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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魚村 18 雞油飯和白切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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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魚村 18 雞油飯和白切雞

非常聽自家夫郎話的秦雲大步往雞圈走,見許歸然拉着李小苗過來,男人面上雖沒說什麽,卻站在一邊,等着許歸然挑。

這雞和雞之間,也是大有不同,養了一年以上的老母雞肉質緊實,油脂豐富适合煲湯,炖出來的湯金黃濃郁,很補身子;而養了七,八個月左右的雛雞,肉嫩适合爆炒,蒸或白切。

這些都是許安安教他的,許歸然盯着走來走去公雞,母雞們,心中有了打算。

他要做白切雞和雞油飯,小母雞和被閹了的公雞都很适合,小母雞肉質更嫩滑,而閹雞多了一分韌性,各有所長,不過母雞還要留着下蛋,還是選閹雞好了。

村中有專門閹雞、劁豬的手藝人,被閹過的豬和雞好長肉,又沒腥臊味,故而村裏人養雞只會留一只公雞做種雞,其他的都閹了,養的肥肥的,到過年再吃,或是拿去賣。

秦家也不例外,家中的幾只公雞剛會打鳴就閹了,被夏禾日日精心伺候着,現在長的可肥,正好把雞油剔出來做雞油飯。

許歸然吸了吸口水,上次吃還是過年的時候呢,許阿奶舍不得家裏的雞,不過村裏大家都這樣,不年不節是舍不得殺雞吃的。

顯然站在許歸然身後的李小苗也這樣想,哥兒扯了扯許歸然的袖子,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許歸然指了指雞圈靠外的位置,毫不見外地說道:“秦叔,就栅欄邊那只閹雞好了,我拿來做白切。”

聞言,秦雲看了眼許歸然,男人天天頂着日頭勞作,一身皮肉曬得漆黑,長相硬朗,眼睛從上往下看人時有些下三白,又不愛笑,這一眼過來把李小苗吓了一跳。

哥兒顫聲道:“歸然哥,不用殺雞的,我不吃也成的,我不餓。”他太害怕了,家裏的肉蛋從來輪不到他吃,現下秦家半是為了他殺了只雞,李小苗只覺惶恐,他也沒做什麽呀,怎麽就有肉吃了,至于什麽紅包,李小苗只當是許歸然搪塞鄭春花的借口罷了。

他确實不想回家,能拖一會是一會好了,李小苗暗暗想到。

同時,秦雲的聲音也響起:“成。”話畢,男人一把擒住那只雞的翅膀,就往院子中間走,夏禾已經把刀和接雞血的碗拿出來了,竈屋裏也燒着熱水。李小苗聲太小,秦雲壓根沒聽見。

“苗哥兒,你別怕,秦叔人很好的。”許歸然拍了拍李小苗的手,見人還是不安,接着打趣道:“這是夏阿叔為我阿爹的一份心意,咱們沾光吃一頓。”許歸然看李小苗的神情,就知道人是覺得平白有肉吃,心裏不安。

果然,聽許歸然這麽一說,李小苗神情好看許多,不是為了他就成,瘦小的哥兒松了口氣,要不他不知道該怎麽還回去了。不過,李小苗突然湊到許歸然耳邊,小聲問道:“歸然哥,你是不是要和秦明淵成親啦。”

要不怎麽是夏禾出來說要謝他救許歸然的恩,夏禾跟許歸然非親非故的。

許歸然笑了下,杏眼彎成了月牙,也輕聲回道:“是呀。”他跟李小苗是好友,平常幾乎無話不談,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沒什麽好隐瞞的。

“真好。”李小苗垂下眸子,半嘆道,再擡起眼時,面上全是對許歸然的祝賀,能嫁給心愛之人,他為歸然哥開心。

沒成想,許歸然突然問道:“你呢,小苗,你家有為你說親嗎?”他目光如炬,好似已經知道了什麽。李小苗被這麽看着,眼睫不自覺顫動了幾下,他開口想說些什麽,吶吶幾下又閉上了嘴。

李小苗不想騙許歸然,卻也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在偷聽到爹娘談話的第二日,有個陌生男人來過他家,看着和他爹年歲相差無幾,站在不遠處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可怖,李小苗猜這就是爹口中彩禮給很多的男人,哥兒垂下頭,手指攪在一塊。

他想求許歸然幫他,卻也知道許歸然幫不了他,何必說出來徒增許歸然煩惱,李小苗低眉垂面,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歸然哥。”

許歸然歪了下頭,思考着什麽,耳邊突然傳來秦雲的聲:“然哥兒,雞油給你放這了。”許歸然聞聲望去,應了聲好,又拉着李小苗一起:“走吧,你去給我打下手。”

若是放李小苗在堂屋坐着等飯吃,不知會讓人多難受,還是帶着人一起做飯吧。果不其然,李小苗連連點頭,一副自己什麽都能乾的模樣。

兩人說話的功夫,秦雲已經把雞收拾好了,雞毛拔淨,乾淨的雞血在碗中凝成塊狀,雞腸雞雜雞油什麽的也掏出來洗淨放在盤子裏了。秦雲和村裏男人不同,沒有什麽男人不碰竈屋事的想法,秦雲是會乾的都乾,他舍不得夏禾乾太多活。

許歸然接過盤子和雞,正好看見許安安和夏禾從外頭回來,許安安手上擰着兩條曬好的魚鲞,夏禾則是挎着個籃子,裏面裝着自家種的土豆,小蔥,紅薯葉和仔姜,都是待會要用的菜。

早在許建回來之前,許歸然和許安安兩人就悄悄地往新家搬東西了,凡是許安安花錢買的,都收拾好放在背簍裏背了過來,許阿奶有時看到兩人出去,還以為兩人是去地裏乾活,先前說的話不過是為了吓她。

沒成想,兩人連自己曬的黃魚鲞都拎過來了。故而今日兩人離開許家時,才只背了個包袱,因為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換洗的衣物。

等許建回村的期間,秦雲秦明淵也沒閑着,兩人将圍欄起好,又由夏禾出面拿着許安安給的錢,在村裏找人給許歸然他們搭了個土砌的竈屋、茅廁和澡房,有些簡易不過搭的快,也能用。

是以今日許歸然和許安安兩人能直接過來住下。

許歸然沒瞧見秦明淵,下意識四處看了看,男人正在屋子裏背書,十分專注,連許歸然看向他都不知道。

是夏禾叫人去看書的,夏禾娘家是隔壁村的,他親爹是秀才,考了十多年都沒能考中舉人,家中光景被拖累的一年不如一年。

等夏禾到了嫁人的年紀,家裏窮的厲害,夏家賣哥兒般将夏禾賣給了秦家,夏禾爹拿着彩禮錢又去考了一次,還是沒能考中,才作罷。

如今夏禾的爹在村子裏教書,秦明淵啓蒙時也去過,後來鬧了些矛盾,夏禾跟娘家人大吵了一架,再沒讓秦明淵去過。

因此事,哥兒心裏憋了口氣,卻沒想讓兒子幫他解決,要秦明淵考上舉人幫他出氣什麽的。秦明淵還想科舉他就繼續供,但也讓男人教兒子打鐵下地,總不能養成他爹那樣,除了讀書別的什麽都不會不乾,讓夏禾的娘早早的就累死了。

不過秦明淵卻是出乎他的意料,十三便是童生,比夏禾他弟弟的兒子要早上好幾年,說不準秦明淵還真能考個舉人回來,夏禾哼哼兩聲,到時要他爹知道這個外孫才是寶,他娘家人都看走了眼。

現下,夏禾便緊着讓秦明淵去讀書,其餘的活能不乾就不乾。

哥兒間聊着便把這些事都說了,夏禾也是想讓許安安放心将哥兒嫁過來,保證過不會讓秦明淵無止境的考,若是考個五六年都不成,定讓秦明淵回來乾活,養家糊口。許安安私下也和許歸然提過,嫁人可是大事,得說清了。

如今秦明淵在屋頭讀書,他們在外頭忙活晚食,也沒人說什麽。

許歸然收回視線拎着雞往秦家竈屋走,後頭跟着李小苗。許安安和夏禾便在竈屋外摘菜,給土豆去皮。秦雲也不好待在哥兒堆裏,轉身去外頭割豬草了,他家養了頭豬。

幾人談話間,确認了晚上的菜色,白切雞,紅燒黃魚鲞,土豆炒臘肉,小蔥拌豆腐,再炒個紅薯葉。

臘肉是夏禾上個冬日前跟着許安安腌的,他自家殺了豬,把肉切的老大一塊,腌了許多條,現在還剩一條,正好夠大家吃了。豆腐是許安安下午做的,切了一大塊給夏禾,沒收錢。

當時許安安沒想到真的如許歸然說的那般,許建回來了,給豆腐也只是想謝謝夏禾幫了他許多。

進了竈屋,許歸然讓李小苗去燒火,大鐵鍋裏已經裝了水,應是夏阿叔準備的。許歸然探身從阿爹手上拿大蔥,一邊的夏禾也跟他說,竈屋裏東西都放在哪。

村子裏之前從來沒有這個白切雞做法,還是在許安安的婚宴上吃到,雞肉嫩滑爽口,席面上人人贊不絕口。自此,大家請許安安來家中做席時,都會安排上。

為了謝謝夏禾,許安安還主動教了夏禾這個做法,不過夏禾總把握不好火候,做出來的雞不是太生還冒血水,就是熟過頭,沒那麽好吃了。但是該怎麽做用什麽夏禾還是知道的,故而提前将鐵鍋裝好了水。

竈屋裏,李小苗已經生好了火,許歸然将切好的蔥姜丢進鍋裏,又往裏頭加了兩大勺鹽,等水燒開的功夫,許歸然将要煮飯的雜糧洗淨,李小苗就在一邊剝蒜。

見水燒好了,許歸然拎着雞脖子,在水中三起三落後,把雞整個放進鍋裏,小火煮個一刻鐘多點就成了,許安安是靠着多年經驗确認雞煮好了,而許歸然有自己的秘技,就是他的鼻子。

食物每個狀态的味道對于許歸然來說都有不同,第一次和許安安學白切雞時,許歸然就記住了那個味道,白切雞煮好的味道。

竈臺有兩個竈口,許歸然在空着的那邊另起火,将雞油倒進鐵鍋,備好的紅蔥頭和蒜瓣也倒進去,再加上一點鹽,大火翻炒至香味飄出後,将這些底料撈起,倒入洗淨的雜糧翻炒一番。

最後在這鐵鍋裏倒入煮白切雞的雞湯,沒過雜糧兩指就好,蓋上鍋蓋,跟往常一樣的時間煮熟。

這番操作下來,看的李小苗一愣一愣的,空氣中滿是撲鼻的鹹香味,哥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從來沒聞過這麽香的味道,也不知道雜糧飯還能這麽煮,李小苗吞了吞口水,說道:“歸然哥,你真厲害,好香啊。”

許歸然得意地哼了兩下,自在地接受着李小苗崇拜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雖然有點晚了,不過在這裏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我是第一次寫這麽長篇的小說,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如果大家發現劇情方面哪裏有前後矛盾的“bug”,歡迎随時幫我抓蟲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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