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8章 高林縣 7 “推人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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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高林縣 7 “推人罵人

劉芳眼眶通紅死死盯着秦明淵, 她想不通,男人怎能這樣對自己,明明, 明明之前是他先招惹自己的。

人聲将劉芳思緒拉回,“這是劉家的小女兒吧,叫什麽來着。”有個婦人看劉芳眼熟, 出聲問道。

婦人身邊的女人瞧着不安的少女,思索了會, 半肯定地說道:“好像是劉芳。”圍觀的衆人都是同個村的, 聽到名字是都想起來了。

有人說着:“劉家啊, 怎麽養出這麽個閨女。”這人面帶不解,看向劉芳的目光中帶着一絲鄙夷。不僅推許歸然下水,方才還在溪邊哪般指着許歸然罵,還有那聲‘然哥兒纏着秦明淵’,他們可是都聽見了。

大家夥都是過來人,哪能不懂少女懷春, 可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那有未出閣的姑娘巴巴追着男人, 還心思如此狠毒, 因着男人将許歸然推下水。

這四面八方的鄙夷目光刺的劉芳顫了一下, 她下意識垂着頭想擋住自己的臉,可面前的許安安卻不願放過她似的,在劉芳耳邊說道:“有臉做沒臉認是吧, 我家然哥兒怎麽着你了, 你要把人推下水。”

這話宛若一根尖刺,狠狠戳中劉芳,少女猛地擡起頭:“他不要臉纏着秦明淵, 我給他一個教訓怎麽了!”

聞言,大家夥都是一片嘩然。

雖說小時候,許歸然和秦明淵玩的好,走的近。但長大後從未見過兩人有逾矩之舉,怎就許歸然纏着秦明淵了呢。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又關劉芳什麽事,秦明淵又不是她男人。

眼看衆人不信,劉芳急了,少女瞪眼指着許歸然,大聲道:”他自己說的,總好過我想巴沒得巴,那不就是他自己有纏上秦明淵嗎!”少女重述着許歸然先前嗆她的話,一副許歸然是活該被推下水的樣。

說完這句,劉芳氣焰低了些,她瞄了眼秦明淵,才說道:“要不夏阿叔怎會拒了我娘,明明秦大哥之前還,還…”少女說不出口,只含羞帶怯地看了秦明淵一眼。

聽着這話,衆人下意識覺得是許歸然橫刀奪愛勾走了秦明淵,有些人看向許歸然的眼神都變了,是打量中夾着幾分鄙夷,心想,果然是有怎樣的阿爹就有怎樣的哥兒,反正他們是不信許安安能平白搭上縣令家的。

況且劉家在青魚村确實算的上家底殷實,劉芳面容姣好,正是适婚的年歲,來說親的人都快踏平劉家門檻了。而當時的許歸然呢,親爹是賭鬼,家中田地被賣的七七八八,雖說許安安能賺錢,但光是賭債,就已賺的錢掏空了吧。

圍觀的人掃視着許歸然,還是個不好生育的哥兒,要他們給兒子選,肯定選劉芳。難不成當時許安安就搭上縣令家的野男人了?還讓夏禾知道了?要不說不通啊。

衆人的目光直接又帶着審視,許歸然哪能察覺不到,他 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時,一邊眉頭緊鎖的秦明淵走到許歸然身旁,擋住衆人的目光,一邊說道:“我從小一直心悅許歸然,是我纏着他,你為何要去怪許歸然。”他說完,目露不耐地看了眼劉芳。

這麽一句話,全場都靜了,婦人夫郎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中不約而同地,這秦明淵還真是,真是癡情啊。

如今世道便是如此,男子主動叫癡情,女子哥兒主動便叫不知羞。秦明淵不願旁人議論許歸然,這才明晃晃将自己的心意說出。

劉芳聽到這麽一番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還心有不甘地:“那你之前為什麽幫我趕走登徒子,還将我護送回家。”

聞言,秦明淵愣了下,他垂眸回憶了會,這才淡聲道:“順手罷了。”

那日他和夏禾外出采買回來時,正好撞見了劉芳被村子的無賴纏着,當時無論是誰,秦明淵都會出手幫人的。至于送回家,秦明淵眼中閃過無奈,他阿爹見小姑娘害怕的緊,便把人叫上牛車,一起送了回去。

幫人還幫錯了不成,秦明淵嘆了口氣,開口道:“莫要再扯別的,你故意将許歸然推下水的事到裏正那去說吧。”

村子裏人多,總會有事端,不到出人命的地步,大多都是裏正管,幾鞭子下去,那害人的也就怕了,再不敢生事。

“這犯不着吧,也沒出什麽事吧。”有婦人被驚到,她是個老好人,下意識便出口勸着。

許安安忽地看向那說話的人,語氣有些沖:“我家然哥兒落水後高燒不退,在床上躺了兩日,要不是我趕回來,然哥兒他…”許安安不願說接下來的話,想到往事,他憎恨地看了許阿奶一眼。

這女人險些害死許歸然,光是想想,許安安便恨的不行。

“這,這……”婦人吶吶說不出話,她身旁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搖了搖頭,示意人別多說了,女人不再說話,退出人群洗衣去了。

劉芳腦中全是那無賴被裏正打的路都走不了的畫面,她搖着頭往後退,嚎啕着:“許歸然又沒死,我才不去裏正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突然她看到幾個人影,大聲道:“娘,爹!”說着,劉芳往阿娘懷裏跑。

畢竟是個女子,許歸然他們不好攔,眼睜睜看着人跑了過去,還瞧見了劉家人身邊的秦雲和夏禾,兩人有些懵地看着哭的厲害的劉芳。

他們本來還在打麥子呢,聽見有人說,溪邊鬧起來了,劉家小女兒罵許歸然和許安安不要臉,這才匆匆趕來。想來劉家人也是了,夏禾撇了眼滿臉怒意要給女兒找公道的劉嬸,拉着秦雲大步往許歸然身邊走,他男人一個能打劉家三個男人,怕個屁。

夏禾湊到許安安身邊,見人面色難看,轉而問許歸然:“咋回事,那劉芳怎麽哭的厲害。”

還沒等許歸然回話,那邊的劉家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劉嬸在後頭高聲罵着:“你們倆不要臉的浪蹄子,做都做了還怕人說不成,還害我閨女哭成這樣。”

她也聽村裏人說過許安安偷男人這事,如今見劉芳哭的厲害說不了話,想當然認為是許安安心虛,罵了劉芳,如今自是扯着嗓子罵了。

沒成想,一旁圍觀了全程的婦人夫郎你一言我一語地駁了她:“哎呦,你閨女把人然哥兒推下水,害人高燒不退還有理了是吧。”

“就是啊,這姑娘年紀輕輕,心這麽壞。”

“她這是怕裏正罰她才哭呢,你這當娘的也真是,把閨女都縱歪了。”村裏人心還是正的,知道是誰犯了錯。

劉家人愣在原地,下意識回頭看向劉芳,異口同聲地問道:“小妹/閨女,她們說的真的假的?”連劉嬸拍着劉芳背的手都停了,她強硬地将劉芳從懷裏拉出,聲音有些顫:“芳娘,你老實跟娘說,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劉芳哭聲卡在喉嚨裏,面上全是眼淚鼻涕,周圍全是人,向來愛美要面子的劉芳卻不敢撲回阿娘懷中,只胡亂說着沒有不是,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氣急了。這副模樣,劉家人知道,她們說的是真的了,要不按劉芳的性子,定是要高聲說冤了。

劉嬸閉了閉眼,拉着劉芳想往家中走,就被夏禾和秦雲擋住了,護短的哥兒怒氣沖沖地:“你家閨女乾了壞事就想一走了之,想的美。”

劉家三個男人上前想護着劉嬸和劉芳,卻被秦雲擋住了,這人又高又壯,成日打鐵,那臂膀都快比他們的腿粗了,劉家人生生停在原地。

見秦雲面色低沉地盯着自己,劉爹咳了聲:“這事是我家的錯,實在對不住,只是我閨女還小,現在又怕的厲害,先讓她回家成不成,改日我們一定登門道歉。”

“推人罵人的時候倒不怕了。”許安安冷笑一聲,走上前罵道,他身後是許歸然他們。

劉爹被說的面色一黑,卻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他有些惱怒地瞪向劉芳:“我和你娘怎麽教的你,怎麽能乾出這樣的事,快跟許歸然道歉。”話畢,他又看向許歸然:“實在對不住,以後我一定好好教她,給叔個面子,原諒她吧。”

“你問問你閨女,為了什麽推我的。”許歸然面色平平,沒說好不好,反而問道。

聽見這聲,劉芳嘴唇發抖,猛地轉身看向許歸然,目光中都是懇求。可就算許歸然不說,這圍觀的人也會傳開的。而且,許歸然憤恨地瞪了劉嬸一眼,這人剛才還敢罵他們不要臉,這不要臉的究竟是誰。

許歸然毫不留情地:“因為夏阿叔拒了你家說親。”他說完看了眼秦明淵。

劉嬸順着許歸然的視線一看,眉心一跳,餘光又瞥見衆人嘲諷的眼神,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她心想,完了,劉芳以後是別想找好人家了,還未出嫁就為了個男人乾出這等事來。

劉芳的爹劉鐵牛看向劉芳的眼神都變了,是真動了怒,也不再勸許歸然原諒劉芳,是親自拉着人往裏正哪去了。怪他,把女兒教歪了,這不掰正過來,以後還不知會生出怎樣的事端呢,劉鐵牛和自家媳婦對視一眼,劉嬸眼中閃過心疼,卻沒多說。

最終,劉芳被王裏正打了三鞭子,劉家人在許歸然看病的藥錢上又添了點遞給許安安,連聲道歉過,這才扶着劉芳離去。

吵嚷了好一會,這事終是解決了,秦雲和夏禾還要去打谷場。許安安帶着還想看契書的人往家裏去,将能做的做了,這之後那些人再嚼舌根他也不會再理,總歸說不到他面前。

許安安想清這事,先前被人亂說的不忿消了些,他看了眼走在自己身邊好像有些悶悶不樂的許歸然。

察覺到的許歸然轉頭看向阿爹,勉強扯出個笑,餘光瞥見秦明淵時,哥兒癟了下嘴,心中有股說不出的煩悶,劉芳那句話在他腦中閃過,許歸然哼了聲,單方面和秦明淵打起了冷戰。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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