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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青魚村 17 許歸然像只小雀,繞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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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青魚村 17 許歸然像只小雀,繞着秦……

“然哥兒…”許安安吶吶叫道,心中波瀾起伏,目光虛浮落在許建房門前,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是手中的溫度拉回了他。

許安安看向寬慰着自己的許歸然,抿了下唇,他做阿爹,不能再讓然哥兒去操心了。

見兩人如此,王裏正不禁目露同情,顯然是誤會許安安是因許建講話難聽而難過,也沒計較許安安半天沒應話。

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許安安深吸了兩口氣,略有些虛弱地說道:“多謝裏正好意,我已同夏禾商量好了,租借了他家的房屋,就不叨擾您了。”

聞言,王裏正颔首,既是這般,那也好。男人目光掃過面前幾人,心下有了幾分了然,看來秦家很快要有喜事了,難怪他們這般熱切地幫許安安,是不想要許建這樣的親家公吧。

要是讓夏禾知曉王裏正的想法,定要惱了,竟質疑他和許安安的情誼。早在許安安說要和離前,他就有問過許安安願不願意結為親家,現在這般努力,也只是想幫好友脫離苦海。

不過王裏正面上并未顯露,他将手上的兩張紙遞給許安安,說道:“你得空記得去府縣的官府登記。”見許安安了然地點頭,男人也沒再多解釋,只抛下句:“事情都解決了,那我走了。”

“今日的事多謝裏正了,等我安頓下來再登門拜訪您。”許安安看着男人,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要不是方才王裏正明面上看起來是勸說,其實是給許建施壓,此事不會如此好解決。怕還真的要賠上手裏頭全部銀錢,才能讓許建心甘情願簽下斷親書。

男人點了點頭,淡聲道:“無妨,馬上要農忙了,此事不急。”話畢,大步離開了。

見裏正走了,聚集的村民也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有相熟地湊在一塊說着閑話,婦人小聲跟同伴問道:“怎麽還要去官府?”

同伴:“我咋知道,你去問問裏正。”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看向許安安,哥兒剛剛直接點頭說好,應是知道原因。比起嚴肅的裏正,兩人還是覺得許安安和善些,遂沒有走,想問一問。

許安安收回視線,轉頭在許歸然耳邊低聲說:“阿爹沒事了,等回去再說,你去看看明淵怎麽樣了。”他松開手,輕輕拍了兩下許歸然的背,秦明淵是替他孩子挨的這一拳。

許歸然擡眼看向阿爹,确認許安安真的沒事後,有些焦急地去找秦明淵,剛剛情況緊急人又多,他沒能确認秦明淵如何了,許建那一拳是使了吃奶的力,秦明淵都被打退了幾步。

兩婦人湊在夏禾身邊,看許安安得空了,拉着夏禾就去和許安安閑聊了。

夫妻和離之後,女子哥兒按律要去官府登記,此後才能再婚嫁,若是有前夫家找上門,再解決也會方便許多,這都是登記在冊的東西,不怕人胡攪蠻纏。

許安安跟幾人說了一通,前任皇帝時就有這個律法了,不過當時不能由女子哥兒來提出和離,只能由男子寫放妻書。在家中時,許安安愛讀書,這些律法他都是清楚的。

“原來是這般。”聞言夏禾感嘆了句,也沒多想,和唠嗑的婦人道別,轉頭就讓自家男人去拿豆腐木盒走人。

兒子雖然皮糙肉厚的,但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也不知道嚴不嚴重,視線一掃,就看見許歸然正湊在秦明淵身邊,滿臉擔心的要接過男人手中的東西。

秦明淵左右躲着,就是不願給許歸然,見着自己親爹過來連忙遞了上去,還不忘說道:“謝謝爹。”壓根沒讓秦雲開口說話,許歸然見狀也不好說什麽,也說了聲謝謝秦叔。

本來聽夫郎話就要來拿的秦雲愣了下,有些無語地接過,轉頭和夏禾對視了一眼,眼中明晃晃地,這小子,也太殷勤了。夏禾偷笑了聲,湊到秦雲耳邊:“也是随你了。”眼睛亮堂堂,挂着不加掩飾的喜色。

秦雲聞言撓了撓頭,被夏禾捏了把胳膊,老實跟在拉着許安安講話的夏禾身後,往家中走,餘下的人也跟在秦雲後頭。

”你真沒事?”許歸然像只小雀,繞着秦明淵轉了個圈,有些擔憂的問道,手中的包袱不知怎的已經跑到秦明淵手上去了。

見男人肯定地點頭,許歸然眼中閃過狐疑,但又不能像前世那般,在秦明淵洗澡時看個清楚,哥兒哼哼了聲,只能暫時不管此事。許歸然餘光瞥見要走的好友,連忙幾步上前拉住李小苗。

他剛剛看見了,李小苗蹿到自己身前要護着他,心中不免感動。這小哥幾個頭才到他肩膀呢,小小一個,在村子裏從來都是躲着人走的,卻每每為了他而奮不顧身。

“小苗,先別走,一起去我家,認認路,以後可以來找我玩。”許歸然微微低頭,牽着李小苗的手,有些孩子氣地說道。

李小苗咬着唇思考了一會,點頭說好。他是抛下手中的活趕過來的,反正回去都要挨罵,也不差這點時間,他想去歸然哥的家看看,兩個小哥兒親親密密地貼在一塊,說着小話。

耳邊突然傳來“嘶”的一聲,只見秦明淵眉頭微皺,大手放在背着包袱的肩頭上,一副傷口痛的模樣。許歸然一看,一下就急了,完全忘了秦明淵被揍到的是擡着的那只手的後背,不是肩膀。

“你不是說沒事嗎,快把包袱給我。”許歸然上手去拿,兩條細眉擰在一塊,一雙眼睛只裝着秦明淵。哥兒接過包袱後有些氣惱地瞪了秦明淵兩眼,就知道逞強。

被瞪了的秦明淵嘴角微微上揚,眉目舒展,溫聲道:“這會才感覺到痛。”言下之意,他不是逞強,只是現在才痛。

一旁的李小苗有些震驚,沒想到許建力氣竟然那般大,秦明淵這麽大塊頭被他揍了一拳痛的都拿不了東西。不過他從前被打了,也是過後傷口才痛的厲害,哥兒轉念一想。

見許歸然擔心秦明淵,李小苗隔了段距離,愛屋及烏地:“歸然 哥,我家還有你之前給我的草藥,我待會拿些給你吧。”

許歸然搖了搖頭,解釋道:“你倆受的傷不一樣,那草藥不合适的,你自己留着,別舍不得用。”其實是合适的,但是他怕李小苗全拿來,這小哥兒受的傷可嚴重多了。

而且,許歸然反應過來了,秦明淵被打的地方壓根不是他捂的那處,思及此處,許歸然怒嗔了秦明淵一眼。

秦明淵渾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被許建揍那一拳壓根沒什麽感覺,退後的那幾步也是他故意的,演給裏正和鄉親看的。

只是他不想看許歸然和別人如此親密,那包袱也不重。男人摸了摸鼻子,沒說話,只是點頭謝過李小苗的好意。

前頭的許安安聽見他們的聲響,有些擔憂地回頭望去,嘴上說道:“明淵好像傷的挺重,要不去看看大夫,拿些傷藥,或者讓然哥兒看看,他和許阿爺學了幾年醫,小傷小痛還是能治的。”

“成,待會讓然哥兒看一下吧。”夏禾回頭看了眼就猜到自家小子在搞什麽了,也沒着急,淡然地應着許安安。

不過,兩個哥兒對視了一眼,眼中情緒複雜。李小苗的家事許安安有聽許歸然提過,在河邊洗衣時,大家夥閑聊時也說過。李爹喝多了就愛動手,小苗被打的那叫一個可憐,他親娘也不管,還推着小苗上前挨打。

秦雲離的近,聽了全程,只在許歸然說你倆受的傷不一樣時,看了眼李小苗,心頭閃過疑惑,這小哥兒受啥傷了。男人一天天,要不就窩在地裏,要不就對着鐵爐,壓根不知村中夫郎婦人間的閑聊。

閑聊中,秦家到了。

李小苗仔細瞧過,在心裏暗暗記下了路,發現許歸然的新家裏他家更近了,心中有些開心,對着許歸然雀躍道:“歸然哥,這離我家更近呢,我有空定來找你玩。”

耳邊突然傳來女人的斥罵聲:“李小苗!你個欠揍的,跑哪躲懶去了,家裏一堆活,就等着你娘乾是吧,快滾回去乾活,你爹你弟還等着吃飯呢!”

聽到聲音的李小苗身體一抖,嘴唇一下白了,那還見剛才的開心樣。

來人是李小苗的親娘鄭春花,女人本來在家中打掃着雞圈,見李小苗去割草久久沒回來,出來找正好撞見剛剛在許家的婦人,問了一番,才知道李小苗跑來許家了,還跟着許歸然他們走了。

鄭春花也是圓臉,皮膚有些黑,隐約能看出年輕時也算是清秀,只是常年的操勞讓她臉上多了許多皺紋。

女人邁步走近,粗糙的手一把捏住李小苗的耳朵,狠狠地擰了圈,李小苗痛的哼了聲。哥兒臉頰通紅,在朋友和外人面前被阿娘這般對待,讓他窘迫不已,但李小苗不敢反抗,怕鄭春花扇他,只乖乖道歉,說自己現在就回去。

這一通來的太快,幾人一下愣了,也不知道該說啥,怕阻止了鄭春花,等李小苗回家後會再被揍一頓。

“鄭阿嬸,是我叫小苗來的,小苗之前救了我,我想請他吃頓飯。”許歸然上前不動聲色地撥開鄭春花的手,将李小苗拉向身後。

女人有些不爽,許歸然一個小輩竟然敢上手,而且家裏還有活呢,怎麽能讓李小苗留下,鄭春花正要拒絕。

許歸然連忙又說道:“我阿爹還說想吃了飯,給小苗包個紅包呢,多謝他救了我。”一邊說着,一邊看向阿爹,眼神示意阿爹應上。

“對,多謝小苗了,要不然哥兒還不知道會怎樣呢,也是鄭嬸教的好,小苗是個有善心的。”許安安走到兩人身前,忙不疊地點頭說道,面上還挂着笑,捧了鄭春花一句,夏禾也笑呵呵的應和着。

鄭春花眼珠子轉了圈,不知想到什麽,換臉般挂上了笑意,和善地說:“哪裏哪裏,那行,小苗你就留在這吃飯吧。”一點不見方才兇狠的模樣,一邊說要趕回去做晚食,一邊腳下生風地走了,半點沒過問李小苗。

站在許歸然後頭的李小苗盯着自己破洞的鞋面,強忍着淚水,不知該如何面對衆人。

突然,夏禾一把将李小苗擁進懷中,哥兒摸了摸李小苗的頭,說道:“秦雲,你去把家裏的雞殺了,咱們今晚吃頓好的,慶祝安安哥和離,也謝謝我們小苗救了然哥兒。”

“好诶,謝謝夏阿叔,我和小苗去弄吧,我想吃雞油飯。”許歸然第一個應聲,見衆人都點頭,許歸然轉頭拉着被放開後呆愣的李小苗去看秦雲抓雞。

許安安也沒阻止,夏禾早在幾日前就說好了,等成功和離他們得好好吃一頓,知道好友的心意,許安安自是不會說些掃興的話,只是看着兩人的背影,輕嘆了口氣:“苗哥兒也是可憐見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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