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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魚村 9 許歸然不耐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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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魚村 9 許歸然不耐地翻了個白眼,……

許歸然不耐地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是閑的慌,剛見着他就要找上來。許歸然放開李小苗的手,轉頭看向不遠處,身着一身嫩綠色的衣裙,發髻上還簪着朵絹花的少女,不鹹不淡地高聲問了句:“這是你家的地方?”

“你傻了不成。”劉芳嗤笑一聲,還算秀麗的臉因這表情有些扭曲,這溪邊怎麽可能是她家的,還沒等劉芳再說些什麽。

許歸然蔑了她一眼,丢下句:“那我來不來關你什麽事。”便拉着李小苗往另一邊去。懶的跟這小姑娘計較,他生前生後加起來可快三十了,比這人大了快一輩呢。

劉芳個子不高,才到許歸然肩膀處,她被這話噎的一滞,見人長腿一邁就要走,也顧不上身旁的小姐妹,連忙小跑上前,一把拉住許歸然的衣袖,嚷嚷道:“不準走,你怎麽還敢出來,那日你衣裳都濕透了,大家肯定都看到了!”

這話一出,軟柿子般性子的李小苗都忍不住站出來,駁了句:“你別瞎說,當時旁邊根本沒有人,而且,而且那是你的錯。”音量大的一旁的兩人都詫異了。這事關許歸然清白,也難怪李小苗發惱。

“你放屁,關我什麽事。”劉芳這時才注意到李小苗,她有些慌張的大聲說道,眼珠子一轉,又道:“你知道個啥。”上下掃視了遍面前這人,直把李小苗看的臉色一白,又縮回許歸然身後。

許歸然輕拍了下李小苗的手,往前一步,忍無可忍地:“行了你,別沒完沒了的。”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多說,這人還起勁了。

落水那日,劉芳約他來此處溪邊,說有要事,結果他來了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許歸然安靜聽了一會才搞清原委。

原是劉芳到了歲數,家裏打算給她踅摸親事,劉家人多地多,多年積攢有些家底。劉芳她娘前頭生的都是兒子,就生了這麽一個小姑娘,全家人當寶一般的寵着,嫁人這麽大的事,也是想挑姑娘心儀的。

怎料,劉芳看上了秦明淵,求着娘上門去問,結果被夏禾委婉拒了,小姑娘氣不過,知道秦明淵和許歸然走的近,更是生氣了。

就這麽一個窮哥兒,仗着有幾分姿色,肯定是許歸然故意勾引秦明淵的,從小要什麽有什麽的劉芳惱恨地罵道:“定是你巴着秦明淵的,才會讓他跟夏阿叔說拒了我,也不看看你家是什麽光景,不要臉的家夥。”

許歸然都被罵到臉上了,雖然被戳中了心事,但他也不是個軟和的脾性,當即回罵道:“總好過有些人想巴都沒得巴,秦明淵連你叫啥都不知道吧。”

“你..你..不要臉!”沒想到許歸然直接承認了,還反過來譏諷她,劉芳氣的話都要不會說了,情緒上頭,狠狠推了許歸然一把。

溪邊都是碎石,當天白日的時候還下了雨,許歸然壓根沒想到這人還會動手,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掉進溪水之中。

這溪水其實就到許歸然腰上一些,他又會水,掉下去也就慌了一瞬就站起來了,只是身上的輕薄夏衣全被打濕了,瞧着劉芳被吓一跳跑走的背影,許歸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是想讓村裏人都知道是你推了我嗎?還是為了男人,你名聲還要不要。”許歸然輕聲問道,擡眼正色盯着劉芳。

劉芳不自在地撓了撓臉,她特地挑了沒什麽人去的時候約的許歸然,此刻嘴硬道:“你別胡說,村裏都傳開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她越說越小聲,顯然是心虛。

一邊的李小苗冒出個頭,也小聲說了句:“我都看到了,我給歸然哥做證。”被劉芳瞪了也不躲,只是握着許歸然的那只手在微微發抖。

“你自己知道怎麽回事,別來煩我了。”許歸然說罷,見逐漸有人往溪邊來,不想再糾纏,撇下被這一通說的有些害怕的劉芳,牽着李小苗走了,他還有事想問問李小苗呢。

那日,天邊都已染上一層暮色,家家戶戶都在家吃飯呢,李小苗怎會突然來到溪邊,恰好撞見劉芳推許歸然落水,這才将許歸然拉起,借了自己的外衣給許歸然遮着回家。

為了不讓李小苗回家被爹娘罵,被人多嘴,許歸然便說是自己失足落水,李小苗救了他,兩人這才一個濕漉漉,一個只着裏衣的在村裏走。

許歸然拉着李小苗坐到沒啥人的角落,直截了當地問道:“小苗,你那日怎麽會來這。”

年長些的哥兒眼神中透露着濃濃的關懷之意,看的李小苗眼眶發紅,垂頭諾諾地:“想來走走。”

聞言,許歸然眉頭緊鎖,着急地低聲說道:“你爹是不是又打你了。”也不給人糊弄的機會,他一把扯開李小苗的衣袖,細瘦腕子上橫着一道道青紅交雜的傷痕,十分可怖。

那像被棍子抽出來的疤痕上只堪堪結了層薄薄的血痂,顯然剛被打沒幾日。許歸然看着都痛,更何況真真切切被打的李小苗。

瘦小的哥兒默默收回手,拉下衣袖,木然地點頭,他已經習慣了,還出聲安慰着一臉擔心的許歸然:“沒事,過幾日就好了。”李小苗的娘總嫌他木着個臉,害怕村裏唯一願意跟他說話,幫他的許歸然也嫌他,李小苗又連忙露出個讨好地笑。

見人不願意多說,許歸然嘆了口氣,摸了把李小苗的頭:“有事來找我,知道吧。”前世許歸然雖擔心李小苗,但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摘點草藥給李小苗送去。他幼時和阿爺學過幾年醫,這最基礎的藥材用法他還是懂的,不過給人治病就不成了。

後來,阿爹死了,許歸然操持後事,前前後後忙了大半個月,李小苗來過,幫他做些瑣事,李小苗娘卻找上門跟許歸然要幫工錢,李小苗愧疚的不行,再沒敢來了。許歸然自暇不顧,也沒能看出當時李小苗絕望的神情。

想來當時,李小苗是想求救的,但是見許歸然家發生了這些事,自己的親娘還這般對待他的朋友,李小苗開不了口。

許歸然再次聽聞李小苗消息時,人已經死了,說是得病死的,但是村裏人都傳,是李家要把小苗嫁給隔壁村的老鳏夫。

那老男人是個壞的,喝醉酒就愛動手,前頭那個村裏人私下說是被他打死的。李小苗接受不了嫁給跟親爹一樣的人,害怕自己也淪落到那個下場,誓死不從,就被他爹打了一頓,關進柴房幾日都沒人管,就這麽沒了。

思及此,許歸然面上的擔憂越發明顯,畢竟是別人的家事,若是李小苗不來找他,他也沒有名頭去做些什麽。

許歸然抓住李小苗的手,反複念叨着:“有事來找我,別怕麻煩我,知道沒。”等到李小苗連連點頭,鄭重說自己知道了,許歸然這才沒再說。

很快,兩人另起了話題,互相叽喳着沒見面時發生的事。松快的時間總是飛快流逝的,也快到吃晚食的時辰了,李小苗着急回家乾活,匆匆跟許歸然道別,趕着雞鴨就回去了。

等許歸然帶着雞鴨回到家,許家竈屋裏又飄來香味了,隔壁的王家在午食那頓就被饞的厲害,怎麽到了晚上也這麽香。

王嬸男人突然問道:“許家是不是明日賣豆腐。”他昨天聽自家小子提起過,見王嬸點頭,王叔接着說:“明個晚食買點豆腐吃吧。”

一旁坐着的王嬸大兒子連連點頭,小兒子狗蛋更是脆生生地:“好啊好啊,我明天去買。”許叔家的豆腐好吃的呢,嫩嫩滑滑的。狗蛋看着面前跟前日一樣的豇豆,吃飯的手都停下了。

王嬸嗤笑一聲,敲了狗蛋腦門一下:“行了,快吃飯。”又看向男人:“知道了,明日再買條魚來炖豆腐吧,也好久沒吃肉了。”王叔不置可否,反正家裏錢都是王嬸管,王嬸定就好。

“好耶!”狗蛋戳戳兄長的手肘,明明都坐在一起,但還是傻裏傻氣地分享着喜悅:“阿哥,明天有魚吃嘞。”

另一邊的許安安端着碗豬油渣炒蘿蔔乾出來,豬油渣是昨日炒酸菜剩的,蘿蔔乾中午泡的還有幾條,切碎一起炒了,配雜糧粥吃。中午才吃豐盛的一頓,晚食随便吃點,主要現在手頭也緊,實在無法頓頓吃肉。

許歸然沒意見,更清苦的日子都過過,現下能把東西吃進肚裏,不知多開心。許阿奶更不會多說,村裏人晚食都這樣吃,能用豬油炒已是很好了,她将桌椅搬到院子裏,又去端剩下的碗筷。

三人坐到桌前,慢悠悠吃起晚食來。

飯後,許歸然去收院子裏的黃豆,夜裏露水重,等明日早上再拿出來曬。許安安把要用來做豆腐,10斤左右的黃豆倒入大木盆中,用水泡個一夜,第二日才能磨來做豆腐。

夜裏也沒別的事可做,三人洗漱過後便各回各房間了,只是許阿奶不知怎地,一直心神不寧,進屋時還被門檻絆了腳,險些摔倒。

許歸然看的眉頭直皺,他将許阿奶扶到床上,探究的目光讓許阿奶更慌了。女人下意識避開許歸然的視線,催促着許歸然快去休息。

燭火油燈價格不低,村裏人除非必要少有點燈的,許家也不例外。此刻在月光下的照耀,許阿奶做了多年針線活的眼睛,根本看不清許歸然面上的神情,她越發惶恐,雙眼止不住的眨。

最後,許歸然什麽也沒說,安靜的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修了一下劇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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