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高林縣 59 “只是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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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上了騎射課, 腿有些酸痛。”秦明淵對着衆人解釋道,他語氣淡淡的,若不是兩人從小一塊長大, 他怕是也要被糊弄過去。
許歸然抿了抿唇沒出聲,既然騎馬時發生的事秦明淵不想當衆講,那等到只有他們兩人時, 他再問秦明淵。
見秦明淵面色平靜,不似逞強的樣, 許安安上前将手中的砂鍋放到桌上, 溫聲道:“那等下讓然哥兒拿藥油給你按一下, 現在先吃飯吧,別耽誤了待會上官學。”
他身後李小苗和江含雪跟着放下手中端着的菜,聽見沒事,兩人又轉身去了竈屋,還有菜和碗筷沒端來。
許歸然點頭說好,他站起身按着秦明淵的肩頭, 低頭看着人說道:“你坐着就好。”便端起自己和秦明淵吃完冰酪的空碗走向竈屋。
“是了明淵, 聽然哥兒的。”許安安邊将一旁的蓋子蓋上裝着冰酪的陶罐邊說道
片刻後, 大圓桌上——砂鍋煲的竹荪雞湯、煮好後被切成塊的釀兔散發着濃濃糯米飯香、青椒炒雞枞菌、清炒茭白和韭菜炒蛋, 還有五大碗雜糧飯、方才沒吃完的荔枝和寒瓜。
而陶罐裏的冰酪被放在倒了冰水的木桶中, 許安安将其吊進井裏,等人回來落座,幾人才動起筷子。
前世獨自在官學讀書那三年, 秦明淵不知受了多少苦, 許歸然拿空碗裝了雞湯遞給秦明淵,眼含心疼地輕聲說道:“你多喝點,補一補。”
砂鍋就放在許歸然旁邊, 他和秦明淵說完,給桌上每一人都裝了碗,
幾人一一接過。
湯還燙的難以入口,許安安夾了一筷子兔肉,還沒送進嘴裏,他突然想起什麽,看向對面的許歸然和秦明淵兩人,回想了下,蹙着眉頭問道:“然哥兒方才說的陳澤天是什麽人?”
“同窗。”秦明淵開聲應道,他似在思考該如何說,頓了下才接着道:“有些煩人。”他看向許歸然。
許歸然剛夾了雞枞菌想吃就接收到秦明淵的目光,哥兒筷子一放,将方才從秦明淵那聽到的繪聲繪色地說了遍,他氣的臉都皺成一團了,滿心憤慨地說道:“那個陳澤天就是仗着有錢狗眼看人低!”
誰還沒個厲害爹了,許歸然氣哼哼地想着,雖然他不知道沈無虞官居幾品,但蘇征那般禮待,想來不會太低。
“歸然哥說的對,太壞了這人。”李小苗也顧不上吃飯了,鼓着張包子臉,氣憤地附和着。
許安安直接放下了筷子,他沉下臉時,那雙眼尾上勾的雙眼顯的格外銳利,熟悉他性子的人能看出來,哥兒這是真的動怒了,只是在孩子們面前,他問出口的話還是十分平靜:“是醉月樓的陳家嗎?”
“是。”秦明淵點頭應道。
許歸然挑着半邊眉,沒什麽意外地說道:“原來是他家的産業。”聽秦明淵說陳家開的是酒樓和青樓時,他就猜到了。
這醉月樓是高林縣最大的酒樓,盛名在外,他們初來乍到之時就有所耳聞,知道老板姓陳,只是這酒樓離興和坊比較遠,他們一直沒去過。
李小苗愣愣地張着嘴,居然是醉月樓,聽說裏邊一道菜能賣上幾兩銀子的,這酒樓還是每天都很多人去的,這陳家得多有錢啊。
“明淵別怕,有阿爹和爹在呢,我們給你撐腰。”許安安溫聲說道。
一直安靜着的江含雪在聽到許安安說的話後,開聲道:“做你想做的就是。”他眼底暗含幾分冷意,居然敢欺負到将軍獨子夫婿的頭上,就是知州本人都不必懼怕,更何況一個隔着幾層的親戚。
聞言,許歸然點了點頭,雖然秦明淵已經猜到了沈無虞身份,但他還是認真地看向秦明淵說道:“是啊秦明淵,咱們不怕他的。”
回過神來的李小苗跟着點頭,他相信許歸然,許歸然說不用怕那就是不用怕。
秦明淵怔了一瞬,他半垂着眸子,沉聲說道:“嗯,我不怕他。”
“好了好了,菜都要涼了,咱們吃飯吧。”許歸然笑着張羅道,假裝沒看到秦明淵有些泛紅的眼尾。
碗裏的雞枞菌放了沒一會,許歸然夾起往嘴裏送,鮮 美的滋味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還有阿爹這青椒加的真對,些微的辣味讓這菌子味道更好了,許歸然吃了一大口飯,鼓着腮幫子嚼,還不忘對着許安安投以“阿爹你手藝太好了”的眼神。
許安安好笑地偏了偏頭,他溫聲說道:“愛吃就多吃些。”說完,他夾起釀兔咬了口,兔皮緊實兔肉酥軟,醬香醇厚,哥兒眼睛一亮,拿起釀兔盤裏的勺子舀了勺內餡。
糯米被肉汁浸的油亮,裏頭的筍乾和臘肉各有特色,卻都和糯米配合的很好,一口吃下去真是讓人停不下來。
兩個廚子外的三人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樣做兔子的,第一筷子都是往這釀兔去。
李小苗嘗了口,眼睛瞪的溜圓,這也太好吃了吧,糯米本來是有些粘糊的,卻因為加了筍乾和臘肉,口感更好了,更別說許歸然調的料汁,那真的是每一分都剛剛好,鹹甜适中,還有濃厚的醬香味,是一種他形容不出來,但是格外好吃的味道。
桌上另外兩道都是家常小菜,但架不住食材新鮮,茭白和韭菜都是農戶自家種的,當天摘了就拿來賣,鮮嫩爽口。
江含雪吃的嘴角都沾了點醬汁,冷清的臉霎時破功,方才的冷意半點都看不出了,一門心思都是眼前的飯菜。
更何況本來就喜食甜口的秦明淵,男人嘴角微微翹起,吃完糯米飯後他端起已經溫熱的雞湯,喝了口,竹荪獨特的鮮甜萦繞在他唇齒之間,這和以往的雞湯味道都不一樣,更加味美了。
秦明淵忍不住問道:“這裏頭的是?”
竹荪稀奇少見,長相又獨特,除了專門以此為生世代傳承的菌戶、獵戶或是酒樓裏的用過這東西的廚子們,尋常人壓根沒見過,更別說煮來吃了,
許歸然聽見聲看過去,輕快解釋了遍,話末他挑了下眉頭說道:“好喝吧,我還叫了那人以後找到都賣給我們,到時我再用別的做法煮給你們吃。”
“好。”秦明淵應道。
見狀,李小苗也端起碗喝了口,還夾了竹荪吃,他嘟了下嘴,自言自語地感嘆道:“還真是貴有貴的道理。”太鮮美了。
官學的午休足足有一個時辰,吃完飯後,秦明淵還有時間休息,李小苗和江含雪主動攬下收拾的活,許歸然拿上家裏常備的藥油,便拉着秦明淵進了他們倆的屋子,他要看下男人身上有沒別的傷。
門窗緊閉的屋內,日光透過紙糊的窗紙照進來,許歸然點上油燈,便催促道:“快快,把褲子脫了給我看下。”
秦明淵眯了下眼,順從地脫下外袍,接着才是長褲,他動作很快,結實修長的雙腿大咧咧地露出來。男人沒被日光曬到地方要白一些,雖然還是不及許歸然,但大腿內側因為騎馬而淤青的地方格外明顯。
本來不知記起什麽,還有些羞澀的許歸然一看,滿心滿眼就只有心疼了,哥兒偏着頭癟了下嘴,說道:“怎麽會這麽嚴重?”
也不等秦明淵回答,哥兒推着秦明淵坐到床上,他半蹲在秦明淵□□,往白皙的手上倒了點藥油,兩手合在一起搓熱後,就往秦明淵腿上按。
有些刺鼻的藥油味充斥在許歸然鼻間,哥兒皺着鼻子,手下揉着男人腿上淤青的動作卻半點不急,用着恰到好處的力道一點點按着,得揉開了才能好的快。
秦明淵悶哼了聲,他低頭看着哥兒頭頂的發旋,低聲道:“今生頭一次騎馬才會如此。”
前世的今日,他頭一次上馬,就被陳澤天一腳踢在他騎着的馬上,那馬猛地沖了出去,幸而他記着行伍說的話,慌亂片刻好便掌握了騎馬的關竅,沒釀成大禍。
今生他會騎,也避開了陳澤天的暗中使壞,但陳澤天哪會善罷甘休,叫嚣着要和他賽馬。為着挫人銳氣,秦明淵應了也贏了,最後陳澤天黑沉着臉,還被白硯珩好一陣明誇暗貶。
許歸然聽到這,哼笑了聲,快意道:“該他的。”他專心揉着,沒注意到自己越來越往上,手下的皮肉突然變得跟石頭一樣硬,哥兒不解地擡頭去看秦明淵,期間掃到某處,哥兒手停住了。
“你…你想啥呢!”許歸然愣了下,紅暈爬上他的雙頰,他有些羞惱地輕扇那兒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想離開些,卻突然眼前一花,不穩地倒進了秦明淵懷中。
秦明淵攬住了哥兒,半垂着眼在許歸然耳邊沉聲道:“你。”
隔着薄薄幾層衣物,許歸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坐着什麽。
回過神後許歸然沒敢全身坐在人身下,他怕壓到男人的腿痛的那處,故而虛虛擡着臀,瞪大了眼嘟囔道:“怎麽感覺你越來越不正經了。”
秦明淵邊歪頭蹭了蹭哥兒的臉頰,邊雙手抱着人的腰讓人放松往下一些坐,他有問有答地低聲呢喃道:“只是從前不敢讓你知曉。”
作者有話說:
許歸然記起的是“騎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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