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高林縣 52 噗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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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透的紗簾被解下, 散開着遮擋住浴池,形成個密閉的空間,裏頭坐着兩人, 身形要小些的靠在高大那個的懷裏,他們及腰的青絲各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溫熱的池水漫至許歸然的鎖骨下方, 哥兒微垂着眼,濕漉漉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着秦明淵鼓起的麥色胸膛, 那兒有個不太明顯的巴掌印, 是在小隔間鬧騰時, 許歸然打的。
許歸然盯着掌印出神,他突然說道:“秦明淵,等天冷了,我們再來一回吧。”在冬天泡湯肯定特別舒服,哥兒只是想想都忍不住笑彎了眼。
如今也舒服,池水不會太熱, 不過兩人黏在一塊就有點熱了, 許歸然用臉頰蹭了蹭男人。
軟軟的, 不想起來, 哥兒眯了下眼。
秦明淵咽下牛乳茶, 他邊将杯子往池邊平臺上放,邊低聲應道:“好。”
池水泛起波瀾,許歸然突然坐直了身, 他板着臉看向秦明淵, 像在公堂上要審人的青天大老爺,氣勢洶洶的,只是“大老爺”的腰還被“犯人”攬着。
“犯人”半點自覺都無, 他正一手摩挲着許歸然腰間柔軟的肉,一手又端起杯子喝了口。
剛放下杯子,空着的手就被許歸然握住了。秦明淵看向許歸然,雙眼中閃過疑惑,他順手拍了拍哥兒的後腰接近尾椎那塊,微微歪頭問道:“怎麽了?”
許歸然渾身顫了下,他自然地塌下腰,板着的臉瞬間破功,雙眼微垂,眼神有些癡地掃過秦明淵的唇。
兩人皆垂着眼,越靠越近,就要觸碰到對方之時。
一聲清脆的啪,許歸然突然又一巴掌拍在了秦明淵的胸膛上,哥兒猛地往後退了些,他晃晃腦袋,嚴陣以待地看着秦明淵說道:“我有話要問你,你不準再勾我了。”
說完,許歸然一把扒開秦明淵放在他腰上的手,又往後退了幾步,靠在池邊,和秦明淵對立而坐。
正要說話時,許歸然視線掃過男人胸前,上邊一左一右兩個掌印,擡頭就對上了秦明淵的雙眼,男人微蹙着眉頭,嘴角往下撇了點,似是有些委屈,他沉聲道:“你問。”一副只要許歸然問,他就什麽都說的樣。
許歸然吐了下舌頭,他向秦明淵靠近了點,伸手捧住男人的臉揉了揉,直接問道:“你聽完那道士的話之後一直在想什麽呢?”
哥兒擡頭盯着人,眼睛亮亮的,睫毛很長又跟眼尾一樣往下垂,顯得人特別無辜,惹人憐愛。
秦明淵眯了眯眼,情不自禁湊過去低頭親了人眼尾一口,在許歸然要惱怒地再給他胸前來上一拳前,男人湊到哥兒耳邊低聲說道:“在想前世是誰下的毒。”
“下…下毒!”許歸然面上滿是意外,他下意識地重複道,話一出口他驚覺自己說的太大聲,連忙捂住了嘴,哥兒緊張地看着秦明淵,小聲道:“那你有頭緒了嗎?”
秦明淵點了點頭,他眉頭緊鎖,聲音很輕:“或許和我最後查那樁案子有關。”
前世秦明淵最後查的那樁冤案時他是一直看着的,只是他幫不了忙,這案子又查了好像有兩個月,在第一個月過了一半時,哥兒便沒那麽留心了,秦明淵查案翻文書時,他就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在能分開的距離裏,他或是去看着地上螞蟻爬來爬去,或是跑去看擺攤的人在賣些什麽。
而且來找秦明淵查案的人主動叫停并且搬離了高林縣,又過了快兩個月,秦明淵才突然出事的。
總之,那案子的細節許歸然早已忘了大半,只依稀記得是十年前發生的事,高林縣的一家大戶慘遭殺害,主人家七口人連帶着家裏的仆役全死了,好像統共三十多個人,一直沒找到兇手,後來就草草結案了。
可秦明淵查案時去問了當時收屍的,那人說沒有那麽多屍體,只是上頭的人為了好交差,沒在文書上提。
至于怎麽會找官學裏的教谕查案,是因為秦明淵私下不收錢幫人寫訴狀,知曉人是被冤枉的,又親自給人找線索翻供,慢慢的,他的名聲便傳了出去。
因這些人多是窮苦的,說的話也只在相同家境的人裏傳着,是以官學裏除了秦明淵的恩師陶倫,其他人并不知曉。
許歸然皺了下眉,那慘案裏的大戶是高林縣的哪家來着?來找秦明淵查案的人好像就是慘案中唯一逃出來的,叫什麽?哥兒皺着眉頭努力思考着。
好像是姓林,林…林……林業!這跟賣他們院子的牙行老板是一個名字啊,他就說當時怎麽會覺得這名字眼熟。
不會這麽巧吧,許歸然猛地抓住了秦明淵的手臂,滿心都是要和秦明淵問個清楚,他岔開的雙腳踩着池底想往秦明淵跟前挪,可越急越容易出岔子,哥兒腳一滑,就要整個仰倒進池子裏。
雖然水不是很深,但這麽掉進去嗆了水可難受,還會将頭發打濕個徹底,許歸然驚叫:“秦明淵!”
幸而秦明淵反應迅速,大手輕而易舉地将哥兒抓了回來,拉進懷中,可驚吓之下,他用力過猛,兩人一下嚴絲合縫地貼着,濕水的浴袍什麽都擋不住,噗叽一聲,秦明淵悶哼了下,他低垂下頭埋進許歸然肩窩,半響沒出聲。
池水濺到外面,打濕了池邊的地。
許歸然坐在人腿上,他微微擡起臀,伸手拍着男人寬闊的後背,有些心虛地問道:“秦明淵,你沒事吧。”他感覺到男人搖了搖頭,只是懷抱着許歸然腰的雙手愈發緊。
見人窩着不願擡頭,許歸然也不急,他抱着人低聲解釋道:“我着急是有原因的,你聽我說。”感覺到人點頭,許歸然接着道:“那個大戶家是不是開牙行的呀,賣我們院子的牙行老板也叫林業,你說會不會這麽巧,他們就是一個人啊。”
話音剛落,秦明淵擡起頭,目光黑沉地看向許歸然,他歪了歪頭,說道:“我沒見到人,不能确認。”
那日簽鋪約,秦明淵沒進去,壓根沒見到林業,他不能實打實肯定。
而且前世林業也只說了自己是林家人和名字,是到後來秦明淵才查到當年的林家家主就叫林業,許歸然現在才反應過來,想來當時根本沒留意。
又時隔多年,林業經歷了巨大的打擊,想來這人樣貌上或是會有些不同,許歸然一時沒想起來也正常。
“不過,那大戶家确是開牙行的。”秦明淵低聲說道,他語氣平平,面上一點訝異也無,顯是已經想到了。
許歸然抿了下唇,他輕聲道:“那應該錯不了,名字一樣家業也一樣。”哥兒停了下,他眉頭蹙起,看着秦明淵,憂慮地說道:“你當時都沒查出兇手,我們現在能救下林家人嗎?”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無端端遭了災,他還記得前世第一次見到林業的時候,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一個意氣風發,一個死氣沉沉,要不是什麽都對上了,許歸然根本沒辦法将這兩個身影聯想到一塊。
秦明淵擡手撫平許歸然的眉頭,一字一頓地:“盡人事。”
他會做盡他能做的,無論是查出真兇,還是探清背後真正的陰謀,秦明淵眨了下眼,但這一切都不能危害到全家人的安危。
該說沈無虞來的正好嗎,若是沒有沈無虞,就算查清了,他暫時也沒法去解決,秦明淵眉頭舒展開,他對着憂心忡忡的許歸然無聲說道:“還有我們爹在。”
許歸然本還懸着的心落下了些,是了,還有爹在,這府縣裏最大的官是蘇征,連他都對沈無虞尊敬有加,想來沈無虞做的官更大。
可是,哥兒将自己埋進秦明淵懷中,緊緊抱着人,他身體有些抖,像是在害怕些什麽。
“你別去查案,等爹回來先。”許歸然悶聲說道。
能殺這麽多人還不被查出來,甚至多年後還能發現多了人來查,把人害死,這背後究竟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如今沈無虞不在他們身邊,他好怕秦明淵又突然倒在他面前,任他如何努力都救不回來。
許歸然閉了閉眼,他沒法用秦明淵的命去換林家那幾十個人,秦明淵怎麽看他都好,他就是做不到。
“好。”秦明淵毫不猶豫地說道,他拍着哥兒的後背,輕聲道:“還不到日子,別怕。”
秦明淵突然頓了下,他将許歸然拉起,在人疑惑的目光中問道:“李小苗是不是心悅白硯珩?”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許歸然愣了下,不解地問道。
“白家和案子可能有些關系。”秦明淵直白道,見哥兒因驚訝眼睛和嘴巴都張的圓圓的,他忍不住眯了下眼,伸手摸着人的唇。
在許歸然說話前,秦明淵又接着問道:“蘇大人母親的生辰宴上可有邀請白家?”
許歸然艱難地思索着,好半響他才出聲問道:“你是說白硯珩可能是故意出手幫小苗的嗎?”為了和他們家扯上關系,畢竟蘇縣令和他們家交情甚好,如果是能被邀來宴席上的人家肯定是能看出來的。
“這應該是巧合,後面的才是他故意的。”秦明淵凝眉思索了下說道。
那日在回家的路上,白硯珩眼中的訝異不似作僞。白硯珩或是知曉許家在哪,但應該是當真不知李小苗也是住在許家,還和許家人關系很親近。
許歸然點了點頭,是他想多了,秦明淵的意思應該是讓他提醒小苗,別讓人被白硯珩騙了吧。
“小苗是有些意動,不過他沒存那個心思。”許歸然望着秦明淵說道,哥兒嘆了口氣,有些悶悶不樂地:“希望白硯珩和這事沒關系吧。”小苗情窦初開的對象是個壞人,要人如何去面對。
而且,許歸然回想起初遇的情景,白硯珩看着人挺好的,還幫了許多忙,本來還想着往後交個朋友呢,哥兒瞥了秦明淵一眼,開口道:“那你在官學也小心些,對了,那畫師要不要另尋別家的?”
沒弄明白之前,還是少和白硯珩往來吧,許歸然心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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