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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林縣 6 男人掃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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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林縣 6 男人掃視過

“秦明淵!”

只一聲, 劉芳面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霎時就轉過了頭,對着她千萬年都不會變的淡漠眼神好像從不曾存在過一般,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盈滿了柔情, 明明還是沒什麽表情的一張臉,可就是和前一刻大不相同。

少女愣愣地看着那讨人厭的哥兒走過來,心中又酸又怨, 滿腦子都是憑什麽,憑什麽許歸然這麽個低賤的哥兒能得秦明淵青睐, 劉芳眉毛擰在一塊, 幾乎大喊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哥兒竟還敢出來, 還纏着秦明淵!。”

她被家裏人寵壞了,容忍不了一點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更何況還是被個災星哥兒搶了去。至于為何是災星,是因村裏人背地裏問過許阿奶,許建為何被抓走了,那日衙役來的時候叫了許建的大名, 說是許安安将其狀告了, 特來告知許安安隔日開堂。

許阿奶只說是被許安安和許歸然害的, 說許安安找了外頭的男人陷害許建, 他們兩個就是災星。

還說許安安他們有錢買下李小苗, 是因府縣那個奸夫給的,她親眼見着許安安他們進了奸夫的家,至于這奸夫是何身份, 許阿奶卻是不敢說, 只信誓旦旦地說許安安早就在外頭找奸夫了,劉芳覺得許阿奶說的對。

有個這樣的阿爹,這許歸然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劉芳面上都是厭嫌,只想着讓秦明淵知道這許歸然的真面目,這哥兒随他阿爹是個放蕩的,那日濕身走在村裏都被人看見了,才不是什麽清白哥兒。

劉芳越想越有底氣,她忙不疊地說道“秦大哥,你莫被蒙騙了,這許歸然和他阿爹一個樣,在外頭勾搭男人,是個不要……”臉的浪蹄子。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男人冷聲道:“閉嘴。”秦明淵那雙眼終于落到了劉芳身上,可少女卻半點開心不起來,皆因男人面色黑沉沉,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嫌。

許歸然怒目圓瞪,在聽見劉芳連許安安都罵,他心頭冒上一股火,本想着不跟小姑娘計較的心也沒了,挽着袖子就沖上前:“你瞎胡說什麽呢!”

“我沒有胡說,大家夥都知道,你阿爹是個放蕩的,找了外頭的男人才跟許建和離,還夥同奸夫把他送進了牢獄,要不你們哪來的那麽多錢,定是那奸夫給的!”劉芳掐着腰将從村裏聽到的話通通說了出來。

許歸然冷哼一聲,面上不見一絲着急,挑着一邊眉,坦蕩蕩地:“證據呢?”

“證據。”劉芳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她一時想不出又不想落了下風:“反正大家都這麽說,若是沒有她們怎麽會說。”

聞言,許歸然嗤笑了聲,音量不大不小地:“那我說前些日子我落水是你故意推的,害我連燒幾日也是真的了。”既然只要人說那就是真的,那他說的也是真的,何況本來也是真的。

劉芳下意識看了秦明淵一眼,只見男人眉毛一挑思索着什麽,但在瞧見劉芳心虛的眼神時,那張臉一黑,變得格外吓人。

被吓着的劉芳面色青了又白,情急之下,她指着許歸然道:“你…你…你別胡說!”她還想沖上前堵住許歸然的嘴,卻被男人一把擋住了,少女用力過猛,身軀不穩往後踉跄了幾步,險些掉入溪水之中。

男人掃視過小溪和劉芳之間的距離,眼中閃過一抹可惜。

許歸然從秦明淵身後冒出個頭,呸了下劉芳,再不想跟這人廢話,轉身拉着秦明淵正要走時,身後突然傳來婦人夫郎的聲。劉芳她先前喊的太大聲,下游處洗衣的人都聽見了劉芳的話。

有人嫌事不夠大一般說道:“哎呦然哥兒氣性這麽大,人姑娘也沒說錯,你阿奶可說她都看見了,”她說着還伸手指向不遠處洗衣的許阿奶,只見女人垂着頭手下動作加快了幾分,似急着離開。

“可不是,要不哪來的這麽多錢,又買驢車又買人的。”講話的中年夫郎滿臉嫉妒,是打心底信了許阿奶講的話。

劉芳有人支持更是嚣張,她想蔑視許歸然,卻因個子不夠得擡着頭蔑人,氣勢少了一大半,見許歸然沒看她,少女清咳了聲,一副委屈的低頭抽泣了聲:“秦大哥,你都聽見了吧,我可沒瞎說。”

可半天沒聽見回應,劉芳羞惱地擡起頭卻只看見兩個木桶和扁擔,秦明淵和許歸然早不在原地了。

不遠處傳來聲:“站住,你給我說清楚!”許歸然大步走向許阿奶,一把抓住要走的女人,哥兒第一次發這麽大的怒,面上都帶着薄紅,是半點情面都不留,死死鎖着許阿奶蒼老發皺的手腕。

先前沒說話的其他人見狀,怕真鬧出事來,起身上前想扯開許歸然和許阿奶,卻被壯的像一堵牆的秦明淵攔住,男人掃了那兩應和劉芳的人一眼,冷硬道:“我們一家一直在許阿叔他們左右,從未見過許阿叔去了什麽生人家。”

似是察覺到有人投來不信的目光,秦明淵接着道:“王裏正當時也在,各位移步一同去問問?”他語氣平穩,一點不像說了謊話的樣。

原本覺得夏禾和許安安親近,秦家人故意撒謊偏袒許安安的衆人都收了質疑。是了,王裏正總不可能偏幫着許安安,秦明淵這般坦蕩的樣子确是不像說謊,那就是,大家夥的目光都看向了許阿奶,這女人在扯謊了。

許阿奶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都掙不開許歸然,衆人質疑的目光有如烈焰般炙烤着她,女人也顧不得說出來會不會被許安安的奸夫報複了:“哪裏沒去,那日蘇縣令家的人不是來找了許安安他們,若不是早勾搭了蘇家的男人,蘇縣令怎麽會給我家建兒判那麽重的刑罰!”

蘇征這個七品縣令對許阿奶這個村婦來說官太大了,故而許阿奶從來沒将奸夫和蘇縣令攀扯到一塊,只覺着是蘇縣令某個親戚什麽的。

她不知道許安安的奸夫是蘇家哪個人,但想着能左右縣令定不是什麽小人物,故而不管村裏人怎麽問,她都沒說那奸夫的身份,只咬牙說許安安定是和離前就有了奸夫,是個不知廉恥的。

沒想到會聽着這麽個答案,許歸然一怔,手都松開了。許阿奶話都說出來了,也不急着走了,女人原地一坐就嚎了起來:“建兒,我可憐的建兒啊,娘沒用啊,救不了你。”說着還擡頭看了許歸然一眼:“建兒放心,娘先走,到了下頭咱們再相見。”

這話一出,大家夥目光都變了,沒想到啊,許安安這哥兒這麽有能耐,偷了個了不得的男人,厲害到能要了許阿奶的命。

“你說什麽胡話呢,蘇家是要我們上門接席面,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偷人了,這般瞎胡扯才真是會要了你的命。”許安安不知何時到了此處,對着許阿奶翻了個白眼,高聲說道。

許安安和李小苗見許歸然和秦明淵一直沒回家,心中疑惑一起來了溪邊找人,恰巧就聽到了許阿奶嚎的那一通話。

鬧了這麽一場,這下溪邊可熱鬧了,大家夥湊到許安安身邊,你一聲我一聲問着事情的來龍去脈。

“嘁,怎麽知道你不是扯謊騙人,我們又不能找蘇縣令問個清楚。”嫉妒許安安的夫郎酸溜溜的說道。

“我家還有接席面簽下的契書,若是不信,可去我家中一看。”許安安看向那夫郎擡了擡下巴,示意人走。

那夫郎都被點到了,一下站起身:“去就去。”說着他率先邁開步子往許家走,許安安見許歸然他們沒事,自是跟上,被人這般造謠冤枉,就是再軟的性子都受不住,更何況許安安從來不是什麽軟柿子。

其他人都好奇的很,也顧不上沒洗好的髒衣了,反正放着也沒人拿,不如去瞧個熱鬧。

一片人跟上,許阿奶看着這一幕,坐在原地是哭都哭不出來了,怎麽會是這樣,一邊圍觀的劉芳也是這個想法,少女怯怯地看了秦明淵他們一眼,在看到李小苗時,眼睛瞪着人,還悄悄揮了揮拳頭,一副威脅樣。

秦明淵瞟了劉芳一眼,又看向李小苗,眼神示意人看劉芳:“那人之前将許歸然推入水了是嗎?”他聲量高的很,把李小苗都吓了一跳,哥兒愣了一下才點頭大聲道:“對!那人把歸然哥約到溪邊說了好一通話,然後把歸然哥推下水了。”

說完,李小苗還對着劉芳擺了個鬼臉,他才不怕她呢,這壞女人推了歸然哥,還滿口胡話的污歸然哥清白,現在有機會說出來,他肯定大聲說。

還沒走遠的許安安自是也聽見了,哥兒一個大轉身跑了回來,嘴裏還喊道:“什麽!誰推的,給我出來!”那一群人面上都有些茫然,跟着許安安身後走了回來。

劉芳聽到吼聲,臉都吓白了,她連忙矢口否認道:“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

一向沒什麽表情的秦明淵臉上竟挂滿明晃晃的嘲諷,冷笑一聲後他淡淡道:”我可沒說是你。”

秦明淵和李小苗從頭到尾都沒指名道姓的,劉芳自己跳出來說不是她,此話一出,大家夥誰還不明白,看向劉芳的面上帶了幾分不可置信,小小年紀怎麽這般惡毒,村裏誰人不知許歸然落水後高燒幾日下不了床。

之前以為是許歸然失足,沒想到是被人推了,也是,這麽大個人,好端端地怎麽突然落水呢。還有李小苗說的‘好一通話’是什麽,一時之間,衆人都顧不上看契書了,都留下來看劉芳的熱鬧。

作者有話說:

聽許歸然舉例的秦明淵:許歸然是亂說的嗎(思考)

看到心虛眼神的秦明淵:竟然敢推許歸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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