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5章 高林縣 64 ‘他肯定和

關燈
第95章 高林縣 64 ‘他肯定和

日頭高懸于天, 黃燦燦的一個大鹹蛋曬的人眼都睜不開,天氣燥熱的在外頭站一會,人都會受不住。

江含雪在收拾堂屋, 要騰出位置将院子裏的圓桌搬進來,這樣屋子裏兩張桌子,大人一桌, 小孩一桌。

哥兒手腳利索,沒一會便收拾好了, 院子裏的林德文見狀, 連忙扶着圓桌等着江含雪來和他一起擡, 怎料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白硯珩竟搭上了手。

“一起擡進去吧。”白硯珩溫聲說道。

“好的,老板。”林德文連忙點頭說道,從小錦衣玉食的白家大少怎的會來這裏,在家裏怕是連衣裳都不用自己親手穿吧,如今卻主動搬桌,林德文偷偷瞄着眼前人, 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奇。

白硯珩面上一如既往挂着抹淺笑, 他對着林德文點了點頭, 心神卻全在竈屋邊帶着孩子們洗手的李小苗身上, 他微垂下眼側臉看向人, 在瞥過一群衣着簡樸的孩子時不自覺地輕皺了下眉。

見人擡着桌子往後走,自己還拉不回來,林德文連忙喊道:“老板, 老板, 老板!您要搬去哪呀?”一聲比一聲大,這下不止白硯珩被叫回了神,就連幾步外水缸旁的李小苗等人也看了過來。

李小苗左右看了兩人幾眼, 在望見白硯珩含笑的雙眼時,像被火燒着似的猛地移開視線,他垂着頭說道:“搬到堂屋就好,麻煩你們了。”哥兒放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顫。

也因此沒看到在他低下頭時,白硯珩半垂着的眼中一閃而過的自我厭棄。

衆人收拾和端菜的工夫,許歸然和許安安各回了自己屋內去換身乾淨衣裳,在竈屋裏忙活了一上午,兩人身上的布衣都被汗浸濕了。

秦明淵一回來就給兩人都打了水,現今男人端着其中一個水盆跟在許歸然身後進了屋裏去。

屋子裏,許歸然自然地解開身上的系帶将衣服脫下,他看向幾步遠的秦明淵,挑着一邊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麽了嗎,你咋這個表情?”

秦明淵将布巾從盆裏拿出擠乾水,幾步走到哥兒身前,濕涼的布巾擦過哥兒發紅的臉頰,他壓低了聲:“畫師……”

沒等秦明淵接着往下說,許歸然突然一把握住了身前人垂在身邊的手臂晃了晃,有些興奮地小聲說道:“你也覺得他長得很眼熟是不是!”

秦明淵對哥兒的一驚一乍早已習以為常,他平靜地點了點頭:“嗯。”哥兒搖完就松開了手,男人長腿一邁,走到水盆旁洗淨了布巾,才接着給許歸然往擦拭脖頸和後背。

“我剛剛一見到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和…”說到這,許歸然停了下,他湊到男人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和前世來找你的“林業”好像同一個人。”

許歸然眉頭糾成一團,他當時仔細回想過,那賣給他們房子的牙行老板林業和前世那人很像,特別是那雙耷拉的雙眼,他一直以為前世找秦明淵的林業就是今生的牙行老板林業。

可這林德文,許歸然雙唇緊繃,微擡起眼看着秦明淵,輕輕地說道:“他們兩個都很像,不會有什麽關系吧?”

屋子裏安靜了,兩人盯着對方的雙眼,是如出一轍的凝重,許歸然揚起眉,無聲地說了句:“我待會問問他?”

秦明淵半垂着眼,蓋住他眼中情緒的黑長睫毛微微顫動,最終男人沉默着地點了點頭。

外頭還有許多人等着,兩人沒再磨蹭,待許歸然穿好衣裳後,齊齊出了門,正好撞見江含雪和李小苗端菜,許安安在堂屋裏頭招待着其餘人。

來的人太多,許安安托何青和吳江去隔壁阿恒家借來了幾張椅子才夠坐,衆人依次落座,許安安在主位上做了個請的手勢,哥兒溫聲道:“大家動筷吧,當在自己家吃飯就好,都別客氣。”

話音落下,許安安先用公筷夾了菜,大家這才動作起來。

這一桌子佳肴畫完後又都放回烤爐或是鐵鍋裏,能讓菜保持溫熱或是開吃前再複炒一遍,如今在桌上的菜都是熱的,特別是燒雞燒鴨燒鵝,皮都還是脆的。

許歸然夾了塊燒鵝在自己那碟子酸梅醬裏滾了圈,這才放到秦明淵碗裏。

這還是秦明淵第一次吃燒鵝,但許歸然确信秦明淵肯定喜歡,男人嗜好甜口,帶了甜味的,無論酸甜還是甜辣,他都喜歡。

秦明淵咬了口鵝肉,外皮酥脆,鵝肉厚實滑嫩,酸梅醬的酸甜味很好的中和了燒鵝的肥膩,男人忍不住眯了下眼。

大人這桌的何青和林德文還是第一次吃許歸然和許安安做的菜,早在上桌前,兩人一個在竈屋打下手,一個畫着美食,早被香味饞的不行,現在終于能吃上了,兩人心中都是一個念頭——

這食肆不得了了,怕是開業當日便能在高林縣打出名頭。

菜品新奇味道又好,還是在興和坊開的,附近就是府衙和官學,人多,特別是有餘錢下館子的人。

這食肆生意定會火爆的,何青唇角揚起,他一定會好好乾的,努力讓許安安他們滿意,只求能乾長久些,哥兒視線在孩子們身上停留了會。

收回目光,面前的碗裏突然多了一塊魚肉,何青抿了抿唇,沒有去看有意坐到他身旁的吳江,只是夾起了那塊魚肉送進嘴裏。

隔壁桌,九個小孩自出生以來直到現在,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多的肉,圓桌上的菜多的他們坐着根本夾不到。

團團到底還是個十歲的孩子,此時面對這一桌子好吃的是滿臉的開心,他雙眼亮亮的,在每道菜上看了又看不知該先吃那個。

坐在他對面的小女娃突然稚聲稚氣地說道:“團團阿哥,我想吃那個。”她站起了身,卻因年歲小手不夠長根本夾不到對面的菜,只能用瘦小的手指虛指着着團團面前的荔枝肉。

團團起身給人夾了一塊,坐回來時他筷子夾着個黃澄澄的,像圓餅一樣的東西,是小女娃說好吃讓他一定要嘗嘗的。

這東西聞起來和荔枝肉有點像,酸酸甜甜的,“圓餅”邊緣是黑紫色的,跟茄子外皮一樣,但完全看不出來是茄子,團團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雙眼一下瞪大了,茄子竟然還能這麽做,這也太好吃了!

團團想不出更多的,只覺得滋味好,剛咬下去是脆脆的,緊接着就能嘗出茄子那特有的肉感,而且裏邊還有真的,滿當當的肉,哥兒幸福地眯起了眼,同時往嘴裏塞了好幾口米飯,這可全都是白米呢。

突然,團團噘了下嘴,不知道越哥在林家過的怎麽樣,有沒有這樣好的飯菜吃。

可越哥明明說好會回來找他的,這都好多好多天過去了,越哥是大騙子,他才不要再惦記越哥了,哥兒洩憤般狠狠地咬了口剛夾的透亮的肉,好像在咬他心中的越哥一樣。

但是,越哥從來沒騙過他的,到底為什麽不回來呢,團團嘴角微微下撇,嚼肉的力道也小了些,瘦小的肩膀洩了氣般垮了下來。

圓桌上除了茄盒,其餘何青他們帶來的也做成了菜,香甜的粉蒸南瓜和酸爽開胃的涼拌黃瓜,怕孩子們吃不了辣,許歸然拌黃瓜時只加了一點辣椒,至于芥菜,許安安打算拿來腌酸菜,另炒了許歸然他們買的番薯葉。

晚娘就坐在團團身旁,但桌上的菜太好吃了,她半點沒察覺身旁人起伏的心情。

小姑娘鼓着腮幫子,大口大口吃着,桌上其他人也是如此,着急忙慌地往嘴裏塞肉,配上他們瘦削的身軀,活像餓鬼投胎一樣,但沒人會說他們。

飯過半巡,桌上的菜都嘗個遍了,團團轉着眼珠子掃了圈,站起身去夾酸菜魚,他喜歡這酸酸的,有些燒嘴的味。

這堂屋不算大,另一桌說話的聲團團聽的一清二楚,不過都是聊些家常,團團沒往心裏去,可接下來的這一句:“阿爹,你覺不覺得林畫師和賣院子給我們的林業老板可像。”

【團團你放心吧,我過去時見着林業老爺了,是他親自招的工,那麽個大老爺能騙我啥。】

團團猛地轉過身看了過去,只見是那個總是笑眯眯,給他買好吃的哥哥對着他身旁,青叔說是他做工地方東家的人說着話。

聽見許歸然說的話,許安安看向林德文,他凝眉回想了下,目露驚訝地說道:“好像是有幾分相似。”

許歸然聲音輕快地回着許安安:“是吧。”說完,他笑着看向緊繃着臉的林德文,解釋道:“方才我就是太驚訝了,這才盯着林畫師你看久了點,你別見怪。”

聽到此,林德文眼底閃過幾分恍然大悟,他連連擺手道:沒事沒事。”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許歸然好奇地追問:“林畫師和林老板是親戚嗎,怎的長這麽象?”

林德文停頓了下,讪笑着說道:“怎麽可能呢,我一個窮畫師能跟林老板有什麽關系。”男人摸了摸鼻子,接着道:“可能是我和那林業老板有緣分吧哈哈。”這笑聲有點虛。

“這樣嗎?那還真是有緣呢。”許歸然眯了眯眼,溫聲附和道,心底卻是半點不信的。

見林德文突然端起碗扒飯,許歸然和身側的秦明淵對視了眼,自小一塊長大的默契讓兩人能輕而易舉地用眼神交流。

‘這人反應也太不對勁了吧!”

‘是。’

‘他肯定和林業有關系,得想辦法查清楚才行。’

‘對。’

‘要不你和白硯珩套套話,怎麽說他也是林德文的老板,而且白家和林家應該也是認識的吧,我覺得白硯珩是知道什麽的。’

清脆的砰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許歸然循聲看去,只見團團愣愣地盯着地上碎掉的陶碗,米飯和肉菜也散落一地。

察覺到衆人的目光,團團渾身一顫,邊連聲說着:“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邊蹲下身要伸手去撿碎陶片。

手腳快的許歸然只來得及喊道:“團團,別!”

作者有話說:

這個月開始日更到正文完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