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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高林縣 33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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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高林縣 33 洞房花燭夜

夕陽西下, 天邊染上一片霞色,吃席的人漸漸散了,唯剩主人家和請來幫忙的婦人夫郎們在收拾着。

夏禾和許安安沈無虞他們道完別, 扭頭看向不遠處角落裏坐着的秦雲,男人還是往日那副悶樣,哥兒眯了下眼, 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他蹲到秦雲身邊說道:“要不還是答應你弟?”

今日秦明淵成親, 他們有邀秦雲的爹娘和弟弟秦天來, 雖說分家了, 但總歸也是秦雲的至親,可人卻沒來,推說沒空,但夏禾知道,他們是因自己婉拒了秦天。

“但可不能按他說的那般把人接到府縣去,最多就是讓他在明淵閑時來我們家中, 讓明淵去去教一教。”夏禾撇了撇嘴, 是滿臉的不情願, 可他更不願看見秦雲為難, 而且他自知, 秦雲爹娘如今那般偏心也是有他的原因。

哥兒沒有女人好生養,當年秦家是想給秦雲尋個姑娘當媳婦的,要不是他主動去勾秦雲, 男人也不會為了娶他和家裏鬧的不愉快。夏家還要了三兩銀子的彩禮, 但他嫁來時就孤零零的一個人,什麽嫁妝也沒有。

夏禾咬了咬牙,轉頭去看秦雲, 正想說些什麽時,就看見男人正一臉嚴肅地盯着自己,哥兒被盯的一愣,頓了下問道:“…怎麽了?”

“阿禾,秦天那小子的渾話你怎麽聽進去了。”秦雲眉頭緊皺,雙眼中寫滿了不解,男人握住了夏禾的手,嚴肅地說道:“沒道理我一個當大哥要給小弟盡孝的,更別說要你和兒子受委屈,你放心,秦天那邊我會解決的。”

這一番話聽的夏禾眼眶都紅了,哥兒撇過頭不想被男人看見,他有些別扭地說道:“我以為你想應下又不知怎麽和我說,要不怎麽窩在這裏不動彈。”明明往日裏都會黏着他的。

秦雲伸手捏住夏禾的尖下巴,把人的臉轉了回來,大手摩挲過哥兒微微泛紅的眼尾,男人目露幾分心疼,他沉聲道:“只是忙活一日有些累了。”

夏禾哼了聲,拍開了秦雲摸着他臉的手,略有些惱地說了句:“騙人。”哥兒站起身要走,就被男人牽住了手,他低頭看去。

秦雲捏了捏哥兒的手指,輕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湊到哥兒耳邊悶聲說道:“還有些煩心我爹娘心偏,沒旁的了。”

聞言,夏禾也嘆了口氣,他眼底閃過歉意,反手去握住秦雲的手,無聲的安慰着男人,生養他們的人一樣,都偏心最小的那個。

談話間,席面也收拾好了,大家夥吃的乾淨,只有些殘羹剩飯,夏禾打算拌勻了給家裏的豬吃,特讓她們将剩的飯菜都掃進一個木桶裏。

這次婚宴擺了五桌,大家都是有位置就坐,除了裏正和特別親近的,其餘的都沒特意安排座位,約莫着也就四十來個人,就找了四個婦人幫忙收拾桌面和洗碗,一人二十文錢。

女人們乾完活,見夏禾他們也沒再說話了,便四個人一塊上前,接過夏禾遞來的錢就離開了。

秦雲關上院子門,走到夏禾的身旁,邊推着人往屋裏走邊說道:“你一大早就起來,也忙活了一天,今夜就早點歇息吧,我去端水來給你洗漱。”

“好。”夏禾點頭應道,他眨了下眼,想到什麽似的,對着秦雲道:“你待會記得留一鍋水。”說完,他視線不自覺掃過堂屋相鄰的屋子,秦明淵已經進去有一會了。

秦雲心領神會,沒有多說,攬着夏禾就往他們自己屋裏去了。

天漸漸黑了,新房門窗閉着,裏頭點着大紅花燭,點點燭火照着屋內的兩人,秦明淵将擦洗的布巾往木盆裏一丢,男人轉過身,黑沉的雙眼緊緊盯着喜床上只穿着小衣亵褲的許歸然。

許歸然面上的脂粉已被擦淨,可雙頰卻比上了胭脂時還紅,他躲避着不敢去和男人對視,修長白皙的雙腿屈起,整個人縮在床頭,靜待着男人過來。

木頭架子傳來輕微的吱呀聲,秦明淵半跪在床上,膝行着向許歸然逼近。獨屬于秦明淵身上的味道侵占着許歸然的鼻腔,哥兒緩緩平躺下來,将自己向男人完全敞開。

秦明淵呼出的鼻息有淡淡的酒味,一張臉黑紅黑紅的,許歸然主動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獻上雙唇,兩人親了好一會才舍得分開,男人順着唇往下親,每一寸皮肉都念念不舍地親了又親。

最後一件衣物被丢在床尾,男人打着赤膊,渾身是打鐵下地操勞出來的腱子肉,健碩的大臂比許歸然的腿都要粗了。兩人膚色差極大,渾身小麥色的男人俯下身親了親哥兒白花花的肚皮。

許歸然忍不住輕哼了聲:“好癢哈哈,別親這了。”尾音有些纏綿。哥兒垂眼去看,男人寬厚的肩膀要比他的腰寬上好多,臣服般的姿态虛趴在他身上,許歸然眯了眯眼,胸腔中莫名生出一股歡欣。

“你別親了!快…快起來…”秦明淵突然親個不停的舉動許歸然忍不住驚呼出聲,哥兒用雙腿夾住了秦明淵的身體想制止,男人這樣的親吻讓他覺得又羞又癢。

秦明淵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去看許歸然,他酒量不行,雖然只喝了點兌水的酒,但還是讓他有些醉了,見許歸然一臉羞憤地看着自己,男人不解地側頭趴在人肚子蹭了蹭。

初次成親,他們有些手忙腳亂的,最後遵循着本能磕磕絆絆地完成了,雖然青澀卻是圓滿的。

夜深了,大紅花燭都燒了大半截,許歸然窩在秦明淵的臂彎處,有些困倦的半閉着眼,他腦子記不住煩心事,先前要問的話經這麽一番折騰,在困勁面前忘的一乾二淨。

倒是秦明淵徹底酒醒了,他側眼盯着許歸然側臉,哥兒眼睛半睜不睜,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模樣。男人忍不住湊過去啃了口哥兒的臉頰肉,說是啃更像吮,牙齒輕輕地壓了下臉肉,臉的主人只覺被黏糊糊地親了一口。

“怎麽了?”許歸然嘟囔着問了句,像在說夢話一樣,他擡眼去看臉側的男人,一雙眼寫滿了愛慕,忍不住撅着嘴在男人嘴角親了一下,他困的厲害控制不住力道,咂巴一聲在安靜的屋內格外明顯。

“嘶。”秦明淵眉頭微蹙,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兩個人的牙齒正好磕在一塊了,哥兒捂着嘴巴,頭往後退了點,他雙眼瞪大,圓溜溜的一副呆樣,顯然被痛清醒了。

秦明淵忍不住低笑兩聲,他捏了捏許歸然的鼻頭,低沉的聲音就在許歸然耳邊響起:“好呆。”

緊接着就被許歸然在胸口錘了一下,男人突然止住了笑。許歸然恍然地看了自己的拳頭一眼,滿臉都是“我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輕輕一拳能讓秦明淵痛成這樣。

誰讓男人說他呆,許歸然哼了聲,手卻是輕柔地揉了揉秦明淵的胸口,嘴裏嘀咕着:“活該,誰讓你說我呆。”

見男人眼中又浮現了那股悲傷,許歸然愣了下,他伸手捧着男人的臉,讓人緊緊盯着自己的雙眼,輕聲問道:“秦明淵,你下午要說的話是什麽呢?”

先前秦明淵端着木盆進來屋子時,滿面都寫着逃避不想說,他便就順着男人的意。可方才他瞥見秦明淵眼中的郁色,就知道若是這時再不說,男人今夜怕是睡都睡不着了。

許歸然雙眼炯炯有神,心中浮起一絲絲的期盼,秦明淵真的也跟他一樣了嗎?這個念頭一起,哥兒眼底泛起幾絲淚光,他覺得愧疚的,想竭盡全力去彌補的秦明淵來了嗎?

雖然他不願讓今生的秦明淵再憶起那些傷心的事,可他總忍不住去想,那個被他惡言相對,獨自守着他牌位十年,最後孤零零死掉的秦明淵,只是一想到他心就痛的厲害,可是他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今生的秦明淵全不知曉,許歸然緊咬下唇,淚珠忍不住從眼角流出,模糊了他的雙眼,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後來許歸然想通了,他不想秦明淵再因為他傷心,也許不記得才是最好的,這樣他也能去好好彌補男人,秦明淵還不用難受。

可是現在,秦明淵好像也回來了,許歸然睫毛撲簌簌地顫,眼淚大顆大顆順着臉頰滑落到秦明淵的手臂上,他癟着嘴控制不住地問道:“秦明淵,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回來了。”聲音帶着濃濃的哭腔。

此話一出,許歸然徹底憋不住了,也不管秦明淵能不能聽懂,哥兒帶着泣音說道:“對不起,我之前一直推開你…對不起…”哥兒吸了下鼻子:“你做了那麽多好事,幫了好多人,你…你怎麽能那樣死掉呢,不應該這樣的。”

秦明淵這才回過神來,他方才滿腹心神都是這難道真的不是夢嗎?就算一切真實的讓他不可置信,他甚至起了可以這樣過一生的想法,才會當着衆人的面對着沈無虞立誓,可他還是不敢相信。

直到許歸然這些話一出,男人喉中抑制不住地洩出一聲悶哼,他知道自己再怎麽做夢都不可能夢到這樣的事。

秦明淵俯過去做了他第一次見到許歸然哭就想做的事,男人輕輕吻過哥兒面上的淚滴,他呢喃道:“嗯,許歸然,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改了改,要不一直審核不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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