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青魚村 11 ”阿奶,你兒子還在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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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魚村 11 ”阿奶,你兒子還在鎮上……

兩人忙活一上午,正好到了吃午食的時候,也沒精力再煮飯炒菜,又剩了一大盆的豆渣,許歸然便提議煎些豆渣餅墊吧墊吧,許安安自是沒有異議,還趕着人去休息,他來做便好。

豆渣微黃一團糊狀,有些像只加了少許水的面粉。在豆渣裏加入半碗面粉,一些蔥沫和适量的鹽調味,揉勻後分成小團,再拍扁,放入燒熱了豬油的鐵鍋中,煎至兩面金黃就好。

刺啦一聲,許安安将餅丢進鐵鍋裏,一股蔥香撲鼻,其中還摻雜着豆子的香味。沒一會,成人掌心大的豆渣餅煎好了,整整齊齊碼在碟子上,大約有三十來個。

熱騰騰的還燙手呢,許安安另拿個碟子夾出大半,又将其放到案臺上提前備好的木籃子裏,對着竈屋外的許歸然叫道:“然哥兒,你過來,把這個送去秦家。”

這麽多的豆渣餅他們兩人也吃不完,天熱又放不得,不如拿些給秦家嘗嘗,兩家交情好,也不會嫌這餅是豆渣做的。

許歸然在屋檐下挂好最後一條腌好的魚,他拍拍手抱着洗淨的陶罐往裏走,不忘應聲:“來了,阿爹。”他眨眨眼,拿過籃子也不走,就看着許安安的背影,一副有話說的模樣。

“怎麽了?”許安安感受到自家哥兒火熱的視線,不由轉身問道。

話音剛落,許歸然立馬輕聲問着:“阿爹,阿奶知道我不是許建的孩子嗎。”在看到許安安肯定地點頭時,許歸然有些嘲諷地:“難怪。”難怪許阿奶幾乎日日在他耳邊念叨,許建是他親爹,越是心虛越要強調的。

“不過她不知當日的具體情形,只聽許叔說的,我身無分文被救回來。”許安安補充着,他眼中情緒複雜,懷着許歸然時,因不知肚子裏孩子性別,許阿奶确實也對他好過,家中的活計都不用他做,飯桌上的肉蛋也是他吃大頭。

後來嘛,許安安嘆了口氣,孩子出生那日,發現是個哥兒。許安安聽見了,許阿奶抱怨着白讓許安安吃那些肉了,肚子這麽不争氣。

聽的許安安一陣心寒,敞開的心也收回了,只是看着許阿奶對許歸然還算好,便沒有多說,就這麽糊裏糊塗地過着吧。

許歸然了然地點頭,又寬慰着面帶郁色的許安安:“不想這些了,很快就能徹底擺脫他們了。”要去秦家前,許歸然想起什麽似地:“對了,阿爹,我能跟秦明淵說你要和離的事嗎?。”

本來摘筍那日許歸然就想說他想讓阿爹和離後,再和秦明淵成親,但這畢竟是阿爹的事,他都還沒和阿爹說過,怎麽能先告訴秦明淵呢。

許安安略一思索:“你說吧,我已經跟夏禾說過了,遲早他們也會知道的。”許安安和離之後,許歸然和秦明淵成親也要提上日程了,這事怎麽也得說清的,或早或晚罷了,然哥兒想說便說。

只是然哥兒說的到府縣開食肆,許安安望着許歸然離去的背影,眉頭皺起一瞬又很快松開了,怎麽自己還先怕起來了,不過是白手起家,他爹當年一人都能做到,他和許歸然兩人還怕不成嗎。

秦家屋子離許家不遠,許歸然走到時,手中籃子裏的餅子還冒着熱氣呢。

院門開着,夏禾正準備去竈屋煮飯,因他家地多,秦雲要去地裏忙活又要打鐵,所以他家早食有吃,午食吃的就晚些了。

“夏阿叔,阿爹叫我拿些豆渣餅過來。”許歸然在院外招呼道,兩家還沒有真成親家呢,他不好直接進去,會招閑話的。夏禾顯然也知道,村裏人的嘴巴可不饒人,雖也不怕,但也不願天天被人指着說。

夏禾連忙走來,面帶喜色地接過籃子,往裏一看,嘴上說道:“這麽多,太好了,午食有口福了。”他廚藝平平,只能保證菜不糊鍋,味道方面還是跟許安安學過了,才算過的去。

可能他在這方面沒啥天賦吧,夏禾心想,也不強求,幸好家中兩個漢子不挑嘴,啥都吃的下。

“這碟子我下午買豆腐時給你送去。”夏禾端出豆渣餅,對着許歸然說道,他聲量有些大,路過回家吃飯的男人們都聽見了,有好幾個問道,許歸然家下午做豆腐啊,他回家跟自家婆娘/夫郎說聲去買,這幾日沒吃,有些想了。

許歸然一一點頭回應道:“對,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時辰賣。”說完,他有些感激地看向夏禾,在村裏賣豆腐,可不得有人知道才成,又不好一家家地去說,夏阿叔這麽一嗓子倒是幫他們宣揚開了。

夏禾笑嘻嘻地揉了揉許歸然的腦袋,催促道:“快回去吃飯吧。”這個時候送來,他知道許歸然他們肯定還沒吃。

“好嘞。”許歸然輕快地回應道,眼神卻飄到秦家正對着院門的堂屋裏。秦明淵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本書,在聽到許歸然的聲音時,就一直看着許歸然了。

現下兩人視線相交,是一樣的欣喜。

明明才一日未見,許歸然有些懊惱地收回視線,他都有點想去鎮上逮許建,讓他快點跟阿爹和離。念頭一出,許歸然先搖搖頭,不行,去鎮上不好找人,要是許建不願意,一番折騰得花多少時間。

只是,許歸然離開前最後看一眼秦明淵,好想快點成親啊,這樣就能光明正大的和秦明淵黏在一塊了。

夏禾有些好笑地看着兩人,一個在屋子裏念念不舍地盯着,一個走着還忍不住回頭看兩眼。夏禾把碟子放到堂屋吃飯的桌子上,調侃着自家小子:“這樣還讓阿爹晚些提親呢。”

聞言,秦明淵終于收回視線,看了夏禾一眼,就把目光放回書上,沉聲道:“先立業再成家。”

這小子裝着吧就,夏禾暗自诽謗道,要是許歸然說明日就要成親,秦明淵肯定巴巴地應上了,那還顧的上什麽先立業。

看着兩人長大的夏禾早就看明白了,想起昨日在許安安那聽到的消息,定是然哥兒想解決完阿爹的事再成親,這孩子是個孝順的,放心不下他阿爹。

“去叫你爹回來吃飯,我炒個菜就好了。”夏禾一巴掌拍到秦明淵背上,沒再多對此事說些什麽。

就是許建真能乖乖聽話嗎,要不他拉上全家去給許安安撐腰,夏禾往竈屋走,擰着眉頭思索着。下午買豆腐時和許歸然先串通好,要是同許安安說,哥兒定會為了不麻煩他而拒絕的,夏禾點點頭肯定着自己這個法子。

吃過午食,外頭烈日當空,大家夥都在家中休息呢,許阿奶卻在這時回來了,許歸然起身如廁完正好碰上,他看到女人籃子空空,面上卻帶着幾分笑意。

許歸然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真是他想的那般嗎,跟前世一樣,不,似乎比前世還要糟糕,快要擊碎許歸然心中對許阿奶最後一絲親情。他深吸一口氣,佯裝不知,還問了句許阿奶吃飯沒,竈臺還有剩的餅。

女人笑意盈盈地說吃過了,她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是看許安安在不在,院子裏很安靜,許安安房門虛掩着,應是在小憩,他慣有此舉,午間會小睡一覺。

許阿奶似有微詞,她去了這麽一趟心中好像多了點底氣,此刻陰陽怪氣地:“你阿爹又在午休啊,不是我說,有這個時間就應該多乾點活,家裏如今是什麽光景,怎麽還睡得着。”

明明外頭熱得和火爐似的,兩人還在院子裏站着,許歸然卻心裏一陣發涼,家中沒錢到底怪誰,許阿奶不知嗎,他和阿爹忙了一上午賺的錢,恐怕還不夠許建賭兩場的,阿爹只是休息一會都這般多話。

”阿奶,你兒子還在鎮上玩樂,爛賭。”許歸然面無表情,冷冷重聲道。

他從來沒 用過這個語氣和許阿奶說話,把女人吓了一跳,然哥兒自從病好,好像跟以往不一樣了,許阿奶細小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嘴裏卻下意識地為兒子辯解道:

“你..建兒他是男人,在外頭多見見世面是好的,而且他會改的,建兒現在沒像從前那樣賭了。”許阿奶想說你爹,卻又想起昨日聽到的話,不自在地改口成建兒。

許歸然前世已經聽慣那些辯解了,此刻也不願再在上頭多生氣,只是那聲未完的你,他眼睛微眯,回想起昨日種種,肯定地說道:“你偷聽到了。”

許阿奶被揭穿也不見慌亂,她昨夜想了一晚,許安安是留不住了,那許建以後怎麽辦,靠她賣手帕的錢壓根不夠花的。那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她止不住地埋怨許安安,嫁夫随夫不懂嗎,懷着孩子來到許家,許建他爹把人救下,自己給了他那麽多肉吃,就應該留下來伺候許建一輩子,怎麽敢和離的。

全然忘了許阿爺是為了私心救下許安安,求着人來的許家,忘了自己用恩情逼着許安安當牛做馬了十五年,忘了自己還曾和許阿爺謀劃過,找人來讓許安安再懷胎,生個男孩出來。

女人背地裏恨恨地罵,卻不敢去找上許安安,那把菜刀不止吓住了許建,也吓住了許阿奶。

不過,許阿奶想起許歸然,這孩子心軟又孝順,自己去哭一哭求一求,哄的人留下,再把她挑中的人給贅進來,等有了孩子,許歸然就走不了了。

故而許阿奶一大早就去找了那戶人家,好說歹說才讓人願意讓自家小子做贅婿,那10兩的禮錢就拿許安安私藏的盒子好了,誰叫他要走,許阿奶暗自做好了打算。

思及此,許阿奶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抓着許歸然的手嚎道:“然哥兒呀,阿奶不是故意的,阿奶只有你了啊。”

又來了,許歸然冷眼瞧着,跟前世給阿爹辦喪事時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暫定從今日開始日更到下周三(發出來監督一下我自己嘿嘿)

突然想起來小然小明生前生後加起來互相喜歡10多年了,連啵啵都沒有過

許歸然:急急急

秦明淵:急急急

我也急急急,快了快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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