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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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南不安地踱步,神情焦灼又恐懼,“向建東沒幾天就出來了,那個男人锱铢必較,他會報複我,可能也會傷害你,安全起見,小馨,我們不要見面了,微信最好也删掉,不能讓他找到你。”

光馨看着陳希南說,“希南姐,我們私奔吧,逃到沒人認識我們,沒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

時間随光馨的話音仿佛凝滞了,陳希南遲疑的愣怔住,喉嚨咕隆了一下,要說話的時候被光馨截斷了,“看我說得什麽蠢話,我再想想辦法吧。”

說走就走很簡單,一張車票的事情,但到處是天網,能逃到哪兒去?她們逃了,圓圓滿滿怎麽辦?沒有母親會不考慮孩子,像陳希南這樣性格的人更不可能抛下孩子一走了之,本想在孩子們回來前把事情處理好,結果事與願違。

光馨苦笑着搖頭,眼裏一閃而過失望的情緒,勉強勾起唇角安慰陳希南,“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

陳希南敏銳察覺到了光馨的情緒,可她像個渣女,對于光馨的熱忱又給不出相對的回應,心口像被用小錘子不斷敲擊,傳來陣陣疼痛。

提心吊膽的到了第五天。

陳希南在家裏心神不寧,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就坐在沙發上盯着時鐘轉動,焦慮的摳手,祈求時間能慢點走,或者來一顆隕石,正巧把拘留所裏的向建東砸死就好了。

但現實是,時間不會因為她而停止,也不是所有壞人都會遭到報應。

陳希南本不想去,但民警讓她來趟派出所,沒和光馨說,陳希南獨自前往。

在調解室見到向建東,他面上帶着微笑,但熟悉他的陳希南看得出他笑意未達眼底,眼神是森冷的,民警還在盡職盡責的一直勸和,引導兩人回憶往昔美好。

向建東在民警面前簽了保證書,然後強勢地攬過陳希南的肩說,“老婆,別想着外面的男人了,走,咱們回家好好過日子。”

向建東的力道很大,捏着陳希南的肩膀生疼,她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民警又口頭教育了幾句,便讓他們走了。

回去後向建東并沒有對陳希南怎麽樣,難得表現出關心體貼,飯後還主動幫她收拾碗筷,輕聲細語和她說話,就連陳希南不小心打碎了碗,向建東也沒有責罵,反而主動幫她收拾,“老婆,我來吧,你小心手。”

碗碎的時候,陳希南下意識地看向向建東,大氣都不敢出,出乎意料的是,向建東不僅沒有發火暴怒,還掃掉陶瓷碎片,不同尋常的舉動令陳希南更加膽顫心驚。

夜深人靜,陳希南不敢進卧室睡覺,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假裝看電視,但根本不知道講了什麽劇情。

向建東從卧室出來,坐到陳希南旁邊,陳希南一時如坐針氈,不動聲色地往一旁挪了挪,緊張得手心出汗。

向建東突然伸手過來,陳希南以為是要打她,刻在骨子裏的恐懼令她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往後躲,但向建東只是幫她撩了撩散下來的頭發,接着手往下,摟住陳希南的腰,貼近她耳邊問,“今天兩個孩子不在家,我們的二人世界,不如…親熱一下,找回之前戀愛的感覺,如何?”

“不、不要……”對于向建東的觸碰,陳希南的身心都感到惡心,抗拒地推開向建東靠近的胸膛。

向建東往某處挑釁地看了一眼,聲線無波瀾地問,“怎麽?身體被外面的男人□□熟了,連自己的老公都不讓碰了?”

陳希南找借口拒絕,“不是,我、我生理期第一天!”

向建東掃興地啧舌,松開手,放過了陳希南,起身回到卧室。

陳希南松了口氣,沒想到向建東輕易就放過她了,從拘留所回來後,向建東仿佛變了一個人,陳希南當然不相信拘留五天會讓向建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就好像,在鏡頭下表演什麽偶像劇情節,有種暴風雨前寧靜的感覺。

次日,向建東去公司上班,參加冬令營的圓圓滿滿返程到家,興奮地向陳希南介紹自己這次活動的所見所聞,像兩只可愛的黃鹂鳥,一路叽叽喳喳的,到睡前還在說自己滑雪的潇灑身姿。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有多勇敢了,先睡覺吧,明天再說。”

幫孩子們掖好被角,陳希南退出兒童房,看了眼鐘表,九點,向建東還沒回來。

陳希南偷偷跟光馨發消息,她過兩天準備期末考了,陳希南讓她專心備考,不要操心自己這邊的事,聊完,陳希南清空聊天記錄才去洗澡。

十點,向建東帶着一身酒氣回來了。

他今天去公司,被上司喊到了辦公室,因醜聞責令辭退他。

收拾個人物品的時候,向建東看到同事們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看向他這邊,肯定是在竊竊私語議論他,向建東感覺顏面掃地,低着頭,灰溜溜地離開了公司。

從公司出來後,向建東把東西都扔進垃圾桶,然後打車去酒吧喝酒。

臨睡前,陳希南在廚房泡明天磨豆漿要用的黃豆。

房門被猛地推開,又被重重關上,感覺整棟樓都震了震,陳希南躲在廚房大氣都不敢出。

向建東醉醺醺地進來,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瘋了一樣,找到家裏幾個藏匿攝像機的位置,将它們扯下來砸在地上用腳踩爛,邊踩邊罵,“長本事了,給老子下套是吧?敢背着老子和野男人私通,奸男□□,去死!去死!去死!”

踩累了,向建東停下來,頂着混沌的腦袋在客廳環視一圈,沒看到陳希南又去了主卧,依舊沒有陳希南的身影,轉而要去兒童房,陳希南只能收起恐懼,出聲吸引向建東的注意力。

“你、你回來了……”

向建東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轉而看向陳希南。

對上他怒意深重的眼,陳希南不由地後背發涼,她咽了口唾沫,慌忙後退,從廚房逃到客廳,向建東步步緊逼,陳希南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朝向建東扔去。

但對于向建東來說根本構不成什麽阻礙,三兩步沖上去,一把揪住陳希南的頭發,把她往地上掼,緊接着,狂風驟雨般的拳頭落下。

法律的容忍更加助長了他的嚣張氣焰,反正他知道,只要不把人打死,就追究不了他的法律責任,就算打死了又怎樣?

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肯定對他從輕處罰,即使判個十年二十年的出來,正好兩個孩子長大了,他不僅不用撫養,還有人給他養老送終,無論哪筆買賣他都穩賺不賠。

向建東幾乎是下了死手在打,一張臉變得兇惡扭曲,死死掐住陳希南的脖子,夾雜髒話的漫罵脫口而出,“臭婊子,害老子丢工作,還讓我被看笑話,老子的臉都被你丢盡了,還想害老子坐牢是不是?看我不弄死你個賤人,陳希南,都他媽是你逼我的!想離婚?做夢去吧!我是不會遂你願的。”

陳希南眼白上翻,窒息感席卷而來,意識逐漸模糊,奄奄一息之際,她好像聽到了滿滿的聲音。

“爸爸,媽媽,你放開我媽媽,不要打她,為什麽要打媽媽,嗚嗚……”

聲音太清晰,陳希南才知道不是死前的幻聽。

睡夢中的滿滿被外面的動靜吵醒,好奇的下床查看,一推開門就看到爸爸掐着媽媽脖子的畫面。

滿滿吓壞了,她跑過去,跪在地下扯着向建東的褲腿哭泣,被他一腳踢倒在地,又将氣發洩到滿滿身上,“小雜種!你是我女兒麽?是不是這個女人和野男人生的?我是不是給別人養孩子了?”

空氣重新進肺,陳希南得以喘息,看到女兒被打,陳希南用力去阻止男人的動作,被向建東肘開,腦袋碰到茶幾邊緣,又是一陣昏昏沉沉的疼痛,她努力站起身,看到餐桌上擺放的花瓶。

陳希南搖搖晃晃地走到餐桌前,雙手拿起花瓶,使出全身力氣将花瓶砸向男人的後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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