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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高林縣 41 “小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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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高林縣 41 “小苗,你

房門緊關着的屋內有兩人站立在床邊。

“我送你去客棧。”許安安仰頭盯着面前人, 不容拒絕地說道。

沈無虞半垂着眼,拇指缱倦地撫過哥兒的唇,他俯下身貼着人的面頰, 呢喃着:“安安。”他心頭是不舍又恐慌,藏在身後的那只手在微微發着抖。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再說話, 直到一滴眼淚從許安安的眼角流下,滑過兩人緊貼着的臉。許安安伸出手環抱着男人的脖頸, 主動親 上沈無虞的唇。

哥兒被男人抱着腰, 雙腳一點點掂高, 直到離開地面。許安安整個人挂在沈無虞身上,片刻後,哥兒喘着氣,頭往後退了退,兩人面對面看着對方。

“二哥,這次我哪也不去, 我們等你回家。”許安安攏了攏沈無虞的發絲, 又輕撫過眉邊那道疤, 眼含心痛的溫聲道。

許安安隐約猜到男人身上也有傷疤, 可相逢後兩人赤/裸相見都是在漆黑的夜裏, 直到昨天夜裏,在油燈下,他才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些大大小小疤痕。

只要一想到昨日晚上, 沈無虞頂着滿身傷痕的模樣問他是不是很難看, 許安安就心痛不已。

刺殺,下毒,都是他從前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可都切切實實發生在了沈無虞身上,許安安閉了閉眼。

二哥過了十多年那樣爾虞我詐的生活,小心謹慎些再正常不過了,他怎麽能覺得沈無虞變成了陌生可怕的人呢。

懷着這樣的想法,昨日晚許安安可以說是予取予求,是以哥兒才起晚了,他的腰現在都還酸痛着。

沈無虞輕輕地親了親許安安的臉蛋,抱着人坐到床上,他邊用手揉着人的後腰,邊低聲道:“還痛嗎,你留在家裏休息就是,我會盡快回來的。”

見許安安蹙着眉搖頭,男人湊到哥兒耳邊輕聲呢喃道:“你送我過去,我哪裏還舍得放你回來。”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直起身,雙眼仔仔細細地描摹過許安安的臉,溫聲說道:“乖,在家好好休息,別逞強,有事就喊江含雪去做。”

許安安看着人良久,最後頂着雙紅紅的眼睛點了點頭,他柔聲叮囑着:“二哥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別太勞累,回來的時候也是,別太趕了,我們就這等着你。”

院門前,許安安盯着沈無虞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過來神。

許歸然看向許安安,眼中閃過擔憂,他目光掃到了什麽,為轉移人注意力,開聲說道:“阿爹,這蚊子也太毒了,你脖子都被咬了,待會我拿點艾草給你熏屋子吧。”

!許安安猛地擡手捂住自己脖子,有些結巴地:“是…是嗎?”

“是啊,爹都跟我說了,你們屋子昨天夜裏蚊蟲很多,折騰到老晚才睡呢。”許歸然大大咧咧地講道,他正在關門,半點沒注意到許安安的不對勁。

許安安扯了扯嘴角,強壓住心中的羞恥和尴尬,不自在地咳了下連聲應道:“對對,你爹說的對。”

倒是一直沒出聲的李小苗有些疑惑地看了許安安一眼,他屋子裏的艾草還是許阿叔拿給他的呢,許阿叔忘了給自己留嗎?李小苗眨了眨眼,可能是昨夜熏屋子時用完了吧。

今日是八月十六,還有十日便是食肆的開業日了,食肆清空打掃好過,竈屋也裝修好了,只待李有田他們将打好的桌椅和牌匾送來。

隔壁的院子和許家這邊的是共用一堵圍牆的,可能先前便是一體的,只不過為了方便租出去便起了圍牆,江含雪找了小工,打算将兩方院子合并起來,拆圍牆就好了,也是今日開工,哥兒正在隔壁盯着。

伴随着有些嘈雜的響聲,許安安正寫着菜單子,他的字是請了夫子上門教,專門練過的,一手小楷寫的格外端正清秀。

而許歸然幼時雖說學了字,卻是沒條件買紙墨來練的,大多時候他是拿着樹杈在沙地上寫的。他寫的毛筆字也就比李小苗好,還不到能寫在菜單子上給人看的地步。

是以如今空閑着,許歸然和李小苗都在練着字。

“小苗,你怎麽突然心不在焉的?”許歸然寫了會就忍不住跑神,他拿臉戳着毛筆杆,左看右看,就瞥見李小苗拿着毛筆的手停着許久未動,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大墨點。

這可奇怪了,往日李小苗寫字時可認真可勤勉了。許是來之不易,李小苗總是格外珍惜,一是害怕辜負了許家人的好意,二是怕浪費了這些花銀錢買的紙墨。

見人不應聲,許歸然疑惑地皺起眉頭,他邊伸出手在人眼前晃,邊叫道:“小苗,小苗,回回神。”

接連兩聲後,李小苗才聽到般,他瞪圓了眼,從喉間壓出聲:“嗯?”呆愣地看向許歸然。

“小苗,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叫了你好幾聲呢。”許歸然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他身邊坐着的許安安點了點頭,哥兒将毛筆放到筆托上,擡眼溫聲道:“可是擔心你阿娘?”

許歸然下意識想說不是吧,可轉念一想,怎麽說也是李小苗的親人,他尚且死了一回才徹底醒悟過來,小苗或許還需要時間,哥兒抿了下唇,張嘴正想讓李小苗大膽說,就聽見:

“不是不是,我…”李小苗連連擺手,他在哪個家吃盡了苦頭,如今已經看開了,怎麽還會想,他只是,只是因為方才見到的那人,想起了……

李小苗年紀尚小,還不太會掩飾自己,他面上挂了些失落,呆呆地搖了搖頭,嘴裏重複着:“不是想阿娘,我就是走神了。”

聞言,許歸然和許安安對視了眼,李小苗看着不像在說謊話,那還有什麽可想的呢,李小苗還一副郁悶的樣子,許歸然眯起了眼努力思索着。

許安安看了眼李小苗,知道人現在不想說,他轉而道:“然哥兒,小苗,我想着找人在這菜單子上畫些菜品的圖,像永安酒樓那樣。”

是許安安他爹許寧開的那家酒樓,這法子也是許寧想的。有些特色菜品客人沒見過,只聽名字不知究竟是什麽,願意去點的人不多,但有個圖在旁邊一看,瞧着不錯,大家夥便會起了心思想嘗嘗。

如今在高林縣,他們食肆的菜品大多是楊州的特色,或是許歸然自己想出來的,更需要這圖給人看了。

聽完許安安的解釋,許歸然點了點頭,嘴角含笑一臉贊同地說道:“這個法子好,還能在店內挂的水牌上也畫上招牌菜,擺着也好看。”

“是了,到時找人問問有沒有畫工好的。”許安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思索着待會去牙行問問,這菜單子就有十份,畫完還是很費功夫的,找兩人,給多些工錢,勞他們畫快些的好。

李小苗覺得他們說的都對,他許多字還不太認識,但是畫是不用識字,也能一看就能明了的東西,若是經過食肆瞧到那誘人的菜,又聞着裏頭飄出的香味。

“在店門前也能擺上,外頭人路過瞧到又聞到香味,說不準會想進來吃呢。”李小苗突然說道,若換成是他,想來也會想着攢些銀錢後,到食肆來嘗嘗的。

許歸然拍拍李小苗的肩頭,贊揚着:“小苗你說得對呀,就像外頭食攤的一樣,咱們聞到香味也是忍不住湊上去瞧瞧,要是看着也誘人就會想買了。”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因着隔壁在拆牆,他們說話的聲也有些大,突然,一聲拔高音量地:“歸然。”

是秦明淵!許歸然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說話了,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去開門了。

“秦明淵,你回來啦!快……”進來吃東西這幾個字許歸然還沒說出來,就看見秦明淵身邊站着兩個陌生男人。

秦明淵順着許歸然的目光看了身後兩人一眼後,有些無奈地:“歸然,這位是我的同窗白硯珩,旁邊的是他的小厮。”

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才接着道:“方才勞了他們傳話,他們家路遠些又聽了許久的講課,想着該請人上家裏喝碗水歇歇。”秦明淵又對着那兩人道:“這是我夫郎,許歸然。”

其實是方才聽完講學出來後,白硯珩話裏話外都在說家遠口乾,秦明淵的恩師陶倫聞言便想到了秦明淵家近,本想要不把人帶到自己哪去,但想着同窗之間多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就直接提了秦明淵。

秦明淵無法,只能把兩人帶回了家。

“好好,進來吧。”少聽秦明淵講這麽多話,許歸然愣了下才讓開身給他們進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那兩人一眼,開聲道:“剛才是小苗開的門,我沒見着人所以才愣了下的。”

白硯珩笑眼彎彎地溫聲道:“是我們唐突了,實在是口乾舌燥的難忍,我家又遠,這才來叨擾了,許夫郎不見怪就好。”他餘光卻看向了院子裏呆站着的李小苗。

“沒事沒事,還要多謝你家小厮幫我夫君傳話呢。”許歸然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他轉頭正想跟許安安和李小苗解釋,就看到了李小苗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白硯珩,瞧着不像第一次見。

許歸然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看向了秦明淵。

作者有話說:

心機老狗沈無虞和綠茶狐貍白硯珩,還有對比起來,我們的老實人秦明淵

嘿嘿調侃一下,沈無虞不老,還不到四十呢

到下周四前也會掉落不定時加更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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