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乙女游戲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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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乙女游戲現

全場安靜, 只餘下舞曲的音樂聲在會場中飄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于此。

八卦乃人的天性,更別說此等百年難得一遇的名場面, 大家讨論得越來越激動。

“哇塞, 這不就是乙女游戲現實版嗎?被我碰上了!八個大佬愛上我!!”

“要是有八個這麽優秀的追求者邀請我跳舞,我做夢都會笑醒!”

“這怎麽選啊?帶入一下真的太為難了,總不可能讓她一個人跳八支舞吧?其實也不是不行,感覺和每個人都很配!!”

溫聲:“……”

她揉了揉眉心,正猶豫要不要跟他們說,她并不想上去跳舞。

這時, 申往昔酸溜溜地開口:“聲聲,你可真受歡迎啊, 要麽你像他們說的,跳八場算了, 反正你從小學習舞蹈, 舞姿肯定很出色!”

蔣念笑着幫腔:“是啊,聲聲,盛情難卻, 要是我就不忍心看他們失望的表情。”

何荨滿眼羨慕,但沒有說話, 瞥了一眼神情認真的談驷, 又默默低下頭。

盛姜芷不想聽那兩個人唱雙簧,乾脆往前推了一把溫聲。

溫聲毫無防備,腳下又踩着高跟鞋, 猝不及防往前傾。

所有男人都在關注着她,見此場景,都下意識伸手要接住她。

最終, 她正對面的江清風快所有人一步,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攬過她的細腰,抱進懷裏,貼近她的耳邊,關切地詢問:“沒事吧?”

他身上的味道和她的相似,都是熟悉的藍風鈴香,她下意識擡眸,直直撞進他如沐春風的眸子。

溫聲搖搖頭,穩住身形,想要退出他的懷抱。

江清風将她摟緊了些,那低低的笑聲鑽進耳蝸,她耳裏有點癢:“到我懷裏了,就別想再跑了。”

溫聲最終被他牽着緩緩滑入舞池。

其餘七個男人站在臺下,人手一杯香槟,若有所失地看着臺上翩翩起舞的兩道身影,憂郁得像被世界抛棄的孤獨患者。

連靈将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剛才他就站在江清風旁邊,就差一點兒,抱住她的就是他!

被人截胡的滋味不好受,他在心裏對自己說,只要她回頭,看他一眼。

就一眼,他一定不顧一切沖上去把她搶走!

可從她落入江清風懷抱,到被他牽着進入舞池,再到如今兩人言笑晏晏地對視起舞,她始終沒有分神望過他一秒。

連靈心裏有什麽東西悄悄地被打碎,失去的恐懼感讓他煩躁得無以複加,又拿了一杯香槟,一口下肚。

同樣,在江清風旁邊的還有安寒。

出手慢了一秒,就錯過全世界,他無比懊悔,哪怕她已經被江清風捉住了,那又如何呢?

他總該想別的辦法再争一争。

其他幾個男人更加郁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本想去邀請他們跳舞的千金小姐們見此,讪讪地望而卻步。

臺下他們萬念俱灰,臺上,翩翩起舞的一對對舞者場面和諧。

溫聲前世學過交誼舞,連靈雖然不經常帶她出席晚會場合,但偶爾會帶她去一些出色的名流導演那兒刷刷臉,必要的社交禮儀她還是很熟稔。

江清風一進,她一退,深色的西裝在燈光下落了滿身的光輝,她的淺藍色裙擺每一次旋轉都漾起圓弧,就像大海起潮時堆出的一個個波浪。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個節拍都精準踩在卡點上,漸漸的,周圍共舞的人越來越少,偌大的舞臺就只彌留他們二人。

金色的燈光将二人緊密纏繞,彼此緊牽的手,默契的舞步,每一次放開又重新貼合,不用說一句話,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彼此配合。

顏值完美,身高般配,形體優雅,遠遠望去俨然一對星光璀璨的璧人,讓人好不羨慕。

一曲結束,掌聲疊起,不斷有人歡欣鼓舞。

江清風牽着她走下舞臺,不斷有世家小姐或當紅明星前來搭讪。

“溫小姐,你今天的裙子好好看,我剛來時就注意到了,是在哪個商場買的,推薦一下?”

“溫老師,我看了你的綜藝,真的好喜歡你,能不能幫我簽個名,我發朋友圈炫耀。”

“你好漂亮,笑起來好甜,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喝下午茶嗎?”

這些人一擁而上,将溫聲圍堵得水洩不通,本還想繼續邀請她跳舞的七個男人根本沒了機會。

溫聲一一應付完,借口去洗手間,長籲一口氣。

剛将手鏈摘下來放到旁邊,洗了個手,申往昔帶着諷刺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溫聲,第一次這麽受男生歡迎,很開心吧?”

溫聲不緊不慢地擡頭,鏡子中映出申往昔不服氣的面孔,她微微皺了眉心,沒有第一時間搭腔,反而慢條斯理地扯了張紙巾擦拭手上的水漬。

申往昔最讨厭的就是她這種目空一切的淡定,明明現在她才是身份低微的那一個!

憑什麽還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臉色倏然沉下來,上前推了她一把,口吻尖銳:“我和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

“申小姐,到目前為止,你說任何話都激怒不了我,還是別浪費口舌的好。”溫聲直視着她燃燒的眼神,輕輕勾唇,将手鏈重新戴好,轉身離開。

申往昔胸腔劇烈起伏,就像馬上要爆炸的氣球,陡然注意到她剛戴上的那條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手鏈。

猛地笑了,聲音裏參雜濃濃的自信:“溫聲,這一世就算你再厲害,虛榮永遠是你最大的敗筆!”

溫聲回到會場,舞會仍在繼續,她刻意避開幾個男人所在的方位,忙裏偷閑地夾了幾塊小蛋糕放進嘴裏,滿足地嚼着,又喝了杯果汁,甜滋滋的味道讓體力瞬間恢複成滿格。

正當她想拿兩個吸吸果凍,申往昔的哭腔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糟了!爸媽!我的手鏈不見了!”

她如失至寶,急得眼淚直飙,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竄:“怎麽辦,那可是爸媽送我的意大利時尚周的定制款,這下丢了,相當于丢了幾千萬!”

此話一出,大家都肅穆了。

這裏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丢的物品金額太大,他們不想惹一身腥,紛紛沉默,看着這出戲。

只有她專程請來的“小姐妹”同她一樣急得團團轉,“好心”地給建議。

“昔昔,別着急,你仔細想想剛才放哪兒了,就在這裏肯定丢不了!”

“是啊,要是實在找不到,讓警察來調監控也行啊!”

申岩和雲淺見狀,連忙上前來,扶住申往昔的肩膀,大度地說:“昔昔,別着急,慢慢找,若真的丢了,也不必大費周章,到時候我再買一條送你就好了!”

一旦報警,他們送A貨的事情根本藏不住!

申往昔牽住雲淺的手,眼淚汪汪,感動極了,心裏卻和個明鏡兒似的。

這鏈子若是真的,他們早就急得翻箱倒櫃了!

她當然知道他們夫妻心裏的小九九,可今天她必須要将溫聲打入泥裏,再無翻身的機會!

“謝謝爸媽,可這是你們送我的禮物,我才戴在手上一個小時都不到,今天我必須找到它!”申往昔不肯善罷甘休。

申岩和雲淺同時凝起眉峰,又不好多說什麽,只能拼命壓抑着怒氣。

那幾個小姐妹發揮出推理精神,一句接着一句:“昔昔你剛才去了洗手間,該不會是落在洗手間了吧!”

“對對對,很有可能,昔昔去洗手間之前,我看鏈子還在她手上的,出來就沒見到了。昔昔,你該不會真落在洗手間裏了吧?”

申往昔慌亂地接話:“有可能……我摘下來放到洗手臺上了,洗了個手,和聲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抽了張紙巾,轉眼間就沒看見了……”

這話就差指名道姓,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不約而同将目光投向正在吸果凍的溫聲。

溫聲一邊吃着果凍,一邊聽着她的話,對他們明裏暗裏的眼神視而不見,天真地眨着大眼睛,無辜得讓人根本無法把罪名安在她頭上。

但總有無腦幫腔的炮灰,不分青紅皂白,指着她手上的鏈子,大聲喊:“天哪,這不是昔昔的手鏈嗎?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

“真的是你偷了昔昔的手鏈!”另一個小姐妹嫌惡地盯着她,“你這個小偷!”

申往昔沖過來,一把扯下手鏈,仔仔細細地端詳,語氣顫抖:“沒錯,這就是我的那條!”說罷,她泫然欲泣,滿臉憐惜:“聲聲,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爸媽沒有為你準備禮物,你心裏不平衡,可是這是爸媽送我的!你想要,可以直接問我要,我送你也沒關系,你怎麽能……這樣呢?”

那個拽着溫聲手臂的小姐妹用了蠻勁兒,一臉義憤填膺:“昔昔,和她這種小偷沒什麽可說的,趕緊報警!”

“就是啊!”另一個小姐妹附和。

申岩和雲淺眼底掠過訝異,随後看溫聲的眼神變成了嫌棄,完全沒了先前阻止申往昔報警的态度。

看來窮人血脈中帶的偷雞摸狗的惡習真是改不了!

在他們看來,溫聲的手鏈就是偷的!

即使真的買到了同款假貨,也可以把偷梁換柱的罪名安到她頭上!

申往昔打的如意算盤天衣無縫,可她萬萬沒算到,溫聲手上的才是正品!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溫聲還沒說話,江清風先出來為她作證:“她不可能偷你的東西,這條手鏈從她進來時就在她手上了。”

“就是!沒有證據別随便亂污蔑人啊!”談驷施施然開口。

夏安之表情變得嚴肅:“聲聲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我相信她!”

“我願意為她擔保。”紀容軒說。

向青朗點頭:“我也是。”

安寒和連靈兩個人一前一後話說得一個比一個直白。

“剛才我們送她的禮物哪一件不比這貴,她用得着拿你這破手鏈?編謊話也動動腦子!”

“她想要我可以送她一條更貴更好的,也就你當個寶貝。”

溫零笑眯眯的:“我罵人比哥哥們難聽,就先不罵了,但你要是再這麽污蔑我姐,我不介意把你們罵得狗血淋頭。”

申往昔:“……”

他們都瘋了吧?

連事情的經過都沒搞清楚,就無腦站隊溫聲?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肉裏,痛感明顯,但抵不過心中的憤恨,可悲地看了那幾個護花使者一眼。

溫聲從他們身後緩緩出來,雪白的手掌在申往昔面前攤開,只坦坦蕩蕩一句話:“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喂,你好意思說是你的東西?這明明是我們昔昔的!”先前拽着她的小姐妹頤指氣使。

“就是啊,你真不要臉!”另一個小姐妹憤恨不平。

申往昔握緊了手鏈,一句話沒說。

溫聲完全不在意她們犀利的話,把手放下,淡淡地吐了句:“行啊,那報警吧。”

她如此淡定的态度,反倒讓申往昔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廁所裏沒有監控,死無對證,她手上這條手鏈必定也是假的,兩條一模一樣的手鏈,現在都有兩人的指紋,就算警察來了都很難說清。

申往昔松了口,為大局着想的口吻:“今天是我們兩人的生日,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聲聲,你給我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我不會計較的。”

“我說,報警。”溫聲的聲音冷下來。

“聲聲,你非要鬧得如此難堪嗎?”申往昔紅了眼眶,倔強地逼問,“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我只想要一個道歉,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原諒,為什麽你還是要逼我?”

溫聲冷冷地看着她撲簌落淚,毫無動容。

那幾個小姐妹在她身邊安慰,逮到機會就撸起袖子,狠狠地抨擊:“我真看不下去了,昔昔就是太識大體,太懂事,才會被你這樣的人騎到頭上!”

“溫聲,別以為你當了二十年千金小姐就能高高在上!你是假的!就算偷了人家的真手鏈,也別想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另一個人一把搶過手鏈,砸在地上,以解心頭之恨!

叮叮當當的脆響,讓場上每一個人心頭一緊!

那可是價值幾千萬的手鏈!怎麽能說砸就砸!!

她們的表演入木三分,場上的風評已經開始有了逆轉的趨勢。

“該不會是真的吧?她真偷了真千金的手鏈?”

“真千金不至于說謊吧,而且手鏈就一條……看一看上面有沒有名字不就知道了?”

“對啊!看名字!一目了然!”

要求看刻字的聲音越來越多,申往昔咬牙,嗫嚅道:“剛才爸媽和我說,買的時候太着急了,沒有和老師商量好刻的字,到時候再返加工,所以現在上面還沒字。”

時尚周的新品才公布不久,她這麽說也合情合理。

申往昔剛松口氣,溫聲輕輕地笑了,慢吞吞地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鏈,仔細端詳了會兒,重新擡眼:“你的那條确實沒有字。”

她白裏透紅的指尖摩挲着手鏈的末端吊墜處,溫聲細語,卻有一種無端的篤定:“但是你确定,我的這條,沒有字嗎?”

什麽意思?

申往昔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鑿出一個洞來。

溫聲在衆人詫異的眼神中,緩緩從包裏掏出與這條手鏈同款的項鏈。

“你該不會說,這條項鏈也是你的吧?”項鏈于她的指尖半垂,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格外璀璨。

申往昔下意識掩住脖子上的項鏈,臉色脹紅,一時間還沒想好借口。

溫聲将項鏈和手鏈放在一起,拿出手機,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麻煩開一下投影,我能證明這條項鏈是我的。”

世宏酒店的工作人員當然不想把事情鬧大,聽她這麽說,很快便将投影打開。

只見液晶屏幕上兩條嶄新的鏈子光華閃耀,末端的吊墜處鑲嵌着純度極高的藍寶石,而她将那吊墜翻轉過來,一個“聲”字清晰可見。

竟然真的有名字!

申往昔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那個“聲”字依舊完整地出現在液晶屏幕上!

“不可能!”她臉色陰沉得可怕,沖上去将項鏈和手鏈搶過來,一遍又一遍地仔細觀察,甚至還拿長指甲用力地摳了好幾下,那個字依舊穩穩烙在上面!

“不可能,不可能!”她又掏出手機,打開橙色軟件,搜同款。

上面确實有同款,要麽顏色沒有她這條純淨,要麽材質沒有她這條高級。

有了圖片的對比,這條是正品的可信度愈加上升。

這麽多家找下來,不出意外,沒有一家可以刻字。

B·W·Ju允許市面上有仿品,可刻字是他的唯一标識,他早就發出了公告,倘若有侵害到他名譽的贗品流通,是要吃官司的!

“你怎麽會有……”太過詫異,她下意識說出這幾個字,反應過來後連忙閉了嘴。

可這樣的反應在衆人眼底早就昭然若揭。

“我不信,你不可能買得起這麽貴的限定奢侈品!”申往昔哽着一口氣,咬牙切齒,“你一個住貧民窟的人……”

懷疑的眼神不停地往那八個人臉上游移,似要查出真相:“是他們之中的誰送的?溫聲,你不靠男人,你哪兒來的正品?”

男人最懂男人,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就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懂,并不是他們送的禮物。

“誰告訴你,我住貧民窟?”溫聲似笑非笑地看她。

申往昔想當然地接話,厲聲厲色:“不然呢?你都被房東趕出來了,手上有錢嗎?不住貧民窟,難不成住別墅?還做千金小姐的美夢?該醒了!”

怕不能一舉擊碎她的謊言,特意念出地址。

“溫城複合農村31號養豬圈旁自建房,不就是你的現住址嗎?穿得這麽光鮮亮麗,晚上回貧民窟連三輪車都開不進去!溫聲,仗着這張皮囊,索要高價的禮物,同時輾轉于八個男人之間,他們還被你哄得團團轉,你的手段真高級!”

她越說越有底氣,嗓音越來越大,尾字餘音繞梁,激情澎湃。

八個男人面面相觑。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在說什麽?”談驷凝起眉毛。

“诋毀她對你有什麽好處?”向青朗語氣冰冷。

江清風雙手收在口袋裏,淡然的眉宇變得有幾分淩厲:“她從沒問過我要什麽禮物,是我求着她收。”

夏安之嘆了口氣,全是失意:“我倒寧願她哄我。”

安寒笑着說:“她确實好看,就是有讓人神魂颠倒的資本。”

紀容軒居高臨下看着她:“公開場合誣陷他人,這就是申家的教養?”

“誰告訴你那什麽村是她現在的住址?”連靈挑眉問,“所謂真千金信口雌黃,張口就來,朋友不分青紅皂白摔人東西,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申先生,您家千金的交友門檻,真是低。”

申岩被他說得老臉一紅。

這可是連家小少爺,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反駁!

溫零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我随便告訴房東的地址,當初他來我們房子裏砸東西趕人,不會就是你買通的他吧?”

雖是問話,但顯然是肯定的語氣。

申往昔一口否認,落地有聲:“當然不是了!你們得罪了什麽人,該問你們自己!我堂堂真千金,不可能和這種下三濫的人有交集!”

好巧不巧,這句話落入偷偷溜進來的房東耳裏。

他怒上心頭,三兩步沖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沒好氣地罵:“我下三濫?你這麽看不起我,當初還對我抛媚眼?拿着錢低聲下氣求我幫你辦事!什麽真千金,我呸!”

此話一出瞬間炸開了鍋,周圍人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申往昔如芒在背。

“你在亂說什麽!”她煩躁地扯了把頭發,瞪着他,深深地警告,“我什麽時候對你抛媚眼!你普信男啊!真是沒救了!”

“我普信?真後悔沒把你當初那個樣子錄下來!你差點害得我老婆把我趕出家門,現在說我下三濫!”房東無視她警告的眼神,話如倒豆子般,嘩啦啦往外倒。

“今天我就要揭穿這個所謂真千金的真面目!”

他擲地有聲,拿起手機,翻找出所有的轉賬記錄以及聊天記錄,投屏。

最後一次聊天是他給她發送那個養豬圈的定位,以及溫零的背影照。

別的不說,溫零那身材沒得挑,光是一張模糊的背影,在紛紛揚揚的大雪中帶了點兒憂郁、頹廢的氣場,辨識度極高,說是神圖都不為過。

申往昔一眼就認出了是溫零,即便沒拍到溫聲,她也沒有懷疑。

溫零當初反悔投資,理由就是沒錢,他這個人在溫家就張手要錢慣了,溫聲即使還有積蓄,也會被他掏空。

除了貧民窟,他們還能去哪兒住?!

一張張轉賬記錄,一條條叫他去威脅、恐吓溫聲的語音接連被放出,有時間有照片,她想要抵賴都無所适從。

不過好在,申往昔最擅長的就是颠倒黑白。

“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僞造這些誣陷我?”她雙目含淚,痛心疾首,字字泣血,“我回到我本來的家,我有錯嗎!我又動了誰的蛋糕!溫聲,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那你做到了!我中了你的圈套,我在今天丢盡了臉!你滿意了嗎?

溫零,我對你怎麽樣,我相信你看在眼裏。你沒錢,我給你介紹投資;怕你在團裏被人看不起,我費心費力想幫你把爸媽的醜聞壓下來!我這個姐對你還不夠好嗎?現在你要幫着她一起來對付我,你還有良心嗎?”

她指着兩人,情緒激動,身體搖搖欲墜。

但她如落葉枯萎的模樣并沒有得到溫零的同情,反而不耐煩地啧了聲:“申往昔,別演了,你給我介紹的投資,那是投資嗎?那是詐騙團夥!他今天都被請去喝茶了!幫我把爸媽的醜聞壓下來?那醜聞,不就是出自你手嗎?”

“溫零!我是你姐!你怎麽能把這麽大一頂帽子扣在我的頭上?!”申往昔的淚淌了滿頰,憤怒之餘揚手一巴掌打在溫零臉上!

只不過她的手掌還沒碰到溫零,就被溫聲穩穩截住,狠狠一推。

“當着我的面,還想動我弟?”

“姐!”溫零感動得眼淚汪汪,一把抱住了她。

申往昔連退了幾步,差點撞到香槟塔的桌腳,被申岩和雲淺扶住。

“這個叫溫零的,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你再這樣污蔑我家昔昔,我們将會追究法律責任!”

【恭喜宿主,完成劇情60%,掉落獎勵:新身份:娛樂公司幕後老板!立即生效!】

系統的機械聲響起,蓋過了申岩言之鑿鑿的警告,溫聲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在腦子裏查看這個娛樂公司的資料。

這乍一看,十分不得了!

溫光傳媒。

就是她目前所在的娛樂公司,溫城數一數二,旗下的國際藝人數不勝數,造星能力太強,資源頂尖,更不缺像江清風、連靈這樣手握半壁娛樂江山命脈的藝人和經紀人。

這下是真發財了!

直接躺賺幾十億!

霎時,她看申家三人的目光都變和藹了許多,畢竟巨人怎會和蝼蟻較真?

她的慈悲落在申往昔的眼裏,那是赤果果的挑釁!咬緊牙關,死死夾着眉,再開口猶如詛咒:“溫聲,你這麽害我,會遭報應的!”

“呸!你才會遭報應,你全家都會遭報應,醜人多作怪!”溫零大言不慚。

申往昔忍了下來,整理了下衣襟,在心裏倒數三個數,在場的所有人,手機同時響起簡訊的滴滴聲。

她勾起唇角,來了。

“天哪!我看見了什麽!她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光天化日之下,也太饑渴了吧……她還是從小在豪門長大的大小姐,真的為了錢做到這地步嗎?”

“現在我開始也開始懷疑項鏈和手鏈的來歷了……”

熱議聲根本壓不住,溫聲也品出了些不對勁,擡眸看向液晶屏幕,一張疑似不良網站的男女打碼照赫然呈現在眼前。

房東的手機還投着屏,他一點開,偌大的液晶屏幕頓時切換成了不能播的照片。

而照片裏的其中一張臉,就是溫聲!

房東手忙腳亂要删掉照片,被溫聲攔了下來,淡定地說:“就放着呗。”

房東:?

那幾個義憤填膺要當正義使者的小姐妹指着她的鼻子,口水亂噴:“不要臉!拍出這種照片還好意思公放,我要是你,我都想跳樓了!”

“我為什麽不好意思?這又不是我。這種AI生成的圖片網上到處都是,你們沒看過?”溫聲的話語十分坦然。

本來在公開場合看這種照片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千金小姐們,聽她這麽說,也就釋然了。

那幾個小姐妹被她這番話震驚了:“我們才不會看這些惡心的東西!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饑渴嗎!虧你還在豪門中長大,簡直比鄉村野婦更粗鄙!”

溫聲剛想開口,“啪”地一巴掌,狠狠将她的臉甩向一邊,申岩嚴厲的聲音震耳欲聾。

“夠了!溫聲!埋藏在血緣裏的惡習改不掉,你自甘堕落到如此令人作嘔的境地,我管不着,今天是昔昔的生日宴,放出這種東西污她的眼睛,還說出這種害臊的話,枉我做了你二十年的爸!”

雲淺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她低賤如草芥:“奸夫□□!如果我能穿越回二十年前,我一定不讓我們的寶貝女兒被惡意換走,不會讓這個偷東西的瘟神喊我一聲媽!”

“聲聲,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太讓我們一家人失望了!”申往昔将嘴角的笑壓成苦笑。

這下,那幾個男人該徹底對溫聲失望了!

然而她預想的畫面沒有發生,溫聲捂着臉,被紀容軒抱在懷裏,心疼地輕輕幫她揉着,低聲安慰。

向青朗表情冷峻,站在她面前如同專屬的冰山守護神,防備地盯着他們。

夏安之直接将手機上的照片删掉,毫不懷疑:“這P圖技術很低級,痕跡很明顯,傻子才會相信。”

談驷向來和他不對付,但此刻也贊同地道:“就是啊!而且這個男的是誰?又老又醜,還沒錢吧?我是聲聲的前男友,誰愛上過雄獅還能愛上野狗?”

“他就是那個詐騙團夥頭目!”溫零雙手握拳,冷笑一聲,一拳沖着申岩的臉砸了下去。

剛揍完,連靈又過來補了一腳更狠的,直接将他踹得跪在了地上:“剛才還是對你太和善了,讓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她你也敢打?”

江清風冷冷地睨着那一家人,猶如看三個死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最好有心理準備!”

安寒才剛去外面打了個電話,回來便看見溫聲被打,連帶着他的心都被抽了一下,當即給手底下的人發了個消息。

溫聲的臉腫了,很疼,生理性淚水不斷湧出,流于指縫。

盡管這不是溫聲的父母,聽見如此惡毒的指摘,原主的情緒作祟,她的內心也種滿荒蕪,比那一巴掌更痛。

月灰色的眸子裏蕩起波瀾,直直地望着那兩個和原主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陌生人,一字一句。

“第一,我沒有偷你女兒的手鏈,我手上的這條是有我名字認證的,它是我的!”

“第二,這上面的不是我,我并不認識那個男人,你們現在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不配用污言穢語侮辱我!”

“第三,”她頓了頓,恍惚地笑了,“瞧瞧你們的嘴臉,這二十年,你們扪心自問,對我很好嗎?我每天能和你們一起上桌吃飯嗎?你們給過我錢嗎?送過我禮物嗎?培養過我嗎?申先生打壓我,說我學了也學不會,雲女士動不動對我非打即罵!難道我離開申家那段時間精神正常嗎?我那副瘋瘋癫癫的樣子不是被你們逼的嗎!”

這番話一吐為快,淤積在心裏的郁氣漸漸消散了,四周空氣清明,她從沒覺得如此暢快過。

尾音落下,無論知不知曉申家內幕的紛紛震驚了,難怪溫聲離開申家之前的那段時間精神狀态極差,沒成想竟有更深層的原因!

“你少在這兒胡言亂語!我申岩這二十年對你問心無愧!我和我夫人把你撫養長大,吃穿不愁!給你名門千金的頭銜!我的女兒呢?你可知她日日過的生活,比你苦一萬倍!你還有什麽不知足!”

雲淺和他的想法相同:“養你二十年還養出仇來了!姓溫的一家人都惡心!老的故意換孩子,小的又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誰故意換你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我要馬上揭露真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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