散了,但面上還是假裝還有些氣惱,享受着小娘子的撒嬌讨好。
龍辇在漪蘭殿前停下時, 明婳看謝重淵還是有些生氣的, 她又扯着他的衣袖, 彎唇嬌笑道:“婳婳知道, 今日讓陛下擔心了,但婳婳的腳傷昨夜用過藥之後,真的無大礙了。”
“陛下若是不信, 婳婳現在就走給陛下看,只要走慢些,陛下看看,是不是和平時一樣?”
謝重淵哪裏會讓小娘子走,自己剛出了龍辇,便彎腰進去,将小娘子打橫抱起,往主殿裏走去。
他滿臉無奈地輕嘆一聲,沉聲道:“婳婳不準再拿自己的傷胡鬧了,這回我就先原諒婳婳!”
“陛下真好!”明婳下意識地擡手,環上謝重淵的脖頸,聞言高興地晃了晃垂落的小腳。
她仰臉看着謝重淵的俊臉,乖巧道:“婳婳往後這些時日一定會乖乖待在漪蘭殿裏養傷的,不會再亂跑了的!”
現在她好像已經慢慢适應了,謝重淵總是動不動就這樣抱着她。
橫豎她也勸不動謝重淵放她下來自己走,被謝重淵這般牢牢地抱在懷裏,她緊緊摟着他的脖頸,靠着他堅硬結實的胸膛,聞着他身上深沉好聞的龍涎香,她心裏也是很喜歡的。
謝重淵才說完原諒,沒想到立馬又看到小娘子不安分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腳傷,亂晃着一雙小腳。
他眉心又緊擰起來,狠下心來,覺得還是要教訓一下這不聽話的小娘子。
他抱在小娘子大腿上的手輕拍了一下小娘子的屁股,用教訓的口吻,嚴厲道:“才說完,婳婳這就不安分了?婳婳這是乖乖聽話的樣子?不許再亂動了!”
謝重淵打得不重,但明婳感受到謝重淵打了自己屁股一下,聽着那聲極輕的‘啪’的一聲,她頓時就羞得小腦袋冒煙,小臉漲得紅粉。
雖然伺候的宮人都遠遠地跟在身後,應該沒人看見她被帝王打了屁股,但光天化日,大庭廣衆之下,明婳還是覺得羞恥極了。
她自小乖巧,讨長輩喜愛,這輩子還沒被誰打過屁股呢,就算謝重淵這老男人大了她十歲,但如今他也不是她的長輩。
他怎能像長輩教訓小孩子一樣,打她的屁股?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是貴妃!是有頭有臉的正一品貴妃!
他這也太讨厭了!
明婳漆黑水潤的杏眸瞪圓,撅着粉嫩如櫻桃的小嘴,仰臉看着謝重淵的側臉,不滿地嬌聲控訴,“陛下怎麽可以打婳婳的屁股!婳婳又不是小孩子了!”
“婳婳總是這樣任性妄為,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謝重淵低頭,看着懷中的小娘子嬌麗動人的小臉氣鼓鼓,羞憤氣惱地瞪着自己,覺得小娘子生起氣來也是可愛極了,半點不覺得小娘子在大膽放肆,冒犯君威。
他薄唇微微揚起,那雙幽深好看的鳳眸染上淡淡的笑意,“婳婳下回若還是不知愛惜自己,我便還像教訓小孩子似的教訓婳婳,讓婳婳長長記性。”
“哼!陛下真讨厭!”明婳聞言,氣得不想說話,小臉氣鼓鼓地偏過頭去,看向別處,不想看見謝重淵雖然現在笑起來很好看,但看着實在很氣人的俊臉。
這回,輪到小娘子生氣了。
謝重淵垂眸,看着小娘子氣鼓鼓的小臉,想起小娘子素來是驕矜要面子的,方才大概是真的落了小娘子的面子,讓小娘子生氣了。
他忙輕笑着,柔聲哄道:“是我過分了,跟婳婳玩笑的,我保證,沒有下回。”
謝重淵抱着明婳進了主殿,将明婳放在西窗下的矮榻上,随後,在明婳面前半跪下來,親自為明婳脫去了鞋襪。
“清涼殿裏荒蕪得很,那條鵝卵石小道不平整又長,婳婳方才走了這麽久,快給我看看,腳上的傷處怕是紅腫起來了也未可知。”
明婳看着謝重淵一個九五之尊的帝王又是和自己認錯,又是半跪在自己面前幫自己脫鞋脫襪,方才心裏那點羞惱頓時消失殆盡。
心裏還隐隐有些小得意,整個人像是被浸泡在蜜罐裏一般。
白嫩的小腳又被謝重淵帶着薄繭的粗粝大掌中握在掌心細細端詳着,明婳的粉頰又染上一層紅霞。
她有些羞恥地将腳趾微微蜷起,羞赧道:“婳婳哪裏有那麽嬌弱......”
謝重淵看着小娘子微微有些紅腫的腳踝,擰着眉心道:“還是有些紅腫了,婳婳還覺得疼嗎?”
“還是得傳李太醫來給婳婳再看看傷勢如何才行,”說罷,謝重淵便起身,欲去喚侯在外面的李有福,去太醫署請李太醫來。
明婳忙拉住了謝重淵的衣袖,勸道:“婳婳都沒覺着疼,想來是無大礙的,再繼續擦些藥就是,陛下不必勞煩人去請李太醫了。”
“陛下總是這般興師動衆,動不動就給婳婳請李太醫來,旁人以為婳婳有多嬌弱不說,若叫婳婳的阿耶和阿娘知曉了,他們該擔心了。”
“婳婳不想讓他們擔心,況且婳婳已經比昨日好多了,只消多擦幾回藥,修養兩三日,定能好全!”
上一回她來月事腹痛難忍,謝重淵深夜請了李太醫來給她看診之事,她阿耶和阿娘後來知曉了,寫了家書送來,擔心得不行。
還随着一通啰嗦的念叨,她可不想再收到耶娘和兄長厚厚的一沓叮咛囑咐的信封。
謝重淵聞言,只好作罷,“那我再給婳婳擦些藥。”
謝重淵去一旁的紫檀木雕花小幾上拿了昨日他命李有福取來的傷藥過來,又在小娘子面前半跪下來。
他身形高大,便是半跪在地,也能與坐在卧榻旁的明婳平視。
謝重淵仔細地搓了些傷藥在掌心,随後看着小娘子擔憂的小臉,有些幽怨,“婳婳就只怕家人擔心,不怕我擔心,所以今日才完全不顧我昨夜的叮囑,去了北苑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不知為何,明婳看着謝重淵落寞的神情,心裏比看到他方才生氣時更加愧疚。
“那婳婳往後可也要記得我的叮囑,”謝重淵去握着小娘子的小腳,勻好藥的掌心試探性地搓了一下,“覺得疼嗎?”
“好!”明婳聞言,抿着粉唇,傻笑着點點小腦袋,随後聽聞他後面的話,又趕緊搖搖小腦袋,咧嘴笑道:“不疼~”
謝重淵看着小娘子迷糊的可愛樣,也不禁搖頭失笑,低頭輕喃:“真是拿婳婳沒辦法......”
“婳婳若是疼就說,放我輕些,”謝重淵神情認真地專注在小娘子的腳上,仿佛在捧着一個稀世珍品般,生怕弄碎。
明婳看着謝重淵如此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着藥,生怕弄疼她,心裏又是一陣感動,待謝重淵給她擦好藥後,她趕緊命侯在外面的晴雲送水上來。
晴雲送了一小盆水和巾帕上來,看到九五之尊的帝王,居然正半跪在她家娘子面前,那掌着天下臣民生殺大全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替她家娘子仔仔細細地穿着鞋襪。
她驚訝得目瞪口呆,趕緊目不斜視,假裝什麽都沒看到,随後将東西放到軟榻旁的黑檀木雕花小幾上,很識趣地退了下去。
如今帝王對她家娘子是事事親歷親為,這裏根本用不着她們伺候。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帝王和貴妃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她們留在這裏就是當礙眼的大燈籠。
方才帝王雖看似在生她家娘子的氣,但實則是因為對她家娘子在意得很。
她在身後看着兩人一路打情罵俏地進了主殿之後,忙吩咐後面的人都在外面候着,不準進去打擾。
明婳看着晴雲出去後,臉紅紅地扯了扯正在收拾藥瓶的謝重淵的衣袖,示意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她羞赧地小聲道:“陛下,過來讓婳婳幫你擦擦手罷。”
“好,”聽聞小娘子要幫他擦手,謝重淵心中當然是樂意至極。
他淡笑着在小娘子身旁坐下,看着小娘子又羞紅的小臉。
小娘子腼腆矜持,每次要主動靠近他的時候總是含羞帶怯的,嬌麗動人的小臉總是泛着一層薄薄的紅,又嬌又羞,十分惹人憐愛。
明婳拉着謝重淵的衣袖,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後轉身去濕了巾帕,随後像是鼓起勇氣般,伸出軟軟的小手,去拉過他方才擦藥的手。
平日裏雖也被這雙手牽過,觸碰過許多次,但明婳還是第一次這般直接地拉着他的手,細細地打量感受。
謝重淵的手掌寬厚粗糙,帶着厚厚的繭,十根手指又粗又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整齊,也不知是如何艱辛刻苦的日子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可這雙手雖不如那些常年握筆的書生,或養尊處優的世家郎君的手那般精致好看,但她握上去被他溫熱有力量的掌心包裹着時,卻覺得十分有力量和安全感。
謝重淵看小娘子拉過他的手時便蹙起了細細的黛眉,自嘲道:“我的手長年持槍握劍,或是耕種勞作,十分粗糙,還有許多傷疤,吓到婳婳了,是不是?”
流水的帝王,鐵打的世家,明家是幾百年的名門望族,如今的輔國公府更是門庭顯赫。
小娘子是輔國公的掌上明珠,自小錦衣玉食,千嬌萬寵,過得比公主都尊貴體面,自小身邊所接觸的人也都是世家貴胄,從前怕是沒見過他這樣的粗人。
黔西王府在他祖父那輩便開始沒落,不受皇族和世家的重視。
若不是他這些年苦心籌謀,拼命厮殺,最後登上了帝位,這出身顯赫又容色傾成的小娘子,他這個粗人是永遠高攀不上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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