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聲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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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這要是兄妹我食shi好吧!!溫度計yyds!」
「這才幾個小時啊, 臉就打得啪啪響,真的笑死!」
「我去了,男嘉賓集體淪陷!果然戀綜還得看妹妹!不過妹妹她們剛剛落水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還能直播嗎?」
「呸呸呸!LS別烏鴉嘴好伐, 不能直播我們看什麽!我只想看妹妹啊!」
盡管彈幕一片叫苦不疊,但由于發生了意外,安寒宣布柳柳海這邊的直播暫停,重啓時間待定。
觀衆們只好湧去隔壁看另一隊五人組。
又一季古寺也是溫城有名的旅游景點,以山間風光出名,傳說到這裏來祈願的人能美夢成真, 因此每年有大量的游客光臨打卡,還好現在是冬時淡季, 上山的人并不多。
工作人員走在五人的後面,若無其事地閑聊:“咱們直播間突然進來好多人啊!突破日高了快。”
“因為隔壁發生點意外, 直播暫停了, 所以觀衆都來咱們這兒了,還好快到山頂,不然肯定留不住那麽多人。”
“意外?怎麽了?”落在後面的夏安之敏銳地捕捉到字眼, 一下子回過頭,問。
前方的江清風和向青朗也停下來, 不約而同看過去。
工作人員自然不敢告知他們是女生們落水了, 只打哈哈道:“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好像是設備出了點問題,晚點我們再問問。”
三個男生沒有追問, 只是在接下來的路途中,始終心神不寧。
申往昔走在江清風和向青朗中間,連說了幾句話都沒有得到他們的回應, 忍不住拉過兩人的胳膊,委屈地開口:“江老師,向大哥,是不是我話多了,讓你們覺得煩,不想回答我了呀?”
江清風抽出自己的胳膊,繼續闊步往前:“山上的路不好走,還是集中注意力少說話為好。”
向青朗本就冷漠慣了,見狀,連應都懶得應了。
申往昔頓覺無趣,只能回首找夏安之,他正落在隊伍的後排休息,何荨在他幾步開外,見他累了,剛想分享随身攜帶的礦泉水,申往昔立馬跑過去,擠開她。
搶先把自己的水送出去,微微一笑:“夏學長,你渴了嗎?喝點水吧。”
夏安之愣了愣,随手接過,輕輕颔首:“謝謝。”
申往昔便順勢坐下和他聊了起來,他的回應有一搭沒一搭的。
「我看出昔昔很努力了,但是三個男生都不怎麽熱情呢……」
「夏夏!聲聲落水了嗚嗚,快去關心她!」
「何荨也是慘,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只能看着申往昔獨占三個男生,喜歡的談驷又在另一隊,看她的樣子都快哭了。」
何荨聽說隔壁發生意外,第一反應是擔心談驷的安全。
“不過他這麽厲害,無論遇到什麽都會沒事的吧。”她坐在石墩上,雙手合十,喃喃自語。
又一季古寺的山路相對于其他山脈平穩,不一會兒幾人就到達了山頂。
寺廟裏,幾位住持正在忙碌,見到他們,匆匆行了個禮,又離去,只剩下臺前正在燒香火的方丈,誦着佛經,問他們有何貴乾。
工作人員解釋說是提前與他們交涉好了過來錄節目的。
“各位老師們,這是又一季古寺有名的聞周方丈,據說求的簽很靈,能解決當下的困惑,各位老師感興趣的可以求一簽。”工作人員說。
相對于男生,女生對這種東西更有興趣,申往昔立馬走上前來,笑着對方丈說:“方丈,我想求一簽,看看我的感情。”
聞言,正在念經的方丈驀地停下來,睜開眼睛瞧她一眼,拿來一支竹筒:“請吧。”
申往昔挑了好半天才選出一根滿意的。
“第三十二簽。”方丈手扣着佛珠,高深莫測,“奉勸施主,當下不宜執着感情,您有其他的人生課題需要去面對,切莫迷失本心,凡事應以善為先,否則将有禍事,輕則遭受痛苦,重則身敗名裂。”
「我去!什麽鬼!!真的假的啊!這麽玄乎麽?」
「假的吧!抽簽不就是随機事件?昔昔怎麽可能像他說的那樣!」
「雖然但是我和你們講,去年我伯伯做生意失敗,本來想和朋友一起借高利貸東山再起的,來這裏請了個簽,方丈一眼看出他要借錢,給了他一句忠告,他就沒去,結果那些借了錢的朋友被逼得差點紫砂。」
「我靠,那還真蠻靈的……」
「笑死,相信科學好不好,借GLD這種不用想都知道會發生啥好吧,昔昔一個公衆人物,被他這麽污蔑很過分啊!」
一提到玄學,彈幕就開始多了起來。
申往昔心中警鈴大作,頓時提高聲音,維護自己在鏡頭前的形象:“住持,我行得端坐得正,您是不是解錯了?”
被當衆質疑,方丈也沒說什麽,只神秘一笑。
那笑容似乎洞悉一切,申往昔竟從骨髓深處泛起寒意。
“那個,我也想求一簽。”後方,何荨戰戰兢兢地露出腦袋,忐忑地問,“我可以算感情嗎?”
方丈做了個請的動作。
何荨抽了一簽,瑟瑟發抖地遞上前。
“五十簽。”方丈看了一眼,“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
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但如此冷冰冰的話還是瞬間擊潰何荨的心理防線,她極力保持嘴角的微笑,禮貌道謝:“謝謝方丈。”
下一個是夏安之,只見他很快挑選了一支簽,和藹的笑從他的唇畔溢出:“住持,我也算算感情。”
方丈低頭看着那支簽,淡淡地說:“第十八簽,當前緣分過于淺薄……但并非有緣無份,她與你同是圈中人,目前時候未到,施主還是耐心等待,時間自會告訴你答案。”
此話一出,原本對此不屑一顧的向青朗與江清風同時看過來。
向青朗緩步上前,什麽也沒說,抽了支簽。
“十九簽。冰火兩重天,相生相克。施主,倘若你想要求得一結果,需要主動努力。”方丈說。
「有點意思啊,我怎麽覺得這老頭兒算得真有點準?」
「笑死,什麽時候大家這麽迷信了?剛剛向哥抽簽的時候夏夏和江老師好認真。」
「好玄啊,感覺這幾個人沒一個好結果捏?期待下江老師!」
在衆望所歸中,江清風走上前去,骨節分明的手随意抽出一支。
是第九十九簽。
方丈撥弄着佛珠的指節猛地一停,雙眼逐漸擡起,仔細端詳他的面貌,四周寂寥無聲,只餘風吹過山林,鳥盤旋低啼。
「好緊張啊!為什麽方丈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要塌房??不要啊啊啊我允許哥哥談戀愛,其他的不許啊!」
「不準亂說,哥哥此生不塌!」
“因果輪回,施主,執念太深絕非好事,放下,方得始終。”就在衆人惶惶不安時,方丈嘆了口氣,輕飄飄地道破天機。
江清風沒有意外,淡淡地回禮:“多謝住持指點。”
「哦太好了,不是塌房!吓死我了。」
「哥哥沒說算什麽,估計是給他算了事業,哥哥一直很認真工作,對舞臺執念很深,方丈太準了吧!」
夏安之瞧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
前面那句因果輪回,是什麽意思?
“各位老師們,古寺外有一株姻緣樹,據說用紅紙寫下兩人的名字,再求個符咒,月老便有機會看見。另外,今天在寺外有一把約會鑰匙,請老師們自行尋找。”工作人員控場道。
又一季的五個嘉賓都沒有約會鑰匙,他們當然有想要約會的對象,也不再糾結剛抽出的簽,積極性比隔壁柳柳海的那幾個高了不知多少倍。
“江老師,你寫好了嗎?我們一起去求符咒吧。”申往昔特意等着江清風停筆,一臉天真地伸頭探腦。
江清風自然把紅紙對折,巧妙避開她的視線,平靜地說:“嗯,走吧。”
只是申往昔總能從這目光中解讀出一兩分厭煩來,她咬了咬唇,心頭不自覺委屈,又不能說什麽,跟上他的步伐。
她的紅紙上寫的是江清風。
挂上去時特地找了個借口,就是想讓他看見上面的名字,但他目不斜視,幫她挂到指定的地點,然後才選了一處低矮的地方,把自己的挂好。
“江老師,可以幫個忙嗎?我也想要挂在那邊高的地方。”何荨指了指申往昔挂的那處,小心翼翼地問。
江清風未置可否,接過她的紅紙,輕松幫她系好。
何荨松了口氣,心中祈願月老真的能看見她的願望。
向青朗獨自一人挂在了紅紙最少的地方,沒想到竟在樹後面的泥巴裏找到了隐藏的約會鑰匙。
申往昔大吃一驚,立馬圍過去,口吻酸澀:“向大哥,你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第一個找到了約會鑰匙,恭喜你了!不過向大哥,你有想要約會的對象嗎?”
向青朗原本微微皺着的眉心褶得更深,冰冰涼涼地道:“與你無關。”
撂下這四個字,轉身走到離她好幾米遠的地方,獨自待着。
申往昔:“……”
她深知向青朗一貫冷漠,但這也太離譜了吧,當着鏡頭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不過好在,夏安之和江清風對她的态度還算熱忱。
何荨看見這一幕,安慰她:“昔昔,別難過,向大哥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申往昔的指甲掐進掌心裏,皮笑肉不笑:“謝謝你,不過他的個性我比你清楚。”
何荨悻悻地閉上嘴。
夏安之是最後一個去挂紅紙的,他寫了很多很多願景,幾乎把整張紙都給寫滿了。
「嗚嗚,救命,夏夏好真誠,他是真的很想和妹妹有以後,希望溫暖的夏成真,求求了!”
「唉,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看見三個男生寫的都是同一個人時還是很為其他女生們難過啊……」
「妹妹他們怎麽樣了?怎麽還不直播啊,我真的好想看,急急急急!」
柳柳海這邊的直播全面暫停,一直到傍晚還沒恢複。
盛姜芷醒來時,天色漆黑,沒了太陽,晝夜溫差大,她從被窩裏爬出來,身上依舊是那件單薄的泳衣,瑟縮了下,趕緊披了件外套。
走廊安安靜靜的,她在溫聲門前駐足了幾分鐘,還是沒有推門而入。
就在她想要回房時,蔣念悠悠地從樓梯口走上來,見到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好像還在發疼的臉蛋兒,冷着表情擦肩而過。
路過身邊時,盛姜芷突然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個巴掌!
蔣念猝不及防,臉扭向一邊,被扇懵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捂着臉,目眦欲裂:“盛姜芷,你瘋了嗎?!”
“蔣念,溫聲為什麽會落水?”盛姜芷揉了揉手掌,眯着眼瞧她。
溫聲的水性不賴,突然落水屬實蹊跷。
蔣念尋覓了一圈,沒有找到開着的直播鏡頭,才徹底卸下防備,捏着裙擺,不耐煩地低吼:“你在這裏發什麽瘋,她怎麽落水的我哪知道?”
“你裝什麽?你是什麽人,溫聲不知道,我還能不懂?”盛姜芷冷哼了聲,目光裏全是敵意,“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
蔣念看着她,倏地一下笑了:“真有意思,盛姜芷,你們之前不是鬧掰了嗎?她把你父母氣進醫院,你忘了嗎?你在為她打抱不平什麽?”
盛姜芷心髒咯噔,好似被捏緊了,可也只是僅僅一瞬,目光依舊堅定地鑿着她,發號施令。
“你管我?回答我的問題!”
蔣念默默地捏緊拳頭。
她最讨厭盛姜芷這種高高在上的态度!從前是,現在也是!
就在她想要抄起手把那一巴掌還回去時,溫聲的房門被推開。
談驷走出來,見到兩人針鋒相對的場面,怔了怔,下意識看向臉色依舊蒼白的盛姜芷,心中的愧疚一閃而過……
“談總,嗚嗚,我剛問姜姜身體有沒有好點,可她沖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估計是在埋怨談總當時選了救我……可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我也不想的,姜姜,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蔣念捂着臉,哭着撲進談驷懷裏,一邊抽噎一邊說。
談驷自然而然地隔開她的接觸,再看盛姜芷,眼神變得冷漠了些,面無表情地說:“當時的情況沒辦法,你離我太遠了,而且,誰讓你不好好學游泳,怪得了誰?”
他的尾音一落下,盛姜芷簡直被氣笑了,要不是她沒有力氣再擡手,真想把他腦子裏的水都扇走!
懶得再和他們廢話,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二百五。”
真不知道溫聲怎麽會看上這麽個直男?
“你怎麽還罵人呢,我承認沒救你是我不對,但是盛姜芷你別太過……”他跟着她走到房門口,話還沒說完,“砰”地一下吃了個閉門羹。
談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
“談總,”蔣念再次湊上來柔聲細語,“姜姜真的好兇,而且也太粗魯了,我就不會像她這樣……”
她還在喋喋不休,談驷忍無可忍,抿着薄唇,蹦出犀利的字眼:“你說夠了嗎?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煩嗎?”
蔣念:“……”
眼眶紅紅的,眼淚在中間打着轉兒。
明明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可談驷連看都沒看,語氣不善:“你哭比笑更醜。”
蔣念:“……”
她、醜?
她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張臉明明和溫聲有七分像了,憑什麽溫聲能受到那麽多人的喜歡,而她就只能被說醜?
到底為什麽!
談驷從客廳中拿了些水果,又回到溫聲的房間,寸步不離地守着。
房間裏還有紀容軒,男人斜倚在窗臺邊,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思什麽。
“要不要吃點水果?”談驷向他抛了個蘋果,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穩穩落入他掌心。
紀容軒颔首,向他道了個謝,而後目光又再次回到靜靜躺着的溫聲身上,片刻不曾離開。
溫聲還沒醒。
落水昏迷後她做了一個比上回更為荒誕離奇的夢。
在夢裏,連靈和溫零真的找到了方法複活她。
兩人收集了很多奇怪的東西,在一處荒廢破敗的地方舉行一場神秘的儀式,而當金光亮起的那一刻,溫聲竟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是她臨死前,最後看見的端着破碗的乞丐,他的碗裏依舊是發黴的饅頭,黑色的鬥篷掩面,嘴唇正密密麻麻地說着什麽,卻完全聽不見內容。
一陣風刮來,吹開了那人的黑色帽檐,可金光太強,她根本無法看清真容。
氣場熟悉,非常熟悉。
她一定見過這個人。
“聲聲,下個世界,等我。”嗓音被光壓縮辯不清原本的音色,而後,無窮無盡的海水淹來,灌進她的耳鼻喉,她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游出水面,可黑暗的盡頭永無止境,她看不見出口。
驀地,好像有溫熱的東西抓住了她,帶她破開這彌天枷鎖。
“溫聲!你沒事吧?”燈光傾瀉而下,猛地湧進視線,眼球被刺痛,她不得不短暫地關上眼皮。
耳際,談驷焦急的聲音萦繞。
書中的世界。
這回,她精準地分辨出來了。
待适應了光源,溫聲才重新睜開眼睛。
“我沒事。”她擡手擦掉眼角溢出的淚,側眸看向緊張的談驷,迷糊地解釋,“剛才做了個噩夢。”
聽見她的回應,談驷才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一旁傳來另一道沉穩的聲音,溫聲這才注意到屋內有第三個人。
将将轉頭朝聲源處瞧去,與紀容軒的目光撞了個正着兒。
回憶起在沙灘緊緊相擁的一幕,向來遇事毫不慌張的他竟沒由來紅了雙頰,短暫地回避她的眼神。
溫聲很坦蕩,大方平緩地沖他道謝:“謝謝……你救我。”
想起他抱她回來時好像并不樂意她叫他紀哥,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
“不客氣。”紀容軒一邊倒水,一邊回應。
“對了,我暈倒前好像聽見了姜姜的聲音,她呢?”溫聲揉了揉腦袋,記起一些片段,當一杯溫水遞到嘴邊,她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
伸手欲接過水杯,紀容軒卻說:“我幫你拿着,你現在估計沒什麽力氣。”
也實在是渴了,于是溫聲沒有拒絕,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
談驷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即便是他的好兄弟和他喜歡的人,內心也依舊不舒服,一開口,聲音寒氣迫人:“她好着呢,生龍活虎,剛才還伶牙俐齒,怒氣都快把屋頂給掀了。”
他們倆一貫不和,談驷能這麽說,說明盛姜芷确實沒事,那她也就放心了。
“還喝麽?”紀容軒端着杯子,垂眸,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诶,你要不要吃點水果?柚子怎麽樣?”眼見溫聲又要轉臉去看別的男人,談驷連忙按住她的手腕,煞有介事地提議。
他看過最新兩期的節目了,知道她很喜歡吃柚子。
她的注意力被重新吸回來,只是還沒等她回答,一股大力突然将談驷的手給拉開。
紀容軒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把溫聲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腕放進去,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天氣涼了,冷的水果就不必吃了。”
“就吃一點,不要緊。”談驷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下煩躁不安,雙眸微微眯起,語氣也急躁了些。
“我幫你熱了再吃。”紀容軒簡短地吐出幾個字。
氣氛變得僵硬。
溫聲喜歡吃柚子,但現在的确沒什麽胃口,遲疑了幾秒,笑着說:“我想先休息一下。”
談驷點點頭:“那我幫你剝好,你想吃的時候随時拿。”
說罷,沉默比漆黑的夜更為來勢洶洶,随着柚子被剝開,清香蔓延整個空間,就在溫聲打算說點什麽打破僵局時,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安寒拿着托盤,盤中是一碗新鮮的粥,還在冒着白氣,身後跟着助理。
一進來,看見房間裏這麽多人,怔了怔,擡手掃了眼腕上的表:“時候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吧,今天直播時長不夠,明天還要早起。”
談驷和紀容軒本想在這兒多待一些時間,但安寒都這麽說了,也不好再逗留。
只是在路過彼此身邊時,紀容軒頓了頓,安寒的眼睛裏像藏着一望無際的雪山,即使在笑,也能讓人感覺到冰冷。
低眸看了看他手上瓷碗裝的熱乎乎的粥,不像是點的外賣。
“談總,紀少董,請吧。”助理站在門邊,再次對他們下了逐客令。
兩人一出來,房門瞬間被合上。
談驷回了房間,紀容軒在門外駐足片刻,走到隔壁盛姜芷的門前,輕扣。
盛姜芷将門拉開一條縫兒,見到是他,驚訝之餘倍感驚喜:“你怎麽來了?”
紀容軒撩起眼皮往屋內打量一番,沒見到有安寒拿來的粥,心下了然,薄唇輕啓:“你吃東西了嗎?”
一提起,盛姜芷這才感到饑餓,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她尴尬地捂住,笑了笑:“還沒呢,我這就點外賣,你呢?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用了,我不餓。”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盛姜芷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連呼吸的頻率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他的關心是一場夢境,她一用力呼吸,夢便會破裂清醒。
待她點好外賣,才恍然記起都沒向他打聽溫聲的情況。
溫聲很餓。
她從昨晚上吃了東西到現在,幾乎二十四小時沒進食了。
當安寒帶着粥來到她身側,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漆黑的夜空點綴上繁星,光芒萬丈,盯着冒熱氣的瓷碗,笑盈盈地問:“是給我的嗎?”
“當然。”安寒眼底的寒氣瞬間褪去,換上面對她時一貫的溫和。
将她扶起來,調整到适宜的高度,然後一小勺一小勺地輕輕吹着,給她喂粥。
溫聲實在太餓,不一會兒,一碗粥就見了底。
他倆習慣了這樣相處,可守在角落裏的助理表面平靜無波,內心卻大為震撼!
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安導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任何事親力親為,就連喂個粥都要吹到合适的溫度,生怕燙着。
“明天幾點集合呀?”溫聲吃飽後,想到他剛才說明天要早起,小臉又皺成一團,苦哈哈地問。
安寒知道她對約會鑰匙沒興趣,又擔心她今日落水,身體還未恢複,将瓷碗重新放回托盤,慢悠悠地道:“明天早上的直播你不用參與,好好休息,等到了晚上參加廟會就行。”
“廟會?”這個詞很新鮮,溫聲一下子來了興致,“是乾什麽的,好玩嗎?”
這股新鮮勁兒安寒頗為喜歡,揉了揉她的腦袋,簡明扼要地形容:“有很多人,很多好吃的,還有煙花和表演。”
這一聽就很好玩兒,溫聲眼睛裏的光芒更盛,亮晶晶地瞧着他,輕聲問:“那你呢?你會一起去嗎?”
安寒愣了幾秒。
他身為工作人員,按道理來說,有時候确實會陪同,但“一起”這個詞,又讓他隐隐感覺不同。
“安導,我已經為您預約好了明晚的溫泉。”這時,助理上前來,報備道。
“溫泉?你要去泡溫泉,不陪我去廟會了嗎?”溫聲一聽,白皙的小手可憐兮兮地揪住他的袖口輕晃。
他分明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期許,心髒霎時被一雙手捏住,讓他一步步退讓。
但他依舊笑着說:“會有其他工作人員陪你們去的,不用擔心。”
溫聲雖然想要大家在一起玩兒,可若是他有工作在身,也不勉強,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屋裏,便同他商量:“那我也想去泡溫泉,你帶我去好不好?”
“溫小姐……”助理一臉為難,剛說了兩個字,便被安寒擡手打斷。
“不去廟會了?”安寒任由她玩着自己袖口上的紐扣,看着她表情糾結,似乎在抉擇,好笑地問。
溫聲猶豫了好一會兒,像只小貓似的看向他,嗓音輕輕的:“都想……”
做他們這行的,都比較忙,平時很少有時間放松,更何況她才落了水,泡泡溫泉也有好處。
安寒被她看得心動,似乎有羽毛在撓他,盡管已經決定為她改期了,但還是忍不住打趣問:“如果溫泉和廟會只能二選一呢?”
他壓了壓帽檐,低笑:“溫聲,你會選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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