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5 【入學青春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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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天的晚上。
吃過晚飯後回到房間。因為已經上了十幾年的學,開學前的緊張和興奮并沒有出現——但一想到那可是傳說中的青學,還是讓人忍不住有些期待。
校服是不可能現在就拿到手的,所以還是挑一下明天要穿什麽去學校吧。我打開衣櫃,瞅了瞅,又望向旁邊的大鏡子。
鏡子裏映出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暗紅色的短發,發梢剛好到肩,額前是細碎的劉海。五官還算精致,只是瞳孔黝黑,稍微少了點靈光,看起來有些沒精打采的。
短發,身材纖細,而且以我現在的性格,有點散漫随意,太細膩的東西還真不符合我的性子。嗯,就那件藍黑相間的格子襯衫吧。褲子呢?黑色牛仔褲。正準備将衣褲拿出來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我一邊将衣褲取出來放在床上準備疊好,一邊應聲。
然後就看見小熊,以及安東尼走了進來。
“不二前輩?”我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頭,回身望向他。這個時候來找我,應該是有事吧?不過看他笑眼彎彎的樣子,大概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走到床沿坐下。一陣癢癢的感覺從腳踝傳來,我低頭一看,是安東尼。我自然地彎身抱起他,放在腿上。毛茸茸的博美犬,真是很可愛。
“安東尼好像很喜歡松雪。”小熊也在我身側坐了下來。
我一邊撫摸那軟軟的毛發,一邊回答:“還好吧,我挺喜歡這種小狗的。這是博美犬吧?”
“嗯。”
“好像是德國狐貍犬的一種,非常好動,貪玩,不過待人很真誠。不二前輩給它取名叫安東尼,該不會是因為這是《小王子》作者的名字吧?”我目光移向小熊笑眯眯的臉。
“嗯,一猜就對。不過松雪怎麽知道的?”小熊樂呵呵地問。
我一下子卡住了:“呃……這個,因為我也是《小王子》的讀者,所以就想到了。嗯。”說完,目光随着話音落向安東尼,望進那雙黑亮的眼睛。
“啊~是嗎。我正在讀英文版的,很有趣呢。”
“那個……不二前輩找我,是有什麽事要說嗎?”我一邊逗弄安東尼,一邊迅速轉移話題。感覺如果把話題繼續往《小王子》上引,我很可能就要暴露了——那已經是好久以前讀過的書了。
“哦~我是來說明天早上去學校的事。松雪應該不熟悉路線,所以我會和你一起走。”
這麽說也是,我确實不知道青學在哪兒。不過這樣的話……“那不二前輩,你趕得上去高等部嗎?”我問。
“呵呵~沒關系的。高等部和中等部看起來像是分開的,其實離得很近。松雪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我點點頭,把安東尼放下地,起身對小熊說:“那不二前輩先回屋休息吧,我也準備睡了。明天就開學了呢。”
“嗯,好。那麽晚安,松雪。”他走向門口,回頭道了句晚安。我也回了一句,随後關上了門。
2年職員室。
再次确認了一眼門牌,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然後拉開。
“打擾一下。我是今天報到的轉校生,請問我的班主任是哪位老師?”我站在門口,禮貌地問。
窗邊的一個辦公桌前,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擡起頭,朝我招了招手:“過來吧。”
我走過去,彎腰行了個禮:“我是松雪彌,從美國來的。”
“美國來的轉學生?噢噢。”他将目光從電腦上移到我臉上,打量了一下,“松雪彌啊,我看看被分到哪個班來着?”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找出一個冊子。
“嗯~是2年2組。班主任叫山本行泉。走吧。”他看起來挺匆忙的,直接放下了手頭的事,領我往外走。
“到了。你等等。”知木老師在2年2組門前站住腳,往裏面揮了揮手。幾秒後,一個眉清目秀、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山本,這就是那個轉學生。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回辦公室了啊。”說完,知木老師就火速離開了。
山本行泉将目光移到我臉上:“聽說你是從美國來的?我是這個班的班導,叫我山本老師就行。你叫什麽名字?”
“松雪彌。”我擡頭望他,淡淡地回答。
“松雪,嗯,那跟我進來吧。”山本老師邊說邊領我走進教室,“各位,現在介紹一下,這位是松雪彌同學,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班的一員了。大家歡迎一下。”
與此同時,我在整齊的掌聲裏站上了講臺:“我是松雪彌,請多指教。”簡短地自我介紹——我想不出還能說些什麽。
“松雪同學來自美國。那……”山本老師掃視了一下教室,“松雪同學,你就先坐在那個靠窗的空位上吧。”
我愣了一下,應了聲便朝那個位置走去。
而越前龍馬,從我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左手撐着下巴,懶散地掃了一眼講臺,又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直到我朝他走去,他才像是有所注意地擡了擡眼皮。
我在位上坐下時,察覺到了從右側投來的視線。不由得淺淺勾起嘴角:“請多指教~越前同學。”
安然無恙、平平淡淡地度過了一個上午。正午的下課鈴聲在青學的校園裏響起。
教室裏的人群開始流動起來。一個上午真是無聊——那些課上的教學內容已經熟悉到不行,大概閉着眼都能寫出答案。
一絲困倦湧上來,我用手撐着下巴,望向窗外。櫻花的盛放已接近尾聲,入眼處是大片大片的粉色花瓣簌簌飄落,偶有微風拂過,便能鋪滿一地。操場、教學樓,還有來來往往的青學學生們……
“唔~松雪同學。”正在這時,一個輕柔的女聲叫住了我。轉頭一看,是一個褐色長發紮成馬尾、留着齊劉海的女生,樣貌清秀。“呃,那個……我是桐言千穗。可以……和松雪同學一起吃午飯嗎?”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小心翼翼,我注意到她握着口袋的手緊了緊。
“當然可以。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我淡淡一笑,寬慰道。稍微有些驚訝——我并不認識她,卻被邀請一起吃午餐。這是示好的信號吧?
“真的?”她一下子變得很欣喜。
我點點頭:“嗯,不過我沒有帶便當來。可以陪我去福利社嗎?”
她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點了點頭。我起身離開座位。因為本來也不知道福利社在哪兒,所以就由桐言帶路了。
路過餐廳的時候已經感覺這兒的學生很多。放眼望去,福利社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龍。印象中桃城武不是總愛在這兒買吃的嗎?
“喂——阿姨!麻煩我的炒面面包!超大香腸!可樂餅面包!鲔魚飯團還有蝦球蛋糕!拜托啦——!”
“知道了,你小子排隊去!”
剛想到桃城,不遠處就傳來這樣的小插曲。我不由得了然一笑。桐言疑惑地看着我:“松雪同學,你笑什麽呀?發現什麽有趣的事了?”
“沒什麽。對了,你叫我小彌就行了,松雪同學聽着怪生疏的。我也叫你千穗吧。”我擺擺手,盡可能用最柔軟的聲音說道。
桐言一愣,笑着“嗯”了一聲,茶色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縫。真好啊,十幾歲的小孩子就是這麽單純友善。
“那個……要不要今天中午就先不排隊了?我今天早起做了一些三明治,一個人也吃不完。如果不嫌棄的話,小彌也嘗嘗吧~”桐言邊說邊擡手提起便當袋。
“呃,可以嗎?”我問。
“當然!走吧,我們找塊空地,好好享受午餐吧~”說着她就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走廊上。堀尾、加藤、水野以及越前四人正往福利社的方向走去。
前三者不知道在磨叽什麽,相比而言,越前就顯得随意許多——雙手枕着後腦勺,閉着眼悠閑安靜地走着。
“嗯~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堀尾一本正經地說道。
“哎?什麽太奇怪了?”加藤和水野同時問道。
“今天剛來的那個女生啊。嗯嗯,實在有點奇怪,經過我仔細地觀察……”堀尾繼續說。
“哈?沒覺得啊。到底是哪裏奇怪啊?”水野問。
堀尾頓了頓,卻把話頭轉向越前:“喂,越前,你覺得呢?”說着停下了腳步。
“是嗎。”越前簡短地回答,沒有一絲語氣。腳步也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走去。
桐言說的“空地”,原來就是樹下。她恬靜地笑着彎下身,把吃的放在草地上,側身坐下。我這才反應過來——還真是要在樹下吃啊。
我稍微想了想,也坐了下來。“唔……在樹下啊。”不自覺地感嘆了一句。
“嗯嗯,小彌不習慣嗎?我倒覺得,在樹下吃午飯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呢。”桐言笑着說道。我看得出她心情很好。她動作輕快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中大型便當盒,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這是日本女生的午餐分量。
她打開盒子,我立馬看到兩排色香俱全的三明治整整齊齊擺在裏面,還是兩層的。她繼續從第二層拿出兩盒飲料。我愣了一下:“呃……千穗,你的準備還真是充足啊……這得早起多久啊。”
“啊~是嗎?一不小心就做多了。”桐言先是一呆,随後面上浮起一片小小的紅雲,有些不好意思。
我下意識地拿起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錯:“感覺千穗應該挺喜歡料理的吧?将來要是交了男朋友,那家夥就有福了。嗯~真好吃~”
“哪、哪有,小彌別取笑我啦~”千穗的臉又紅了。我沒再繼續說下去,好好享受三明治的味道,順手接過千穗遞來的飲料。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天空。蔚藍色的天幕下,不時拂過一陣清風,微醺的陽光在輕輕搖曳的樹枝間灑下斑駁淩亂的光暈。地面上的影子和陽光交錯變幻,又讓我感到一絲倦意。
“對了,小彌有想過要加入什麽社團嗎?”桐言突然問,打斷了我即将襲來的困意。
“社團?你是什麽社的?”我問。
“嘻嘻~網球社,女子網球社~”
什麽?網球社的?完全沒有想到啊。不過……蠻奇怪的,随随便便認識一個人都和網球有關,真不愧為網球的世界啊。
我還沒回話,桐言又繼續說:“吶吶,小彌會網球嗎?要不也和我一起?網球社很有趣的。”
我頓了頓,想了想才回答:“網球?我不太會啊。雖然有點興趣,可是更想參加文化類的社團。”總之對誰都說“不太會”就行了——自己都還摸不着頭腦,暫且以旁觀者身份自居吧。
“文化類的?唔……我想想呢——文藝、美術、廣播、合唱、插花、攝影……嗯……”
“啊~不用這麽急的,反正上面還沒有催嘛。到時候再說吧,我也好花點時間适應一下日本的校園生活。”借口,先忽悠過去再說。
“哎?小彌在美國的生活方式和這裏不一樣嗎?”
真是單純的孩子,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沒有沒有,都差不多啦。也有很多社團,供學生自由發展。形式上一樣。”我趕緊解釋。
與此同時,草坪另一邊的小道上,安靜地走過一個人。
墨綠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散發出迷人的光澤,面無表情。他忽然停了一下,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右側那兩個坐在樹下的人,随後繼續往前走。
“你這是要去網球部訓練嗎?”我看向已經站起身、背上網球包的某人。
已經是下午放學的時候了,接下來是各個社團的活動時間。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去和青學的各位見個面,一方面是因為畢竟是手冢堂妹這個身份,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為個人的好奇了。
他看了我一眼:“嗯。”然後準備離開。
我下意識地用筆頭敲了敲桌面:“那……我和你一道過去,應該不會介意吧?”
“沒什麽好介意的。”他淡淡地說,轉過身邁開步子。我安然地笑笑,趕緊收拾好東西,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我和越前從前門出來之後,後門處也有一個身影走了出來。她背着淡粉色的網球包,有些疑惑地看着走廊上我們倆的背影。
青春學園高等部教學樓A座。高一年級3組的教室裏,靠窗的位置。
放學的鈴聲要比中等部晚那麽幾分鐘。菊丸英二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了——正好這節課又是自習,臨近放學,教室裏已經填滿了吵鬧聲。
百無聊賴的他将目光轉向窗外,看着下面那條通往中等部網球社的道路。以前經常走那兒呢。
正在神游之際,他突然來了精神,一把拉住身旁的不二周助:“吶吶,不二!快看快看!那不是小不點兒嗎?他和一個女生走在一起耶!”
不二聽後也湊過腦袋,微笑着望向英二指的方向。臉上的表情頓了頓,随後又恢複正常。
“小不點兒耶~是不是很不正常?這麽一想,我覺得那個女生有點面熟……唔,好像在哪裏見過呢。”英二皺着眉回憶,“啊啊~我想起來了!前天在便利店門口,我看到他們倆——嗯嗯!”
不二微笑着,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要去看看嗎?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很有意思了。”
“好啊好啊~”話音剛落,下課鈴就響了。英二已經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抓起書包就快步往門口走,還不忘回頭對不二繼續說話:“還可以去看看阿桃和海堂的部長風範,哈哈~哎喲!”
“英二?你……”大石驚了一下,看着英二莽撞地走出來,硬生生撞在了自己肩上,“這麽着急是要去哪兒?”目光轉向從教室裏走出來的不二。
“剛才從窗外看到越前和一個小姑娘一道走去網球部,有點好奇,所以想要跟去看看。嘿嘿~”
大石又愣了一下,看向還在揉額頭的英二,頓感無奈。
“大石也一起去吧,順便看看阿桃和海堂啊。嘿嘿~這學期開始他們兩個就徹底負責網球部了,如果還像以前那樣吵鬧,說不了幾句就打架可不行呢,是吧?”英二搶先說道。
“呃……好吧。要不要叫上乾?”大石問。
“叫我乾嘛?”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到吧。不知道什麽時候,乾已經出現在幾人身旁了。
“一道去網球部看看。”回答的是不二。
這麽一來就差阿隆了。他轉頭問大石:“阿隆呢?”
大石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只是去網球部看看,為什麽要把大家都叫上呢?莫非……但他還是先回答了不二:“哦,阿隆他已經走了,好像是要去壽司店幫忙。”
“HOI HOI~那我們出發吧~!”
走向網球部的一路上特別安靜。當然,這只局限于我和越前兩個人。我也不是話多的人,越前就更不用說了。他拽拽地壓低帽檐,誰也不看,只管走自己的。
沒過多久,中等部網球社就出現在了眼前。圍網圈出的場地十分開闊,五塊标準的網球場地整齊排列,草綠色的塑膠地面一覽無遺。中午吃飯時聽桐言說過,男子網球部和女子網球部離得很近,所以每次男子部打校內排名賽的時候,女子部那邊都會過來不少觀摩的女生。
這會兒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一年級的在撿球,或者探頭探腦地張望部裏的前輩們。藍白相間的運動服映入眼簾,背後繡着SEIGAKU——嗯,果然還是覺得青學的運動服最好看了。
越前徑直走向活動室。噢,對哦,他要去換正選的衣服。我當然不可能繼續跟上去,這個時間段就站在圍網外邊看看吧。
“喲!你是越前的同學吧?”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會有人來搭理你,然後觸發下一步劇情,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玩一個RPG游戲。我一邊這麽想一邊側過身,看着面前這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板寸頭再稍微長一點的發型,還有那充滿陽光、活力無限的聲音。
是桃城。到了向前輩問好的時候,“嗯,前輩好啊。”
“你好~你是來看網球部練習的嗎?今天并不是正式練習日哦~”桃城一笑就能看到那口白牙,真讓人難以不被他的笑容感染。
“這樣啊~沒關系呀,我就随便看看。”我将手背在身後,聳了聳肩輕巧地說。
“噢噢,不過能走到這邊來,說明對網球還是有興趣的吧?你會嗎?一點也可以哦。這旁邊就是女子網球部啦。”他擡手指了指右側。透過那一排茂密的灌木叢,确實隐約能看到球場的跡象。
我擺擺手,“不會唉。就偶爾看別人打過。”話音剛落,越前夾着球拍從活動室走了出來。桃城一眼就看到了他,興奮地打招呼,越前面無表情地向這邊走來。
與此同時,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一旁的球場內,便看到頭上戴着綠色花紋頭巾的海堂薰正瞪向這邊,然後在我的注視下,兇兇地走了過來。大概,會是意料中的情形……
“死猴子!訓練第一天就在偷懶!”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聽到海堂低沉的聲音罵了過來。
“你說什麽?蝮蛇!”本來還笑嘻嘻跟我跟越前聊着天的桃城,瞬間怒發沖冠。
我不禁笑了笑。越前已經對這習以為常了,不發表任何意見。我饒有興致地看向場內的衆多社員——那些這學期新進的一年級生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情況,全都呆滞地看着本社的兩位前輩吵鬧,甚至還有即将打起來的架勢。而二三年級的便見怪不怪了,無奈的嘆息在風中飄散。
“啊咧~第一天訓練就吵成這樣,以後還怎麽得了啊?阿桃,海堂。”
菊丸英二獨特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轉頭一看,不由得頓了一下——皺着眉頭操心的大石前輩,總想着搞事情的菊丸貓咪,微笑看戲的小熊不二,還有随時記錄數據的乾。除了憨厚老實的河村隆以外,竟然都同時出現了啊……
大石顯然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趕緊走過來分開兩人,開始苦口婆心地教導:“我說你們兩個,都當上部長和副部長了,怎麽還這樣?這樣下去,根本不能給學弟們做榜樣啊……”這會兒的桃城和海堂明顯乖巧了許多,垂下頭老實聽訓。
我下意識看向小熊不二。他對我出現在這裏似乎毫不意外,依然一臉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但我還是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另一道目光,像是被鎖定一樣地看着我——是菊丸前輩。當他興沖沖跳到我身邊來時,我看到乾的眼鏡上出現了反光。
“喂喂,大石,我說的就是她哦~和小不點兒一起的那個女孩子nya~好可愛~”
诶?菊丸前輩怎麽知道我和越前一起的?之前應該沒見過啊。
看來菊丸的話順利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我身上。除了越前——他仍然站在旁邊,只是沒有離開。
“啊……不二,這就是?”大石先是一怔,接着詫異地看了看我,然後以詢問的目光望向小熊。
小熊笑眯眯地點頭,“嗯。正好今天這個場合,可以介紹一下身份了~”
“身份?什麽身份?不二前輩你在說什麽啊?”桃城問。
乾的目光忽然像聚焦了一般,盯得我有點發毛。耳邊傳來一聲“嘶——”那是海堂特有的聲音,他此刻正靠着圍網站着。
“那,就由我來說吧。”大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大家,這位是手冢的表妹,前幾天剛從美國紐約飛過來。”
“哈?部長?”桃城。
“表妹?”海堂。
“手冢?!”英二和乾。
“手冢前輩?”越前終于有了點起伏的聲音。我不禁側目看了他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這會兒正驚訝地放大了些,着實少見。我有些刻意地朝他眨了眨眼。
大石看了看大家的反應,繼續說道:“是的。之前手冢本來委托我去機場接一下,可是那天臨時有事,所以就拜托了不二。你,是叫松雪彌吧?我就是大石。”他介紹完,低頭看向我,大概還在為之前沒能去接機的事感到抱歉。
“嗯嗯,大石前輩好。”我表現得輕松爽朗的笑了笑,然後正視在場的所有人,“各位前輩好,我叫松雪彌,國光哥哥之前承蒙各位照顧了。”說完,鞠躬。
“啊~沒有沒有,我們受部長的照顧還差不多,哈哈~”桃城摸摸後腦勺,表現得有點不好意思。
“笨蛋。”海堂低罵。桃城只是回瞪了一眼,沒再說什麽。
“吶吶,彌醬,你一直住在美國嗎?難怪我們一直都不知道啊,手冢那家夥提也沒提過呢。隐藏得真好~”英二雙手撐着後腦,回想着說。
不過,用“隐藏”來形容好像不太對。手冢的性格,本來就不是會主動提這種事的人。
“诶?手冢現在在德國,那松雪你現在住哪兒呢?”大石關切地問了一句。
“她現在住在我那兒。”小熊微笑着接話。
頓時,面前的幾位又怔了怔。“手冢的表妹,現在住在不二家裏。很好的數據。”乾掏出随身攜帶的筆記本,又往上面記了什麽。這個……和數據網球有什麽聯系嗎,乾前輩?
“對了,現在松雪是和越前一個班嗎?”小熊看向我和越前兩人。
“嗯,今天剛分好的。”我看了某人一眼,回答道。
“那以後麻煩你了,越前。”小熊微笑着說。
我瞬間呆住——這是在乾什麽?越前琥珀色的眼睛裏也閃過一絲怔愣,回過神來,拉低帽檐:“……切。”
回答了青學的各位諸多奇怪的問題之後,差不多就該離開學校了。我正打算和小熊一同回去,突然想起桐言——糟糕,下課的時候忘了跟她說一聲就直接跟着越前來這兒了。
我覺得有必要去女子網球部找她說明一下,于是跟小熊打了聲招呼就趕緊過去了。
站在圍網外面,在衆多身着粉色運動服的女社員裏尋找桐言那對我來說還不太熟悉的身影。仔細看了幾圈後,終于找到了她。
我叫住離我不遠的一個女生:“喂喂,同學,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叫一下桐言千穗嗎?她在那兒。”說完指了指。
過了幾十秒,桐言有些驚訝地看着我,走了過來。她雙手抱着網球拍,“啊……小彌,你怎麽在這兒?”語氣裏帶着點意外。
我無奈地笑笑,“抱歉啊,剛才下課的時候有事先離開了,沒給你說一聲,所以現在就過來啦。”
她怔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我看到她拿球拍的力度緊了緊。“其實沒關系的,小彌,你快回去吧。我們,明天見啊~”那笑有點勉強。
我頓了頓,好吧,明天再細說也無妨。于是點點頭:“嗯,好。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見。拜拜~”說完便跑着離開了。
桐言望着松雪離開的背影,漸漸放松下來。這時一旁傳來一個聲音:
“唔~千穗學姐,剛才那是學姐的朋友嗎?”
那個聲音太過熟悉了。桐言轉過身,聳聳肩,“嗯嗯,怎麽了?小百合?”
“嗯~沒什麽,呵呵。”小百合有點天然呆地笑了笑。
“第一天就有新朋友了?還真是低估了你呢,桐言。”
又一個聲音接近過來,語氣輕佻,滿是嘲諷。桐言怔了一下,轉過身,微皺了皺眉:
“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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