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第 62 章 溫聲,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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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溫聲,這個

世宏酒店宴會廳的大門倏然被推開, 穿着不俗的一男一女走進來,他們身後跟着世宏酒店的負責人。

“他們是誰啊?氣質好好!”

“從來沒見過啊,看這行頭應該不簡單, 估計是大人物……”

只見那一男一女緩緩走到申家三人面前, 似笑非笑,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之前,男的一拳朝申岩的面門砸去,女的狠狠一巴掌拍在雲淺面頰上!

兩人被打懵了,揉着發疼的臉,瞪着雙眼, 咬緊嘴唇,抹了把鼻上的血, 愣愣地問:“你們是誰?怎麽打人!”

那一男一女收回手,環抱胸前, 優雅而矜貴, 眼神卻看得人心底發涼。

“你們方才打我女兒、警告我兒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申岩, 雲淺!”穿着唐裝的男人薄唇輕啓,語言比眼神更冷卻。

“還有你。”穿着魚尾裙的女人塗着精美的唇釉, 直視着早已呆滞的申往昔, 不由皺起眉頭,“我也養了你二十年,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吧?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全家?!”

申往昔雙目無神, 面露菜色,顯然被吓懵了,好半天才喃喃:“爸, 媽,你們不是……”

“別叫我們爸媽!”男人厲色,“我們的孩子只有聲聲、零零和染染!”

“聲聲,零零,過來!”女人塗着蔻丹的手輕輕向他們招攬,面帶笑意,和藹可親,就像冬日的暖陽,耀眼非凡。

溫聲呆了,站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不知為何,感覺他們分外熟悉。

溫零牽着她的手,悄悄附在她耳際低語:“姐,我把爸媽找回來了,開心嗎?”

溫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見女人張手,輕輕攬過她小小的肩膀,溫柔地拍着她的後背,堅定而有力量,慢聲安慰:“聲聲別怕,爸爸媽媽回來了,我們一件一件的,慢慢和他們算賬!”

前世溫聲父母早逝,自有記憶起就和弟弟相依為命,穿書後,也是孤苦伶仃。

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親人的關愛。

好似有一道暖流潤過心田,不自覺眼睛濕潤,手指慢慢擡起,帶着絲絲顫抖回抱住她。

女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轉而面色沉沉地看向那一家人。

“污蔑我女兒偷東西是吧?衆所周知,B·W·Ju的作品市面上有且只有一條真品,上面的‘聲’字署名為誰,一目了然。”

申往昔深吸一口氣,不服氣地甩出三連問:“就算是我弄錯了,可這項鏈和手鏈真的是她自己買的嗎?拿得出購買證據嗎?犧牲自己的身體換取榮華富貴,難道很高尚嗎?”

“根本用不着什麽購買證據!”連靈站出來,拿起手機,冷聲道,“我有B·W·Ju本人的聯系方式,他到底把正品賣給誰了,問問便知。”

申往昔不說話了,申岩和雲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連靈是什麽身份?

他說有設計師本人的聯系方式,那肯定是真有,毋庸置疑!

偏偏那幾個無腦幫腔的小姐妹沖出來大喊:“你說有就有?你怎麽證明他是本人?你們剛剛一口一個照片是P的,難道你所謂的設計師本人,不能AI換臉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把她們當笑話看。

敢公然叫板連家小少爺,當真膽大包天!

她們的愚不可昧讓連靈笑了出來,沒和她們這群沒腦子的一般見識,直接連上液晶屏幕,投屏。

視頻很快就被接通。

B·W·Ju本人是一個很潮流的中年男人,鴨舌帽、塗鴉短袖、背帶褲,嘴上叼着一根煙鬥,正在看設計圖。

兩人用英文簡短地溝通了一會兒,B·W·Ju看向了被他推往鏡頭前的女孩,那慈愛的笑容就像在看自家小孩。

竟用蹩腳的中文開口了。

“溫聲,很榮幸我設計的項鏈能戴在你的身上,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完美的模特。”他豎起大拇指,眼尾兩道深深的笑紋顯出他對眼前之人的喜愛。

此等甚高的贊譽,出自一個赫赫有名的設計師之口,滿座闊少名媛皆羨慕。

溫聲并不認識這個設計師,想必是有系統的功勞,以及連靈在其中斡旋。

她感激地看了連靈一眼,繼而不卑不亢地直視着視頻中的設計師,溫溫而笑,用流利的英文回複:“榮幸之至。”

兩人又對聊了一番關于項鏈和手鏈的細節,設計師笑道:“我太太是國人,最近非常喜歡看你們的戀綜,是你的fans,讓我設計這款珠寶贈與你,全球僅此一套正品,至于網上的參考售價,只是工作室放上去炒作品流量熱度的。”

這下饒是那之前大放厥詞說是AI合成的小姐妹們,都讪讪地閉了嘴。

視頻被挂斷,溫聲緩緩轉過頭,與臉色不愉的申家三人遙遙對望,眼角一彎:“現在相信,我的才是正品了?”

三人臉上陰恻恻的,卻說不出一句話,周圍那些看笑話的眼神讓他們芒刺在背。

“聽見了還不道歉?”穿着唐裝的溫爸吹胡子瞪眼。

饒是申岩想吼出一句“你算老幾”,當着那麽多有頭有臉的人的面,只能推了申往昔一把,場面話說得漂亮。

“你這個孩子,怎麽都不看清楚就妄加論斷,太不像話了。”

“是我們誤會了,既然現在事情弄清楚了,今天是兩個孩子的生日,和氣才是最重要的。”雲淺清了清嗓子。

申往昔顏面掃地,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是假貨了!

溫媽板着張臉,完全沒給他們好臉色,字正腔圓:“道歉!”

當着那麽多媒體的面,申岩拗不過壓力,連推了申往昔幾把,幾乎把她推到溫聲面前,她再也頂不住,哭着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溫聲也沒有再為難她,轉而看着剛才出口成章,此刻卻縮在人群後當鹌鹑的幾個小姐妹。

聲線清冷,卻不容抗拒:“還有你們。”

那幾個小姐妹心不甘情不願地挨個道歉。

在最後一個人說完後,轉身離開之前,溫聲攔住了她:“等等,你剛才摔了我的手鏈,算惡意毀壞財物,賠錢吧。”

那人瞪圓了眼睛,尴尬地大喊:“你的手鏈又沒壞,我賠什麽錢?”

“它是沒壞,可你踐踏別人的心血、诋毀別人的心意,也對我的名譽權産生了侮辱,我讓你賠償,一點都不過分。”溫聲沉靜地陳述。

那人咬着牙,還想狡辯,可肚子裏沒墨水,只能悻悻地用眼神求助申往昔。

申往昔只當作沒看見。

那人強撐着說:“賠就賠,我是幫昔昔出氣,昔昔是真千金,怎麽會在乎這點兒錢呢?她肯定能賠給你!”

“行啊,我給你們打個折,三百萬,一分都不能少。”他們的臉色難看,溫聲眼底的笑漸漸綻放,語氣也輕快了起來,“申家堂堂豪門,區區三百萬應該不在話下吧?”

又是三百萬!

當初他們在火鍋店偶遇,雲淺要求溫聲退出節目時,她也是堂而皇之地讓他們補償三百萬!

明明是手心朝上的行為,可她做得坦坦蕩蕩,毫不在意任何人異樣的眼神。

不斷的僵持中,最後是申岩頂不住輿論壓力,掏出手機掃了溫聲的二維碼,忍痛劃出去三百萬。

按下密碼的那一刻,他的表情都扭曲了,狠狠剜了申往昔一眼。

申往昔打了個寒顫,恨不得當場扇死那個摔手鏈,還叫她來賠錢的女生!

雲淺想着賬戶上少的三百萬,還給了那個瘟神,氣得兩眼發黑,語氣都打着飄:“真是想錢想瘋了!”

“爸媽,聲聲想必是很缺錢的,不然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筆錢若能讓她回頭是岸,那也值得了!”申往昔意味深長地說。

溫聲看着賬戶上越來越多的數字,沒有計較她這譏諷的話。

但溫爸溫媽坐不住,冷冷盯着她,厲聲警告:“嘴巴放乾淨點,若再讓我聽見你诋毀聲聲一句,我不介意動手!”

申往昔的淚再次止不住地落下,她想不通,出事之前還對她言聽計從的溫家父母,如今竟為了溫聲要對她動手!

越想越不甘心,語氣差點失控:“爸媽!溫聲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沒錯,可我也當了你們二十年的女兒啊!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呢……”

她的這番話,簡直聽得溫聲想笑。

“那照片确實是P的。”後方,紀容軒拿着筆記本電腦,旁邊站着何荨,“我們把AI換臉的照片還原了。”

紀容軒本就是開發AI領域的,對這方面有研究,而何荨是計算機系的,選修課程PS必不可少。

今天下午何荨有網課,來不及放電腦,于是就把筆記本扛了過來,上面的軟件齊全,只要稍微動動手,就能還原。

只見紀容軒将電腦連接液晶屏幕,他和何荨一左一右,配合輸入代碼,緊接着,溫聲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圖乍一看很真實,但是細看完全經不起推敲。

第一,溫聲從不染栗色的頭發,她最讨厭的顏色就是栗色。第二,溫聲的身高165,從圖片上來看,這個女生的身高估計只有160。還有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紀容軒的聲音慢條斯理,富含邏輯,沉穩有力,就像分析數據一樣,逐條解釋。

他頓了頓,走到溫聲身邊,舉起她的左手手腕,“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有一處紋身,很多年了,就算暫時洗掉,也不可能完全去除,這個人手上很明顯,沒有任何紋身的痕跡。”

溫聲的左手靠近脈搏的地方紋了兩個英文字母,“SS”。

這個紋身她前世就有,如今穿書過來原主身上也有,都在相同的地方。

關于這點,溫聲沒有細想。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曉她有紋身,連申岩和雲淺都對此一無所知。

盛姜芷和紀容軒同她一起長大,算半個親人,自然會留意她身上獨一無二的标志。

這便是最強有力的證據,謠言不攻自破!

“而且我們順帶查到了散布照片的IP,就在這個酒店內。”紀容軒指尖輕彈,切換頁面,上面的IP數字和這個酒店的重疊,他的眼神穩穩落在申往昔身上。

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猜測,何荨連忙補充:“目前具體的還沒有查到,還要一些時間。”

聚集過來的目光讓申往昔的內心備受煎熬,尤其是紀容軒的,仿佛她在他面前完全是一個透明人,折磨得她快瘋了,臉色變了又變,不悅地提高音量。

“紀哥,我們兩家是世交,還有合作在身,你真的要為了她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嗎?”申往昔深吸一口氣,表情格外痛心。

紀容軒輕描淡寫地睨她。

這話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反而讓她更加坐立不安。

“你确定是我在潑髒水?”他直視着申往昔委屈的面容,語氣比之前更為嚴肅,“你做了什麽事,自己心裏清楚,我紀家也不會和品行不端的人合作。”

這話無疑是在切斷紀家和申家的合作往來!

申岩坐不住了,即使臉黑到了極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勸他三思:“小紀,凡事要以大局為重!這不過是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犯不着影響我們兩家的關系!”

雲淺幫腔:“是啊,小軒,我們兩家合作這麽多年了,知己知彼,再說我們昔昔絕對不可能做這些出格的事情!”

“你擔保嗎?”這時,接完電話回來的安寒突然開口。

安家的嫡出少爺,申家雖和他沒有業務往來,但也聽過他的鼎鼎大名。

“擔保”二字一出,申岩和雲淺都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僵持的氛圍下,申往昔尤為難堪,忍不住悄悄杵了杵雲淺的胳膊。

雲淺咬緊牙關,在她的一次又一次無聲的催促以及申岩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硬生生點了頭:“可以,我為我的女兒擔保。”

申往昔燦然微笑,就憑何荨那三腳貓功夫,她才不信能查出什麽來。

更何況,她早有準備!

雲淺見她信心滿滿的樣子,也舒了口氣。

“行,既然申太太為您女兒擔保,那您女兒多次買水軍黑我的節目,讓我的團隊花費大量財力去控輿論,這筆賬我想也該由你們家出吧。”安寒笑眯眯地轉了轉手上的帽子,仿佛一只笑面虎。

“鑒于咱們現在在綜藝上還是合作關系,給你們打個折,不多不少,就三百萬吧!”

“什麽?!”申岩和雲淺同時大吃一驚,質問的目光投向申往昔。

申往昔也呆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嘴唇微微顫抖:“安導,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什麽水軍?為了捧溫聲,你們接二連三地傷害我!我也在你的節目上,你怎麽能這麽偏心!”

安寒懶得和她兜圈子,開門見山:“你買水軍,找的是我朋友的公司,聊天截圖和轉賬記錄我已經發到微博上了,有興趣可以去看一看。”

申往昔:?

怎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衆人紛紛打開微博,還沒搜索,即刻映入眼簾的,是文娛熱搜榜第一#《才愛》今日空降兩期!#

光是一個戀綜多放了兩期沒什麽可值得讨論的,可關鍵就在于,一放出來立馬就有數不清的賬號大量評論,發言無一例外,全是貶低溫聲的。

以至于那些認真嗑cp的粉絲們的言論被淹沒在滔滔不絕中。

「瘟神又出來作妖了,直播大量她的鏡頭就算了,錄播也是,真怕看不出節目組捧她是吧!」

「真的好無語,我們就想看個甜甜的戀愛,為什麽要讓這種惡劣的資本游戲進入視野?是誰想看這種五搶一的狗血戲碼?編劇你自己看看呢假不假啊!」

「要我說,WS根本比不上其他四個女的,一看就是個綠茶啊!整天圍着男人轉,除了GY男人還會什麽啊,惡心,下作![鄙視]」

「尤其是這兩期,向青朗對別人什麽樣對她什麽樣,生怕看不出偏愛是吧,還有其他幾個男的也太誇張了,現在是演都不演,這要沒有臺本我吃[大便]」

「瘟神一生黑,我只想看談戀愛,不想看一堆男人搶女人,神金。」

「能不能滾粗戀綜,滾粗娛樂圈啊!看見她就反胃!」

「我支持啊!怎麽會有那麽多人誇她的顏值,我覺得就很一般啊,還沒有SWX好看。」

「就是,昔昔最美膩!戀綜第一美毫不誇張!那些男人瞎了!」

「搞不懂為什麽會有人覺得瘟神有魅力,手段就很低級啊,一眼茶,看得我生理不适,她這種出賣XX換資源的人就該滾!!!」

「對!我也看見世宏酒店的視頻了,她好惡心啊!就這樣的人還上戀綜,還進娛樂圈?yue!!」

「滾出戀綜!滾出娛樂圈!」

「滾出戀綜!滾出娛樂圈!」

大面積的謾罵與斥責密密麻麻,不關彈幕根本無法看清視頻內容。

正是這樣的流量,讓那個标題直接沖上第一!

更多的人關注到,點進《才愛》的戀綜頁面,每個人都漲了大量粉,包括導演安寒。

他新發的微博一分鐘內,直接破了萬數評論。

「這個叫申往昔的不是新晉小花嗎?最近在戀綜上人氣也不低啊,乾嘛買水軍?」

「不看戀綜,看見熱搜過來,好奇那個溫聲長啥樣啊?打開節目瞧瞧……」

「我去!我回來了,這是真神顏啊!怎麽會有真人長得和洋娃娃一樣的!美呆了!」

「不是,戀綜的水也這麽深的嗎?好像很亂,還沒看,家人們我到底要不要看啊?」

「要看!信我!入股不虧!年度爆款!目前為止絕對沒有哪一款能代替!溫聲更是絕無僅有,甜美釣系天花板!」

「家人們,我發現了個驚天大瓜!去看最新期的32分!結合@YHDUIE發布的世宏酒店真假千金生日宴視頻,大反轉!」

這條評論一發布就獲得大量贊,直接到了最頂。

新進來查看微博的人循跡找出視頻以及最新期的戀綜,拖動進度條。

視頻裏溫聲和向青朗約會結束帶了很多吃的回來,路過樓梯時,申往昔不小心撞到了溫聲。

溫聲本想同她說什麽,但她被紀容軒叫走了。

鏡頭切換到昏暗的房間內,這個角度并不是常規的拍攝,應該是放在角落裏用來補鏡頭的攝像機,正對着兩人的側臉。

申往昔口口聲聲大言不慚地承認,網上那些黑粉大部分都是她買的,也是她花錢請的記者跟蹤溫聲去酒吧,又請人寫下爆款标題送上熱搜。

整整一分鐘,她憤恨地抒發作為真千金,她對頂替自己身份的假千金多麽痛恨,不報複她誓不罷休!

一分鐘過後,又快速變臉,哭着說剛才是說着玩的。

「?本吃瓜樂子人發出蒙古的聲音,蒙了,所以前面那些帶着咒罵的彈幕,以及之前網上那麽多yxh黑溫聲全是買的?」

「看得我也一愣一愣的,WS到底是不是資本的寵兒啊?」

「娛樂圈真亂吶,一個戀綜就能搞出這麽多事情……」

「嗚嗚嗚這世界能不能對妹妹好點,她吃了好多苦,希望她以後能越來越幸福!」

「我就說那個彈幕趨勢很不對勁,妹妹那麽多粉絲,怎麽可能突然都轉黑了,我還以為她乾了什麽塌了,吓死我了!」

「妹妹不可能塌!絕不可能!」

在不斷登頂的熱搜,以及大量新人湧進的流量加持下,溫聲全平臺社交賬號新增粉絲超一百萬。

微博更是首次突破兩百萬粉!

支持的聲音和謾罵的聲音幾乎持平,更多的路人還在觀望讨論,就在這時,溫光傳媒轉發了上面那條妹妹絕不可能塌房的評論。

[溫光傳媒V:那當然,我們老板怎麽可能塌房?順便喊話我們家老板,快回消息呀!急急急!@溫聲超大聲V]

這條微博空降,如同一記重磅炸彈,把所有正在吃瓜的人都給砸懵了。

會場上,正拿起手機站在吃瓜第一線的幾個名門千金,看見這條,直接大叫了出來。

“什麽!溫聲是溫光傳媒的老板?!”

“什麽傳媒?就是溫城最大的和翼桐文化并肩的那個傳媒公司嗎?她居然是老板!我的天哪!!”

把視頻看完的申往昔還沒從疑惑中抽離出來,乍的聽見這話,連忙掏出手機,還沒拿穩就開始解鎖。

直到真的将聽見的流言轉變成眼睛看到的事實。

她瞳孔劇動,指着溫聲,恍惚地大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是溫光傳媒的老板!”

念叨的話根本停不下來,申往昔用力拍着腦袋,試圖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境。

然而現實的疼痛感讓她的心靈更加焦灼,怒視着坦然的溫聲,驚叫:“明明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沒有什麽該不該,事實就是如此。”溫家夫婦雙雙抱着手,看向她的眼睛裏滿是悲哀,“溫光傳媒是我們倆一手創辦,在外地養傷的這些時日,大家都以為我倆沒了,偌大的公司一直是由零零回國幫管着。零零是弟弟,讓姐姐做老板有什麽不對?”

怪不得!

怪不得溫零會在這個時間節點突然回國,她還以為是上天在幫她!

“爸媽,你們在說什麽,溫光傳媒是你們創辦的?為什麽我不知道?我們家不是只開了一個烤肉店嗎?難道你們一直都在瞞着我!我可是你們的女兒啊!”怔愣過後,申往昔迅速抓住了盲點,激動地盤問。

本以為會激起他們的愧疚之心,但沒想到溫爸冷笑一聲,眼眸眯起:“告訴你?我們敢告訴你麽?申往昔,這二十年,我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清楚!可是你呢?你怎麽對我們的,又是怎麽對我兒子女兒的!還有你們這兩夫婦,你們做了什麽敢說嗎!”

雲淺臉色煞白,沒說話。

申岩自覺受辱,提高了音量:“你把話說清楚,我們做了什麽,我女兒又做了什麽!倘若你說不出個所以然,把髒水潑在我們一家人身上,即便我們曾經是好朋友,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們!”

“原諒?”溫媽在笑,可眼睛裏覆蓋一層薄冰,“你女兒說要接手我們的烤肉店,結果呢?換了我們的食材,兩邊賺差價,雇人砸場子,把我們告上法庭,害得我們去找證據的時候差點摔下山!”

“申往昔,你之前是我女兒的時候,我從沒虧待過你吧?染染和零零有的你都有,我甚至偷偷給你多加零花錢,知道你愛漂亮,我和老溫給你買了很多化妝品,衣服裙子鞋子首飾,那些東西呢?貴的你賣掉了,便宜的拿去送人情!

你的成績上不了那麽好的大學,我和老溫托關系一次次上門求人,差點給人跪下!每年的生日你想要什麽我們都給你買,你想學什麽我們都支持你,甚至你叫我們簽那份賠償書,即使上面的罪行我們不認,可為了你的前途,我們也簽了,錢要多少也賠了!

可如今呢,你是怎樣對聲聲和零零的?”

申往昔并沒有對她說的任何一個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反而揪着一個點不放:“我是你們戶口本上的女兒!你們這樣對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你們能給的物質條件本就差,還在我面前裝窮!你們還好意思說沒虧待過我?這個假的,頂替了我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年豪門千金的光環!我不過是想拿回屬于我的一切,我做錯了什麽!”

“你當然錯了!”溫聲撥開擋在面前的父母,将一沓照片扔在她的臉上。

“你偷偷換那些生肉兩手倒賣的證據、銀行流水,以及你與溫室大烤肉老員工的對話錄音,要聽聽嗎?”溫聲舉起手機,點開錄音界面。

“那又怎麽樣,這些你爸媽早就簽了賠償書,承認是他們的失誤了!”申往昔得意地說。

“不止這些,溫染為了救你與家人失去聯系,刻意誘導我給詐騙團夥投錢,想将我們溫家人連根拔起,申往昔,你還有臉站在這裏我真佩服!”溫零漆黑的眼睛沒有任何感情地觑着她。

申往昔無所謂地聳肩,甚至将那些照片證據統統踩在腳底,懶得再虛與委蛇:“我沒有逼溫染救我!至于你的錢,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沒錢嗎?裝得可像,溫零!”

溫零啧了聲:“我有錢也不會給你啊,我只會給聲聲。”

她料定溫聲一家人對她無可奈何,因此越發大膽,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怨恨全抒發了。

“你們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我,就憑我是被調換了身世的真千金這一點,你們就夠對不起我的了!二十年,我受苦受累受窮了二十年!而那個假的,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占了我沒享受到的資源、沒得到的榮華富貴,那是你們欠我的!”

與申往昔那震顫的尾音一同落下的,還有溫聲腦子裏的機械音:【恭喜宿主,完成劇情65%,掉落獎勵:真話五分鐘!适用對象:宿主周圍一米內的所有人。即刻生效!】

這個系統的獎勵來得也太是時候了!

溫聲眼睛一亮,她一米以內,正好站着瓜田的中心人物。

溫父搖搖頭,滿目失望:“你不該向我們讨公道,你該質問的,是你身後的那兩個人!當年,換孩子的,明明是他們!”

“什麽?”申往昔一聽這話,下意識看向申岩,同樣在他的臉上得見震驚的表情,更料定溫父在胡說八道,“你們瘋了吧?這麽拙劣的謊言都說得出來?”

“媽,你說,他們可不可笑!”

雲淺點點頭,本想附和申往昔,可話一出口便成了:“沒錯,當年确實是我換的孩子。”

“你看,我就說……”申往昔的話才到一半,猛然卡住,瞪大眼睛,機械地扭過頭,“媽,你在說什麽?”

雲淺驚恐地捂住嘴,可心中的想法卻如流水,根本止不住地從嘴唇溢出:“你們怎麽會知道?明明這件事我做得天衣無縫!連老申都不知道!”

“媽!你說的是真的?”申往昔徹底呆了,沖上去死死地扣住她的胳膊,似乎想逼迫她承認剛才的全是謊言!

“是,我說的都是真的。”雲淺一邊搖頭一邊說。

這場面滑稽極了。

溫家父母顯然也沒想到她會就這樣承認,準備好的證據都無從安放,下意識追問:“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些年聲聲跟在你們身邊受了多少苦,你們不愛她為什麽要把她從我這裏搶走!!”

說到後面,溫母幾近咆哮,崩潰地抱緊身邊的溫聲。

四處流竄的母愛向溫聲包裹過來,她從沒适應過一個女人如此豐盈的情感,一時間不知如何處置,渾身僵硬,只能任由其抱着。

扭頭看向雲淺,月灰色的眸底帶着清晰的質問。

她必須要幫原主讨回公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二十年前,我們兩家同時起步,我們申家明明發展得比你們快,憑什麽你們能獲得貴人的幫助平步青雲?我不服!後來在臨盆之前,我碰到一個道士,他告訴我,這一胎你生下的是氣運之子,前二十年會給家裏帶來數不清的財運。所以,我吃了催生藥,和你同一天在山上生産,和那位道士達成交易,他可以借用山之靈,将她身上的氣運逐年轉進我們家!而且道士還說,只要她人廢了,她的氣運将會徹底屬于我們!這些年我故意讓老申pua她,我打她罵她折磨她,她過得越不好,我們家才會越好!”

這話震驚了所有人。

溫父母不可置信,咬牙切齒:“就因為一個破道士的話,你換了我們的女兒?!還……還這樣對她!!”

“後來證明,他說的很對,溫聲确實有神運,這些年申家發展得一年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順,我換得很對,特別對!”雲淺完全不知悔改。

無人知道她心早已死了,恨不得能有針線縫上自己的嘴!

這話讓在場的名門貴族聽笑了,私下讨論這申家人今天真是瘋了!

談驷心疼溫聲的遭遇,第一個站出來冷肅地宣布:“我談驷代表談家,終止與申家的所有合作往來!”

談紀兩家皆切斷與申家的業務,申家最大的財務鏈就此中斷。

在場的哪個不是趨炎附勢的主兒?看懂局勢後,紛紛跟着要與申家斷絕合作。

申家一夜之間……不,須臾之間,就損失了幾近大半的合作!

申岩氣得渾身發抖,顧不上面子,一巴掌箍在雲淺臉上,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申往昔心涼得快停止跳動,他的反應又讓她的血液重新回暖了些,感激涕零地看向他:“爸!媽怎麽能這樣,這件事你不知情的吧?”

申岩的胸膛急劇起伏,恨不得能把雲淺五馬分屍,給了申往昔明确的答複:“那當然,我很早就知道了,不然我為什麽會和雲淺一起對付她?”

申往昔如遭雷劈:?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申家蒸蒸日上,其他的又有什麽關系?”申岩說完,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捂住嘴,可惜為時已晚。

這家人簡直一丘之貉!

溫聲被他們的無恥給氣笑了,看着申往昔短路的神情,想到之前她的一次次譏諷、一次次指責、一次次迫害!

“申往昔,你說我欠你,可事實擺在眼前,你在網上無數次黑我、造謠我、拉踩我!誣陷我偷東西、P我照片、騙我弟弟去詐騙集團、害我姐姐失蹤、偷偷換食材逼我父母去死!而你父母,故意調換我的身世、對我非打即罵、二十年來辱罵我、養廢我、将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現在你還敢說,我欠你嗎?”

每說一句話,就朝她逼近一步,眼神比語言更尖銳。

最後,申往昔被逼至桌角,身後是堆疊得有半個人那麽高的香槟塔。

“你欠我!”申往昔憤恨地說,“溫聲!你就是欠我!為什麽……為什麽明明我已經更改了那麽多的走向,還是和前世的結果一樣!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前世?

她是重生者?

溫聲目光閃爍,下意識看向周圍的人,他們好像都聽不見她的後半句話。

申往昔早就猜到這一世的溫聲也是異能的擁有者,一看她的眼神,便什麽都懂了。

她又哭又笑,譏諷、憤恨、可憐、不公,依次閃現在臉上:“沒錯,我重生了,可是我明明重生了,還擁有預知的超能力,為什麽還是無法改變這該死的結局!!前世你就是這樣,用這副眼神看着我,現在還是!我明明步步為營,把所有能改的都改了,為什麽我又輸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可是憑什麽偏偏是你!!”

這番近乎嘶吼的質問,溫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荒謬,真的太荒謬了!

這本書裏,一個穿越者,一個重生者,還有一個擁有掠奪系統,該不會其他人也有異能吧?

就在她出神地想着時,何荨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查到了!這個發布的號碼所屬人的名字是……”

所有人豎起耳朵等待着答案,只有蔣念一個人面如土色。

“蔣念!”

名字被爆出的那一刻,無數道目光穿梭回她身上,蔣念揪緊手邊的裙子,如受驚的小鹿:“不是的,是申往昔讓我做的,是她和我的交易!”

事到如今,申往昔不想裝也不能裝姐妹情深,徹底撕破臉:“那是你自己答應的!裝什麽白蓮花!你不是嫉妒她嗎?嫉妒她擁有這張臉,想要搶走嗎?但是你搶得走嗎?溫聲是氣運之子!你根本不可能搶得走!多努力,多費心機都不可能搶走!承認吧,我輸了,你也輸了!”

申往昔暢快地大笑。

這話字字往蔣念心窩裏戳,她氣得全身都在抖,死死咬着唇。

溫聲閉了閉眼,如今五分鐘的時間過去,一切都已明朗,她掉頭就走,卻猛地被申往昔拉住手臂。

申往昔扭曲的臉上大有一種要與她同歸于盡的決絕,聲音尖銳,具有穿透力:“溫聲!如今的一切你滿意了?我在今天徹底顏面盡失!你很得意吧,再一次打敗了我!這就想走了?不可能!你必須付出代價!”

說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拉着溫聲往香槟塔中撞!

桌子挪位、玻璃碎地、一片尖叫混在一起!

在香槟塔倒地前,溫聲敏捷地從她的手中抽離出來,如閃電般位移到安全的地方。

碎片未傷到她分毫。

申往昔倒在無數的玻璃中,生理性淚水布滿臉頰,手臂被紮傷,衣服被酒水洇濕,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讓她備受煎熬。

正如溫聲穿書來的那一刻。

正如前世她的結局。

【恭喜宿主,完成劇情70%,獲得獎勵:防護罩。從即刻開始,任何物理傷害都無法傷到宿主!有效期為終身!】

今天接連完成三次任務,積分目前已累積到了1000,溫聲打開兌換界面。

上面新出了一個技能:掠奪歸位。

1000積分兌換。

這個buff沒有詳細的介紹,但是一看名稱就非常有搞頭,溫聲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斥巨資兌換。

即刻啓用。

“啊!!”混亂中,蔣念爆發出一聲尖叫,吸引了衆人的視線,也将溫聲的注意力從系統中閃出。

剛才,申往昔抄起一大塊玻璃往溫聲身上砸去,可砸到她的那瞬間,猛然被彈開。

玻璃拐了個彎兒,紮到了蔣念的臉上!

蔣念疼得眼睛睜不開,下意識胡亂地朝溫聲所在的方向奮力抓去!

再次升級後的系統告訴她,這一次只要與想要掠奪的對象接觸五分鐘,即可直接與那人産生兌換。

簡單來說,就是換臉,且一勞永逸。

所以這一次,蔣念格外努力。

但努力并沒有什麽效果,早在碰到溫聲的前一秒,最近的紀容軒就緊急抱住了她。

那防備的眼神,以及小心翼翼保護的動作,劫後餘生的慶幸,惹得無數人羨慕,同樣也狠狠刺痛一些人的心房。

蔣念雖然不喜歡紀容軒,但這一刻嫉妒的情緒占據上風。

在極端情緒操控下,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滿足自己的欲望,硬生生穿透防護罩強行攥住溫聲的手。

可是預料之中的換臉沒有發生。

“噼裏啪啦”一陣魔幻的響聲響徹會場,頃刻間,蔣念的臉忽然變了個樣子。

“啊?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個人是誰啊?蔣念長這樣嗎?她什麽時候卸妝了?”

“天啊,原來她卸妝後的樣子……明星竟然和我的顏值一樣诶!”

在場的人紛紛擦拭眼睛,讨論聲漸起,蔣念像瘋了一樣跌跌撞撞跑去找鏡子。

在一面四方鏡中看見自己的容顏恢複成了幾年前的模樣,尖叫一聲接着一聲,一拳把鏡子砸碎了!

“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啊啊啊!”蔣念不顧流血的手,死命扒着臉頰,把臉撓出一條條的血痕都沒發覺。

沒人敢上去阻攔。

一片混亂之中,忽然有個穿黑風衣、戴鴨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手持兇器,快步對準一個目标。

電光火石之間,他奮力抄起兇器,刀尖對準溫聲,狠狠刺去!

那雙含了血絲的雙眼帶着癡迷的狂熱,聲音好像被刀割過,嘶啞得不像話:“溫聲,我終于,找到你了!”

這聲音,但凡聽過一遍就忘不了,溫聲好像夢回到穿書前最後一刻。

刀尖刺破喉嚨的觸感仍在,她下意識想跑,可腿腳好像被灌了鉛,讓她生生頓在原地。

眼看刀尖近在咫尺,猶如始終躲不開的宿命,溫聲擡手擋了擋,皮肉破開的聲音在耳際炸開,但她卻沒有疼痛。

睜開眼,一張絕世容顏橫空出世。

江清風以手接住刀刃,手掌皮膚被劃破,滾燙的熱血順着手背一滴一滴滑落,猶如盛開的玫瑰。

不知為什麽,溫聲狂跳的心乍然一停,明明傷的是他的手,可疼痛感好像會轉移。

她的呼吸緩了下來,鼻尖莫名泛酸,在周圍一衆人的尖叫與逃竄中,江清風的身影依舊清晰可辨。

他為了不讓這個男人靠近她,主動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完全遮住她恐慌驚懼的視線,唯留一片安定。

分不清這是他第幾次保護她。

好像三五次?又好像無數次。

保安聞訊趕來,一面制住帶着兇器的犯人,一面安撫情緒失控的群衆,一面又要管住崩潰的蔣念,還要抽空将申往昔帶去醫院。

場面亂作一團,有人在推搡逃跑時撞到了溫聲的肩膀。

人潮将她圍了一圈又一圈,幾個男人被擋在外面,根本擠不進來。

忽然,會場的燈盡數熄滅,又換來接連刺破耳膜的尖叫。

混亂中,溫聲的手被牽住,溫暖安寧的力量讓她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那股力量帶着她穿梭無數光影交錯的手電筒光束,仿若動作電影中的經典場面,一起逃離這荒唐亂世,來到一處無人之地。

會場的側門外是一條林蔭小道,這裏的路燈被一叢叢過于茂密的樹蔭擋住,顯得昏暗,加上今天天氣不好,上空始終覆蓋一層薄霧,到了晚上更為明顯。

溫聲撐在一面乾淨的牆壁上休息,借着路燈,她看見江清風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他是個藝人,手上斷不能留疤。

“你要不要……”話還沒說完,被他以手指輕放于唇間止住話頭。

“有人。”他靠過來,如風般清冽的味道将她包裹,壓低的聲音清晰盤旋于耳際。

溫聲順從地沒再說話,她根本沒細思,就他們剛才的正常社交距離,有人出現根本沒關系。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靠得很近,近到兩人之間僅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低頭,深深的目光凝聚在她臉上,那眸子風月不敵,天上的星辰亦不敵。

溫聲抿了抿唇,撇開視線,落在他還在流血的手上。

下巴被他另一只手的長指輕勾,迫使她擡起臉蛋兒,眼神與他對視。

視線相撞的即刻,如風撞月,溫柔纏綿,落于心間。

溫聲抓住他的那截手指,本來想扯下來,卻半天沒有動作,以至于他逐漸擠開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唇瓣壓下來,帶着清冽的吻落于她半張的紅唇上,輕輕反複,慢慢加深。

溫聲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推開他之前,匆匆的腳步聲于附近響起,伴随三三兩兩的說話聲。

“他們人呢?我明明看見他們往這邊來的。”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要是真拍到頂流江清風和戀綜女神溫聲私會,那明天的流量就爆了!”

“我十幾年的狗仔經驗,怎麽可能看錯!往那邊找找吧!”

黑暗中,他們好像指了個方向,溫聲的角度沒太看得清,只覺得腳步聲逐漸近了。

她下意識想說話,剛張開嘴,他更加趁虛而入地攻城略地,以至于她整個呼吸都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風氣,以及熟悉的藍風鈴香味。

溫聲不是第一次接吻。

前世,她拍過吻戲,并且為了吻戲鏡頭和連靈反複練習過。

但是這一次,有心悸、有驚慌、有熟悉、也夾帶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甜。

她明白這是吊橋效應。

可還是無法抑制情緒的本能,與他共享這抹沉淪的甜。

不知過了多久,那熙熙攘攘的交談聲逐漸遠去,四周重新歸于岑寂,一時間心跳聲好像被放大千百倍,如擂鼓。

溫聲推開他,随着他的氣息抽離,她呼吸到新鮮空氣。

溫度降下來,才發現手心起了薄薄一層汗。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仿佛連對視都充滿尴尬,溫聲看前方無盡的黑,看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葉,看路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就是不看他。

可最後,她的臉被托住,還是強行與他對上眼神。

“生氣了?”明明沒有記者了,江清風依舊壓低聲音,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低語。

溫聲說不清心中的感覺,默默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江清風看她良久,不禁失笑,給了她一個形容詞:“有點?”

“嗯……”她低下頭,注視着自己白裏透紅的指甲,整理微亂的思緒,“剛才那麽多埋伏的記者,而且,你這也太突然了……”

“被吓到了嗎?”江清風順着她的話問。

她沉默,回避他的視線。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他微微矮下身子,仰視着她,誠懇地道歉,但怎麽聽都有幾分不知悔改的味道,“但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江清風湊上去,再次輕輕啄了下她豔若桃李的嘴唇,在她又驚又羞的視線中,一一細數罪行。

“在談驷說是你前男友的時候,在紀容軒抱住你的時候,在安寒為你出頭的時候,在其他人圍着你、問你要聯系方式、誇你、邀請你的時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你,想你在我身邊,想抱你想吻你。

面對你,我無法抑制我的本能。溫聲,你說我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生日宴結束了,戀綜也到後期了,嗚嗚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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