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吻 昏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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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殿內阒寂無聲, 伺候的宮人早就有眼色地退到了殿外的廊庑上侯着。
這時,軟榻旁,那座燈火晃晃的二十四盞鎏金盤龍連枝燈上的燈芯突然‘噗’的, 爆了一聲。
明婳雙腿一軟, 往謝重淵身上跌去時, 軟綿水潤的嫣紅唇瓣,不小心擦過謝重淵的嘴角和臉側, 留下一道有些濕潤的痕跡。
随後,明婳吓得下意識地擡起雙臂,環上了謝重淵的脖頸,最後一整個人都撲到了謝重淵懷中,重重地壓在他身上。
謝重淵察覺到小娘子腳下不穩, 要跌倒在地時,也下意識地擡手,将小娘子的身子穩穩地護在懷中,緊緊抱着。
等反應過來, 小娘子軟綿綿的水潤粉唇輕輕擦過他的唇邊和側臉, 溫軟如玉的嬌軀重重地撲到他懷中,撞上那只正欲破籠而出的兇獸時,他愣神一瞬。
随後,他腦中轟隆一聲, 似是有什麽東西在他耳邊炸開一般, 他被震得又痛苦又有些歡愉地, 嗓音低沉暗啞, 悶哼了一聲。
明婳撲倒時,嬌呼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之後, 紅到了耳根的小臉下意識地就近深深埋在謝重淵的頸窩處躲着。
等聽到謝重淵比方才還要難耐的急促呼吸聲和感受到她不小心壓到的東西時,明婳心裏緊張慌亂得微微發顫,但無意識地更加抱緊了些謝重淵的脖頸。
她塗着淡粉蔻丹的十指如小奶貓般,撓抓在謝重淵光裸的後背上,留下了幾道淡粉旖旎的暧昧抓痕。
小娘子輕輕伏在他身上,謝重淵覺得自己似是抱着一塊溫香的軟玉。
感受着小娘子身上的溫度和氣息,還有小娘子呼吸時,噴灑在他頸側香甜的氣息,謝重淵欲罷不能。
他如今早已潰不成軍,只能用腦中尚且強存的那一絲理智,壓下了心底的那只方才掙脫而出的兇獸。
他正想将懷中讓他上瘾的小娘子放開時,誰知小娘子如小奶貓般撓在他背後的小手幾乎讓他一敗塗地。
謝重淵強逼着自己,将小娘子從自己懷中扶起來,他仰臉看着身前懵懂的小娘子,帶着幾分乞求的意味。
他咬着牙,嗓音沙啞道:“婳婳,別再折磨我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并非是柳下惠,他是一個正常,且積攢了多年欲望的男子,面對自己的心愛的小娘子,他很難做到不為所動。
更何況,是小娘子這般又純又欲,要他命的無意識的撩撥。
明婳的雙手仍舊緊緊地環在謝重淵的脖頸上沒放。
她面色酡紅如霞,呼吸緊促地與謝重淵對視着,看着他充斥着複雜情緒的猩紅鳳眸,她軟綿甜膩的嗓音因下意識的情動,不自覺帶嬌媚。
明婳像個做錯事的孩童般,有些不知所措地嬌聲喃喃,輕喚道:“陛下,我......”
謝重淵此刻複雜深邃的鳳眸,和泛着異樣潮紅的俊臉,不知為何,讓她心跳加速,無法移開雙眼。
看着謝重淵因呼吸急促而翕動的薄唇,她忽然有些口乾舌燥地伸出嫣紅的舌尖,舔了舔方才擦過謝重淵唇邊的粉唇。
謝重淵又被小娘子的無意識撩撥勾得節節敗退,聽着小娘子嬌媚勾人的軟嗓,謝重淵早已不知理智為何物。
他漆黑深邃的鳳眸猩紅,猶如一只在暗夜裏蟄伏的猛獸,如盯着自己的獵物般,眼神炙熱灼人地緊緊盯着小娘子探出,又縮回去的嫣紅水潤的如櫻桃般的舌尖。
謝重淵喉結滾動,腦海裏原存的理智早已被最原始的欲望代替。
他攬在小娘子柳腰上的雙手用力将小娘子圈緊,圈着小娘子,讓小娘子更貼近自己。
明婳順着謝重淵身後的大掌,貼上謝重淵的胸膛。
兩人的心緊緊地貼在一處,殿內好像忽然就變得安靜下來,耳邊只能聽到彼此快速有力的心跳聲。
謝重淵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他大手有些急色的扣上小娘子的小腦袋,讓小娘子的小臉更靠近自己。
明婳也随着謝重淵的呼吸緊促起來,她雙手也更加圈緊了些謝重淵的脖頸,如被吸引般,順着謝重淵的手,低頭朝他翕動的薄唇吻去。
她如櫻桃般的嫣紅小嘴輕輕碰上了謝重淵因發熱有些乾硬的薄唇,下意識地伸出了小舌,舔了舔他有些乾燥的唇瓣。
謝重淵被小娘子笨拙的撩撥激得失控,他低吼一聲,深邃的鳳眸猩紅如血,猶如一頭出籠的兇痕困獸。
他正緊緊扣着小娘子的腦袋,欲将小娘子吃拆入腹時,誰知這時,明婳背後忽然冒出一陣刺骨的冷意,她嬌軀一陣顫栗,鼻間一癢。
“阿嚏!”
殿內的一切好像被凝固住了一瞬。
兩人抵着鼻尖對視着,明婳茫然地眨了眨眼。
謝重淵突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般,立即清醒過來,他看着眼前的小娘子,腦中空白一瞬。
明婳打完噴嚏後,也腦裏空白一瞬,一動不動。
随後,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有多丢人之後,整個人如一只煮熟的蝦子,小臉又埋進了謝重淵的頸窩躲着。
嗚嗚嗚......
明婳現在覺得,這輩子再沒有什麽時候能比現在更丢人的了,她恨不能立馬挖個地洞鑽進去,一輩子再也不出來。
嗚嗚嗚......
謝重淵抱着小娘子不動,一臉茫然地愣了一會兒,看着躲在自己懷中的小娘子,他突然也忍不住,勾唇輕笑出聲起來。
小娘子真的太可愛了。
謝重淵笑得胸腔不停震動着,明婳緊緊貼在他身上,感受着他起伏不停的胸膛,心裏又氣又羞。
她小腦袋一整個躲到了謝重淵懷中,甕聲甕氣地氣惱道:“陛下不準笑了!”
“婳婳真的要羞死了,陛下還是快些命人挖個地洞,讓婳婳躲進去罷,嗚嗚嗚......”
謝重淵也知曉小娘子臉皮薄,素來容易害羞。
他強壓下心裏的笑意,不敢再笑下去。
他拍了拍小娘子的背,溫聲哄道:“好我不笑了,婳婳別覺得丢人,這裏只有我和婳婳二人,再無第二人知曉......”
明婳聽着謝重淵如此勸她,更加覺得丢人了。
嗚嗚嗚......
就是因為在他面前,她才會覺得如此丢人的。
照平日的話本子裏說的,這應該是她和情郎的初吻罷?
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糟糕,她前兩次就不那麽害羞,總是躲着謝重淵了。
“夜深了,婳婳方才是不是覺得冷了?”謝重淵冷靜下來,感受到懷中小娘子身軀的瑟縮和衣裙的單薄。
他想起小娘子方才打的噴嚏,忙拿過手邊的新寝衣披在小娘子身上,這時,他才察覺到,小娘子貼在他腿上的裙擺有些微濕。
他忙探手,去摸了摸那有些濕的裙擺,對着擡頭不解的小娘子,緊張着急道:“婳婳的衣裙怎麽濕了?可是方才趕來時,在路上被雨淋的?方才我問婳婳時,婳婳為何瞞我?若是因此着了風寒可怎麽好?”
明婳看着謝重淵一臉緊張的神情,心裏忽然有些心虛,她環緊了些謝重淵的肩,眼神飄忽,低聲解釋。
“是方才下馬車進來時,雨下得有些大,衣裙便被濺濕了些,也不打緊的,方才陛下的病情要緊。”
謝重淵看着眼前一臉無辜的小娘子,突然又想到了許多。
他輕嘆一聲,又氣又無奈地頹敗問道:“婳婳,你說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他在問小娘子,也是在問自己。
明婳并不明白謝重淵話裏的真正意思。
她以為謝重淵是生氣了,搭在謝重淵肩上的一雙玉臂輕輕晃了晃,撒嬌道:“陛下不要生氣,不打緊的......”
謝重淵心底的欲念險些又被小娘子這般嬌嬌軟軟的嗓音勾起,回想起方才的失控,他心裏還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的禽獸所為。
明明心裏已經決定,不日要将送小娘子出宮去了的,就算他再貪戀再不舍,他也不能如此龌龊地冒犯小娘子。
可與此同時,謝重淵心裏也有另一道聲音在告訴自己,方才小娘子那樣主動,小娘子是不是也是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呢?
謝重淵突然心亂如麻。
他将小娘子從自己身上拉開,拿過身旁自己的乾淨寝衣,将小娘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溫聲地哄着。
“婳婳的衣裙濕了,紫宸宮裏沒備有婳婳的衣裙,婳婳穿着這身衣裙睡會着涼的,我讓李有福送婳婳回漪蘭殿去罷。”
明婳抓着謝重淵寬大的寝衣,搖頭道:“婳婳不回去。”
“婳婳說了,婳婳今夜要照顧陛下的,方才李太醫說了,陛下再晚些可能還會再高熱呢,婳婳想守着陛下!”
明婳心裏很清楚,雖然方才之事讓她有些害羞不好意思,但是比起能留在紫宸宮裏照顧生病的謝重淵,這算不得什麽。
謝重淵心裏暗嘆一聲,他就知曉,自己拿這固執的小娘子沒辦法。
但他再也舍不得拿帝王的身份,去命令小娘子做任何事,他垂眸沉吟片刻,鳳眸帶着淡淡的促狹的笑意。
“婳婳的衣裙這樣濕,若婳婳不回漪蘭殿,今夜怕是只能換我的寝衣睡了。”
謝重淵知曉,依着小娘子以往的害羞和矜持,定是不會肯穿自己的寝衣的,如此也能将人哄騙回漪蘭殿去了。
明婳也确實面露猶豫一瞬,但看到如今自己身上都披着謝重淵的寝衣了,還有,她本來就是他的妃嫔,兩人遲早都是要行周公之禮的。
而且想到兩人方才的樣子,和這些時日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想來兩人離行周公之禮也不會遠了。
明婳想到如此種種,小臉又不好意思地慢慢漲紅起來,羞赧地小聲道:“那婳婳今夜就借陛下的寝衣一穿,婳婳先去替陛下找一件新的寝衣換上,一會兒再自己去西暖閣那邊換。”
說罷,明婳便欲去卧榻邊的箱籠裏,去替謝重淵找新的寝衣。
這些時日,她在紫宸宮裏偶爾也會幫謝重淵整理他的物件,她如今知曉謝重淵的各種物件會放在哪裏。
謝重淵沒想到小娘子為了留下照顧他,寧願放下矜持,穿他的寝衣,他的心裏頓時更加亂了。
他拉住欲去給他找寝衣的小娘子,無奈又寵溺道:“我自己來就好,婳婳先去西暖閣換下身上的濕衣裙,別着了風寒了。”
“也好,”謝重淵不是讓自己回漪蘭殿就好。
明婳乖乖應下,拿着謝重淵寝衣,去了西暖閣裏,讓侯在外面的晴雲和暖雪幫她換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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