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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高林縣 40 秦明淵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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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高林縣 40 秦明淵搖頭

次日早上, 外頭的早食鋪子已經開了門,宋舒陽提着兩條新鮮的豬肉,看着江含雪敲響了許家的大門。

“馬上來!”是許歸然的聲, 而後他聲小了些,隔着門隐約能聽見:“你去吧,辦好了就早點回來, 我給你留吃的。”而後是秦明淵說好。

片刻後,門開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收拾齊整, 手中還拿着文書的秦明淵, 兩人進了院子裏,宋舒陽看着秦明淵挑了挑眉,他開聲問道:“這是要去官學?”

秦明淵看向宋舒陽點了點頭,淡聲應道:“嗯。”說完,男人便大步離去了。

見人走了,許歸然看向宋舒陽, 他上前接過男人手裏的豬肉, 笑着道:“待會我多做些肉餅, 你們帶上, 趕路的時候能吃。”

宋舒陽點頭乾脆說好, 笑的見牙不見眼,許歸然的手藝他可是很期待的,沒想到臨走前還能吃上一次, 也是托了将軍的福。不過怎麽沒看到沈無虞, 男人環顧了眼四周,最後看向那緊閉的房門。

恰在此時,沈無虞推門走了出來, 兩人對上眼神,宋舒陽摸了摸鼻子,想移開了視線,卻看到男人對着他和江含雪招了招手。沈無虞揚頭示意兩人跟自己來,他有話要說。

走向竈屋背對着三人的許歸然渾然不知,哥兒将豬肉放到案桌上,他身旁站着正在切蔥的李小苗。

李小苗停下手中動作,看向許歸然問道:“歸然哥,許阿叔還沒起來嗎?”見許歸然搖頭,李小苗眉頭微蹙,有些擔憂地:“怎麽會,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往日這個時辰許安安早起身了,從未像今日這般,李小苗和許歸然都洗漱完開始做早食了都沒見着人,而且為了等宋舒陽買肉過來,今日還晚了些才做早食。

倒是沈無虞起來過,不過洗漱完又進了屋子。

聞言,許歸然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他肯定地說道:“不會,要是阿爹他真哪裏不舒服,爹肯定已經把大夫找來了。”

不過沒起來确實也不對勁,許歸然想了想,突然愣住了,他有些結巴地說道:“可…可能想多睡會吧。”

确認了人沒事,李小苗也沒再多想,他對許歸然說的話是全都相信的,聽見人這樣說,李小苗繼續認真地将剩下的一點蔥切成末,切完後又接着剁肉餡。

許歸然晃了晃腦袋,轉身去看陶盆裏的面團發好沒,早在宋舒陽來之前他便和好了面,還煮了一鍋粥。

現在天熱,許歸然看粥煮好了便打開鍋蓋,放涼些才好入口。

沒一會,豬肉也剁好了,裝了滿滿一陶盆,接下來便是許歸然上手調味,花椒粉、醬油、鹽和蔥花。

簡單幾種便好,重要的是放的量,怎麽才是最合适的,搞不好便會像昨日那個肉餅一樣難吃,不過許歸然對此是十分有把握的。

只見許歸然信手加好調料,攪拌均勻後,他邊把提前泡好的花椒蔥姜水分次倒入肉餡裏,邊用筷子順着一個方向攪肉餡,最後肉餡呈現出有些粘糊的狀态便好了。

發好的面團被揪成一個個大小适中的面團子,放到撒過面粉的碟子裏。許歸然手快,沒一會就把大面團均勻分成了約莫三十來個面團子,旁邊的李小苗在許歸然的指導下包着肉餅。

自家做的舍得放肉,每個餅子的皮都薄薄的,在中間舀上一大勺肉餡,用面皮包裹好輕輕一壓便好了,為了沈無虞他們方便帶,肉餅做的比手掌略小些,不過個個皮薄餡大的。

李小苗包的功夫,許歸然一邊煎,鍋熱下豬油,菜鏟壓着豬油讓它途徑鍋裏每一處,等油熱後就能煎餅了。

兩人一個包一個煎,等餅煎熟的時候,許歸然也上手一起包,兩人邊說着閑話邊乾活。

第一鍋的七個剛出爐,許歸然便從竈屋門探出身,招呼着大家夥過來吃,剛出鍋的最好吃了。

沈無虞應聲走來,他身後跟着宋舒陽和江含雪,并沒有許安安的身影。許歸然眨了眨眼,故作不經意地說起:“阿爹還在睡啊,要不要叫他起來吃早食呀。”

“昨天夜裏蚊蟲太多,折騰了許久才睡下,讓你阿爹多補會眠。”沈無虞自然地說道。

許歸然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他輕聲應道:“好,那我等阿爹起來時再給他煎。”

簡單說完,衆人開始品嘗肉餅,熱騰騰的肉餅外皮酥脆,裏邊是三肥七瘦的豬肉,比例正正好,不會過分油膩,肉餡散發着蔥香,剛好的鹹味中帶着一點點麻,吃起來滋味甚好。

宋舒陽眯了眯眼,這個跟昨日那個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還有溫熱的粥配上酸甜辣的腌蘿蔔,是許安安用小白蘿蔔腌的,加了紅辣椒,比從前腌的更加開胃爽口。

幾人在堂屋裏吃着這頓早食,等到他們都吃完了,許歸然才看見許安安起身。

等許安安洗漱完走進竈屋,就聽見許歸然說道:“阿爹,你起來啦,快去吃早食吧,我們已經吃過了。”邊說着,他邊從鍋裏裝出兩個肉餅,他看見許安安出房門時就在煎了,現在剛剛好。

給沈無虞他們帶走的肉餅已經煎熟放好了,許歸然還特意留了幾個生的給秦明淵,等人回來時再煎。

許安安愣了下,而後笑着接過盤子,溫聲道:“好,辛苦我們然哥兒了,去歇會吧。”兩人說着話,一同往堂屋走,許歸然手裏還端着粥和小菜,哥兒撇了眼大門,很快又收回目光。

“怎麽了嗎?”

“沒什麽,只是秦明淵怎麽還沒回來,都去了老久了。”許歸然挑着一邊眉,有些疑惑。

秦明淵在官學讀了三年書又教了十年書,對官學是再熟悉不過的,而且家離官學走路也就一盞茶的時間,今日不過是去報道,怎麽會去這麽久。

官學入學署,秦明淵對着面前人行了個拱手禮,他溫聲道:“多謝陶教谕好意,只是夫郎還在家中等候學生。”男人眼底暗藏幾絲激動,能再見恩師陶倫生龍活虎的樣,他很是開心。

恩師還是同從前一樣,拉着他探讨了許久。秦明淵推拒不掉,好不容易講完了,陶倫卻是不願放他走。今日這事是他許久之前經歷過的,他一時忘了,也沒和許歸然說,秦明淵皺了下眉。

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的美鬓公挑了挑眉,聞言,他戲谑道:“你一個大男人有事在外回去晚些而已,難不成還怕被自家夫郎罵。”

秦明淵搖頭,罵他還好,他怕的是許歸然擔心。

陶倫撫了撫長須,眼中閃過什麽,他再次出聲邀道:“那就與我同去聽學,今日這課可是請了嚴白來講,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院試結果出來後他便看了前十名學子的墨卷,發現案首竟是十七歲的農家子。此子小小年紀無名師教導,竟能有如此天賦,只要授予其更多的學識,假以時日這人定能考取功名。

陶倫惜才愛才,只想早日見到這人,此後他幾乎日日來入學署等候秦明淵,沒想到快一個月才等到。

不過來的正好,他的好友嚴白喜愛雲游四海,恰好途徑此處,被他薅來官學講課。只要是讀書的學子,沒人不知嚴白,如今的分田法便是出自其的《分田策》,這可是造福了萬千平民百姓。

在此之前嚴白也是學識淵博的大儒,他出身世家卻信奉有教無類,每去一個地方都會開展教學,其下弟子可以說是遍布大越朝。

秦明淵默了默,前世也是這般情景,當時許歸然并不在他身邊,他自是去聽了講學。可如今,男人看向恩師,思索了番開聲道:“陶教谕可否容學生回家和夫郎說一聲,學生家近,這般久不回去,夫郎會擔心。”

“欸…你,唉,行吧行吧,快點去,我在這等你。”陶倫噎了下,見秦明淵一臉認真,最後還是應了,他揮了揮手示意男人快去快回。

為防宵小,今日來聽講學的人都是提前說好,對着名冊進去的,秦明淵這般沒有人帶是進不了的,故而陶倫才這樣說。

秦明淵拜別陶倫正想離去之時,突然傳來一聲:“這位同門,不如讓我家下人幫你通傳一聲,別誤了你聽講的時間。”

兩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身着寬袖白袍的俊美男子,他身邊跟着個穿着布衣的男人,布料材質看上去和秦明淵身上的差不多。

白袍男子施施然走到兩人面前,男子身形高瘦,丹鳳眼微微彎着,鼻梁高挺,長的可以說是漂亮也不為過,不過那雙劍眉中和了這份女氣。他面上是一個溫和的笑,一派謙謙公子的樣。

秦明淵皺了下眉正想拒絕,就聽到陶倫說:“不才陶倫,是官學的教谕,你可是來報道的學子?”

“正是,在下白硯珩,見過陶教谕。我來報道不巧聽到二位談話,不知學生可否同往。實不相瞞,在下仰慕嚴大儒許久。”男人躬身對着陶倫拱手,謙卑地說道。

陶倫眯了眯眼,嘴裏重複着:“白硯珩。”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面上綻開一個笑,愉悅道:“當然可以,你們都是官學的學子,自是都能來聽。”他看向秦明淵:“同門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這次就麻煩白學子幫你傳一回話吧。”

許家,大門被輕叩兩聲,正給騾子喂草料的李小苗轉身去開門,兩人見着對方都愣了下。

門外的陌生男人先反應過來,他先問了這可是許家,他代秦明淵來傳話的,見李小苗點頭,男人三言兩語就把事講完了,待許歸然聽見聲從堂屋過來時,人已經走了。

許歸然聽完李小苗講的,有些愣愣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加了好多私設嘿嘿

沒錯我們小苗老攻終于上線了,是個腹黑大美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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