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2 【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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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也在這裏啊……”我一時有些沒想到,和桐言順着商店街走過來的時候,确實找到了咖啡味的源頭——一家名叫“山與留白”的現代簡約咖啡廳。以及坐在露天座椅前的四個熟悉面孔。
“啊……彌學姐。”佐間看到我的到來,似乎有些尴尬。行泉、神奈川和靜島則是相對淡定的沖我打了個招呼。我習慣性地微皺了皺眉頭,回以一個不太自在的微笑。随後便和桐言一道在他們的圓桌那兒坐下。
這個時候服務生也及時的遞來了菜單,我和桐言自然地湊在一起尋思要點什麽。
幾分鐘後——
“謝謝,需要一杯混合咖啡,一杯抹茶拿鐵,再加一份櫻桃布丁,謝謝。”我和桐言商量好之後,我便一邊回應,一邊把菜單遞給了服務生。是個長相清秀的高個男生,他乾淨利落的收了菜單,退下了。過了會兒把回執給到了我。
唔,桃城和越前可能過會兒差不多就完事了……我這麽想着,于是低頭拿出手機,簡短的給越前發了一條短訊:我們在街角咖啡店。發完就收了起來,我估計他看了也不會回複我什麽。嗯。
再擡起頭時,我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從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口中帶有幾分試探地問:“唔,說吧,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兒?我感覺不太像巧合……”是的,一種直覺,但是究竟是哪裏有些古怪,我目前還沒發覺。
當然,面對我的問題,最先沉不住氣的果然還是小佐間,他開始支支吾吾,眼神有些躲閃,看看我又趕緊轉移目光。我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嗐~我們也是來逛街的,女人你可不興這麽霸道啊。”行泉雙手抱在腦後,有些欠打的說。
“停停——松雪,我們會出現在這裏,确實不太算巧合……嗯……”神奈川趕緊圓場,不過有些說不下去的感覺。與此同時,佐間一個利落的轉頭,無比緊張的望向神奈川,似乎在用眼神阻攔。
我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确實不是巧合的話,那就是……那個原因了……我把手從桌面重新放到了腿上,有些習慣性的兩手握在了一起,身子也輕輕靠在了椅背上。一旁的桐言輕輕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方才我們點單的食物被呈了過來。咖啡的氣味依舊甘醇,奶黃色的布丁上靜靜點綴着兩顆顏色鮮豔的紅櫻桃,好像光是看着那抹紅色,就能感覺到它味道應該是甜膩的。
我把布丁往桐言面前推了推,口中淡淡地說道,“佐間,我們聊聊吧。”說着站起身子,端上咖啡杯去到另一方空位上。
行泉,神奈川,以及靜島大概都沒想到我有此行動,紛紛一愣。桐言的表情也有點些複雜,但她知道總會有這一步的,所以只是略微有些擔憂罷。
佐間遲疑了一下,身形有些僵硬的起身,平靜的走了過來。他拉開了我身邊的椅子,椅腳和地面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随後他坐了下來。
越前推開店門,重新回到店裏的時候,發現桃城學長的位置已經從鞋區轉移到了功能雜項區,正直直站在櫃臺前看櫃裏的商品。越前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你鞋子選好了嗎?桃城學長。”越前走到桃城身側,平靜地詢問。目光看向櫃臺——是拍柄手膠。
“嗯,選好了,不過……”桃城盯着一款手膠,一臉深沉。越前聽後自然地擡頭一望,眼裏滿是疑惑,以及一絲不耐。“嗯?不過什麽?”
“我在想要不要再買盒新的黏性手膠,畢竟馬上天冷了,應該換換了。”桃城摸了摸下巴,掂量着回答。
“那就買啊。”越前回得很直白。
“啊,這就是問題所在!越前!你一定是個穩健靠譜的學弟沒錯!所以……拜托了,借我500日元!”桃城突然用手握住越前的肩膀,語氣和眼神都透着濃濃的請求感。
“呃……知道了……桃城學長……”盡管已經很熟悉學長的作派了,但還是會被弄得呆住的越前,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着從包裏拿出500日元遞給桃城。
桃城似是感動無比地接過,然後一把抱住越前,緊緊地,口中說道:“謝啦,下周還你!”越前伸手使勁地推開,臉上有些面癱。
雖說把佐間叫了過來,想要單獨說清楚,但是當他坐下後,我并不知道如何開口,從哪裏開始切入呢……我盯着白瓷杯裏盛着的深色液體,不自覺地沉思。
沉默的氛圍在我們這一圈蔓延,那幾個家夥也沒有說話。我無聲地吐出一口氣,心情稍微有些不那麽淡定了。
“抱歉,彌學姐……我不是有意要……”結果還是佐間先開了口,不過我并不想要他對此産生歉意。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的。”我柔聲打斷,沒有轉頭去看他,但能感覺到他在看我,我抿了抿嘴唇,“唔,我感覺,你好像很在意,某些事。”有些私心讓我盡可能說的隐晦。
“……抱歉。”
“沒事啊,換作是我,也會很在意吧……”我想當然地吐出這句話,人也漸漸放松了些,我低頭呷了一口咖啡,深沉的苦澀在唇齒間蔓開,我繼續平靜的說道,“你知道青學網球部的前任部長,是我表兄的事情吧。”
前面幾只靜坐着,但處于豎着耳朵不動聲色偷聽着的家夥,對于話題的轉移紛紛一怔。
佐間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提到這個,“嗯,這個事情,我知道的。”
“其實,他剛剛加入網球部的時候也遭遇了和你一樣的事情,但是,沒有我。”
“那學長他……”
“他的手肘被傷到了,剛開始沒有什麽反應,後來,也就是去年的三年級時,在帶領當時的青學進軍全國時,舊傷發作了。不過他很果斷的去了德國接受治療,所以在關鍵時刻還是趕回來了的~”我有意地上場了語調,轉頭去看了看佐間,朝他露出一個輕松的微笑。
“彌學姐……”他看到我的笑容有些愣了愣,半晌,還是習慣性地喊了喊我。
“你上次問我,是不是喜歡越前……我沒有回答你,不過,現在可以回答了。”我将目光望向路上的行人,那來來往往的人影很能放空我的思緒。
感覺到身邊的氣息稍稍一頓,我沒有轉過去看他,說不緊張是假的,我下意識咽下一口唾沫,“可能有吧……嗯……”說完真慶幸越前不在這裏,如果被他聽到的話……
佐間沉沉的應了一聲,“我知道的,而且,很早就發現了。”我沒注意到的是,他眼底其實有些落寞。
“哎?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知道。”我條件反射的轉過頭去,微眯了眯眼,疑惑地說。也就在這時,那陣若有似無的古怪氣氛忽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相對放松的心情。
他見我突然看他,臉上開始不自在起來,生硬的将目光看向別處,嘴裏輕微帶有一絲抱怨,“對啊,不過彌學姐真是好遲鈍啊。”
我一時語塞,盯着他看了一陣,随後呼沉沉嘆了口氣,語氣盡量輕松,“那,我們都給自己一點時間吧,一點接受或者放下的時間。”我認真的看着他,我想他一定讀懂了我的意思。佐間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麽都沒說,點了點頭。
桃城拎着幾個精裝紙袋走在前面,越前跟在他的後面,兩人往街角的咖啡店去,準備和松雪會和。
越前正走着,突然發現前方的桃城停了腳步,越前趕緊停下,差點撞上,他皺了皺眉頭,“乾嘛突然停下?桃城學長。”
“吶,越前,有時候你會不會有危機感啊?”桃城冒出一句奇怪的話。
越前一臉尋思,邁了半步繞過桃城,往前看去,咖啡店安靜坐落在街道拐角,露天座椅內坐着幾個熟悉的身影,不過越前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在後面圓桌單獨坐着的兩人。他眼裏頓了頓,卻語氣平淡的回答道,“噢,這麽說,神尾學長的存在會時常讓桃城學長感覺到危機感咯?”話尾是可見一斑的調侃。
桃城一愣,擡眼望了望天,琢磨着又帶了些肯定的說道,“神尾啊,那家夥,一般一般啦~哎不是,那我們直接過去?”他試探的問。
越前完全沒多想,閉着眼率先邁開步子,“啊,不然呢?”
從商店街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六點。街道兩旁的燈箱次第亮起,米白色的燈光朦胧如月,安靜地在地面鋪開一層薄薄的光暈。秋風帶着涼意,吹起腳邊零星的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我、越前、桃城三人在三岔路口和桐言、佐間他們道了別。再往前走一陣,桃城也和我們道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四周又恢複了熟悉的窄巷模樣。天色灰蒙蒙的,像被一層薄紗籠住。路過一盞線路有些短路的路燈,燈光時明時暗,忽閃忽閃的,在地面投下顫動的影子。周遭的行人越來越少,直到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和他踩在柏油路上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又錯開。
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電線杆的嗡鳴。
我下意識想找點話題,微微轉了轉腦袋,看到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漸暗的天色裏泛着平靜柔和的光澤。
“嗯?”他感應到了我的目光,輕輕看了過來。
“額……桃城學長買東西果然很慢啊……”我呆了呆,脫口而出。
他眼裏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個,随即平淡地應道:“啊,是的。老樣子。”
我不自覺勾了勾嘴角,繼續慢慢往前走:“唔,那家咖啡店挺不錯的,下次你也可以試試……啊算了,差點忘了你不太喜歡喝咖啡。”
他又看了看我,那目光裏多了些什麽。很短,像是猶豫,又像只是确認什麽。
“沒事,可以喝。”他說完便收回了目光,臉轉向前方。
我聽了,下意識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順勢深呼吸了一口氣,沉沉地“嗯”了一聲。
路燈的光在我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偶爾因為并排走得近了些,影子便交疊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和佐間的對話,間接點明了某種情感。現在的我和越前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總覺得哪裏起了些變化,卻不太能說清。
我把棉拖從鞋櫃裏拿出來放到地上,準備坐在臺階上換鞋。忽然注意到越前拿鞋的手頓住了,我擡頭順着他的目光往後看去——啊,是卡魯賓!那只圓滾滾、毛茸茸的喜馬拉雅貓。
它朝我倆慢慢走過來,在臺階上坐下,“喵——”地叫了一聲,蓬松的大尾巴在背後輕輕擺了一下。
“卡魯賓~你好呀。”我換好棉拖,踏上地板,輕巧地朝它走近。自打我來的這兩三天,都沒注意到這只貓的存在。雖然事後想想,它可能更多待在越前房間或是在庭院裏,但沒看到它,我始終覺得有些遺憾。好在今天終于出現了。
卡魯賓又“喵”了一聲,站起來沒走開,反倒繞着我腳踝轉了一圈,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我在心裏感嘆好萌,絲毫沒注意身後的越前正注視着我,眼裏帶着一絲探究。
“唔,越前,我能抱抱它嗎?”我轉過身詢問越前的意見。畢竟他很喜歡卡魯賓,這種事還是得征得同意才行。
越前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應了一聲,換好鞋也走上地板。我迅速彎腰把卡魯賓抱進懷裏,毛茸茸的觸感讓我心裏倍感舒适。
“小彌,龍馬回來啦~洗手吃飯吧,時間剛剛好。”菜菜子從客廳那兒探出半個身子,笑着喊我們。
晚間。我剛洗完澡,拿着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準備回到屋內。客廳裏,是還在看電視的南次郎和倫子,南次郎随意的用手支撐頭部,側躺在地板上看着電視,倫子坐在他旁邊,一邊看電視一邊織着毛線。
電視的聲音在我完整步入二樓後,就徹底消失在了耳邊。我走到門前,下意識看了看右邊那扇門,嗯,越前的卧室就在隔壁,這個點,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我稍作尋思,嘛,想這乾嘛~手輕輕一擰,進了卧室順手關了門。
屋內燈光明亮,我把東西歸置好,在書桌前坐下。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東西——一個約莫手掌大小的墨綠色盒子,上面裝點着盒子本身就有的明黃色蝴蝶結。盒子下方壓着一雙淺藍色條紋護腕。
這個護腕好像在哪裏見過……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今天在商店街的場景,啊嘞,怎麽會有這個,在這兒?
我帶着一絲疑惑,伸手拿起了那個墨綠色的,禮物盒?拿在手裏略微有些重量,我找到盒子的開口處,輕輕一撥便打開了它。
是一串金屬質地,看起來做工精致的小型網球拍挂飾,裏側壓着相連的銀色圓環,球拍上還附了一節不到一厘米的鏈子,挂着兩個特別小的字母鐵片。
我把挂飾從盒內拿出來,稍微舉起來湊近了些,“E……R……!”啊?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Echizen Ryoma,某人的羅馬音譯縮寫。
我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天底下應該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我有些慌亂地把挂飾重新放回原位,連帶着盒子本身也恢複了剛剛看到的樣子。
我有些走神的坐正,面朝書桌,靠在了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思緒很混亂,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越前他……竟然會做這種事嗎……如果是本來的我,算算了解他的時間,可能都有十多年了吧。老實說,我真的不太敢相信。
但是……從之前到現在,仔細想想,他其實已經有了很多原本不太像他的時刻……是的,而且,不少。
我試着讓自己不那麽糾結,大腦逐漸恢複思考。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那枚墨綠色的盒子以及淺藍色的護腕上。我先試着不去猜他送這個的意義,我開始更關心他這麽做的理由和此時此刻的心情。
是的,與收到了什麽禮物相比,我更在意他現在,在想什麽。雖然如果真的是禮物層面,我也很開心就是了。
唔,要去問問嗎……或者只是簡單的說說話?我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盒子表面,短暫的想了想,便有定論。起身輕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關門。
腳步緩緩移動到越前門前,下意識的深呼吸。走廊裏只開了盡頭的燈光,做持續照明。我的影子印在了越前的房門上,我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感覺手心似乎開始有些滲汗。
在又一次呼出一口氣後,我終于伸手輕輕敲了敲門,然後還沒等裏面傳來回應,就多少有些急迫的擰開了門。
我往裏探進半個身子,在看到越前只是靠着床沿坐在榻榻米上,看漫畫時,我終于放心的側身站了進去,然後輕輕關了門。雖然剛關上門,我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沒太想清楚就來了。
“你……有事?”我抱着一絲鴕鳥心态猶豫了一下沒有轉過身去,随後便聽到身後的越前淡淡的問。是的,平淡的語氣,好像那個小禮物不是他給到的。
我轉過身去,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徑直走到他身邊,保留了一點距離,但又沒離得太遠,然後并排坐下。眼角餘光瞥到他眼裏的詫異。
有那麽一瞬間,我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我收到他禮物的反應?
“唔,沒事,就是過來看看……”我有點別扭的回答,內心甚至有些吐槽越前這種“敢做不敢認”的行為。
他沒說話,我注意到他眼裏情緒有些複雜。伴随“啪嗒”一聲,他把手裏的《JUMP》漫畫放在了榻榻米上。我不知道的是,其實剛才漫畫在他手裏始終只停留在同一頁上,根本動都沒動。
“如果那個東西你不喜歡的話,可以——”他忽然開口,語氣有些淡漠,但我沒讓他說完,因為我條件反射的直接伸手,輕輕按在了他嘴巴上。
他眼裏驚訝更甚,我在他詫異的目光裏,小心翼翼的撤回了手,剛剛手心碰到他的嘴唇,現在手裏一片滾燙。“我哪裏說我不喜歡了?”我表現的有些生氣,皺着眉頭看他。
他有種回過神來的感覺,“那你喜歡嗎?”越前聲音有點沙沙的,我注意到他轉過頭去,我只能看到他的耳朵,不知不覺間染上一抹緋紅……
我剛剛的舉動可能有些吓到他……畢竟我自己也沒想到我會那樣。“當然。”我毫不猶豫的回答,随後又問,“……你還好嗎?”回應我的是他微微點了點頭。
一陣涼涼的秋風忽然從窗戶那兒吹了進來,從進屋我就開始緊張的情緒被這陣風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我沒有繼續詢問他的感受,也許他需要一點時間,于是我輕聲的呼出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手放在身側,靠着他的床。
“我可以把它挂在網球包上嗎?”過了一會兒,我試探性的問道。
越前淡淡的應了一聲,似乎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我看着他的側影,沉默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謝謝你,越前,我,很喜歡很喜歡你送的東西,真的……”我本來是想帶着撫慰性,真誠的和他表達我的感受,但是說着說着,我發現右手被另一只手蓋住了。
我感覺到他稍涼的手掌,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手指微微蜷曲,直到握住。
心髒在那一瞬間開始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強忍鎮定,無聲的做了個深呼吸,“真是……我剛剛還以為你真的不在乎我收到這個的反應呢。”說着我下意識別開目光,掩飾我心裏其實已經悄悄綻開的欣喜。
“……我當然,會在乎。”我沒想到他居然承認了,語氣稍微透着一絲“真拿你沒辦法”的那種無奈。我朝他看了過去,卻發現他也是看着我的,有些意想不到的直白,還是那種淡然卻灼熱的目光。
不知為什麽,此刻心裏還是緊張的,卻因為他這麽不加修飾的承認自己在乎,內心柔軟的一塌糊塗。我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好幾秒,輕輕喊了一聲,“越前。”然後腦子一熱就身體前傾朝他臉上吻去。
我知道他肯定詫異,但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就當是偶爾的任性吧。我,想對他這樣,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而且,我一點都不想他送禮物的心意被落下來,哪怕只有一點,也不要。
唇瓣挨上他的臉頰,心底小小感嘆這家夥的皮膚真好,觸感和想象中一樣白嫩。我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嘴角,就輕輕的親了一下,我就撤了回來。然後迅速起身,退出了房間。
關上門才發現,身子瞬間洩氣,我輕輕靠在越前卧室門外,心髒開始跳得比剛剛還要猛烈。我在那兒站了一會兒,随後慢慢走回自己屋。
屋內,越前龍馬保持那個坐姿持續了好幾分鐘,他有些僵硬的伸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那裏的動靜還是頭一次這麽的不管不顧……
過了會兒,他放松了身子,頭輕輕往後靠在了床邊,右手拿起《JUMP》漫畫,随意翻開的一頁,直接扣在了臉上。一絲輕微的嘆息從他口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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