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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高林縣 77 “那日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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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高林縣 77 “那日我說

許歸然轉過頭, 就看見江含雪對着他搖搖頭,哥兒了然地颔首,他讓自己面色舒展開, 步子輕快地和江含雪一起往家門前走。

院門旁的林德文在巷子裏左右踱步,他眉頭緊皺,滿面愁容, 時不時停住步子想敲門,手擡起了又落不到門上。

也是現在這個時辰巷子裏沒人走過, 讓林德文能在這安心地糾結猶豫好一會。

林德文自顧自思索着, 半點沒留意到讓他糾結的當事人之一正向他走來, 直到耳邊傳來:“林畫師?你怎麽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這一聲把林德文吓了一大跳,男人驚呼了聲,他全身猛地一抖,雙膝發軟險些跪下,眼見許歸然要過來扶他, 林德文連忙說道:“不用不用, 我沒事。”面前都是哥兒, 他不好和他們有肢體接觸, 最後男人是扶着身旁的院牆才穩住身形。

許歸然将已經快要碰到林德文的手收回, 他順勢撓了下自己的臉,面帶歉意地說道:“抱歉啊林畫師,我突然說話吓着你了, 不過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要不進去說。”

林德文一時沒吱聲, 他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後才說道:“……是,我有事和你說。”他沒說進不進去而是輕聲問着:“救濟院那位姓何的哥兒在裏頭嗎?”

見許歸然點了點頭, 林德文面色一白,他垂下頭喏喏道:“就在這說吧。”

許歸然偏了偏頭,他眼底閃過幾分疑惑,這樣的神情,難不成這人有關于齊之越的壞消息了?哥兒眯了眯眼,最後只是點頭輕聲說:“行,你說吧。”

林德文深吸了口氣,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說出:“那日我說了謊,林業他其實是我的兄長。”

說這話的同時,林德文擡起頭看向面前兩人,許歸然恰到好處地露出個驚訝的神情,江含雪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男人心裏頭有些疑惑,不過這位哥兒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吧,林德文說服了自己。

許歸然眨了眨眼,目露不解地說道:“那為何那日……”見林德文突然垂下眉眼,整個人都透着沉郁之色,哥兒沒接着問,他淺笑着說道:“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沒事沒事。”林德文擺了擺手連聲說道,他略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哥他一直不想我畫畫,我想證明給他看我可以,離開家出來找活乾那日我哥讓我在外別說自己和他有關系。”說到這,男人眼底閃過幾分落寞。

那一日他和林業大吵了一架,林業問他明明在讀書上有幾分聰明才智,為何非要不務正業,硬要和自己反着來。

當時林德文氣頭也上來了,頭一回大聲反駁了這個比他年長不少,更像他父親的兄長:“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有何不可!我已經長大了,我不用你管!”

林德文還記得林業當時愣了一下,可随即卻說出了更讓他難受的話:“你現在二十來歲人了連自己和自己夫郎都養活不了,你說我不用我管,好, 我不管你,你滾出這個家,自己喝西北風去吧!”

“滾就滾!”林德文高聲說道,背過身往外走時,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身後又傳來了林業的聲:“你今日要是敢踏出這個家一步就不準再叫我哥!”

林德文用衣袖抹了把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那日的下午他夫郎得知後,收拾了包袱偷偷叫人給他送來,裏頭有衣物、一封信和幾兩銀子。夫郎說他已和弟弟商量好了,讓林德文去他弟弟的書店做個畫工賺些銀錢度日先,他在家裏和娘會好好勸勸大哥的。

就這樣過了小半年,林業許是被他的堅持所動容了,終于松口讓他回家,可林德文想做出一番名堂讓他哥刮目相看,是以一直沒回去。

直到前幾天聽見許歸然說的那番話,林德文才終于回了家,他問家裏的管事找齊之越,管事頓了下說家裏沒有這個人。

林德文心裏疑惑但那時林業正在外頭和人吃飯談生意,他見不到人就跑去找自己夫郎問了問,他夫郎說家裏前些日子是招了護衛,他說的齊之越可能是做的不好家裏沒要吧。

可人也沒回去啊,林德文還想再問就聽見夫郎說:“林德文,你這麽久才回來一次就說這個?”林德文還沒來得及反應,他面前的哥兒緊接着道:“你娘說我拴不住男人,嫁來林家都三年了連個孩子的影子都見不到。”

林德文呆愣住了,一雙白嫩的手攀上男人的腰間,哥兒邊說着:“我不管你想做什麽,在外頭如何都好,但是你要給我一個孩子。”邊将人拉向雕花木床。

這日後,林德文在家裏待了好幾天,期間他終于等到了林業。他跟林業仔仔細細地說了團團的事,問齊之越的下落,怎料林業卻直截了當地說不知道,家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可是他夫郎說家裏前些日子招了護衛啊,但看着面前人突然變得黑沉的臉,林德文沒有說出來,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再說了。

林德文在家裏糾結了好幾日,還悄悄地問了他夫郎,他沒直接說,而是胡謅成別人家的事,說完他問道:“你覺得他該相信誰?”

一邊是他感情深厚的兄長,另一邊是孩子不見了的苦主,一個說從來沒見過這人,另一個說孩子就是見過他兄長來了他家才不見的。其中還有人說家裏确實來了批人但不知道有沒有那孩子,可日子都是對上的。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林德文不知道,或者說他不願意知道。

當時夫郎毫不猶豫地說道:“信他自己查到的。”話音剛落,哥兒一巴掌拍到男人臉上,力道不重,林德文也不覺有啥不對,好像哥兒只是突然摸了摸他的臉一樣。

看着林德文清澈雙眼中的疑惑,哥兒扯面團一樣扯着男人的臉,有些別扭地說道:“你個傻子別愁眉苦惱的,不适合你,家裏我會幫你查的。”

回想到夫郎說的這話,林德文面上不自覺露出一個傻笑。

看着面前的林德文突然就樂呵起來了,許歸然和江含雪面面相觑,都沒搞懂。

許歸然眯了眯眼,決定直接問:“原來是這樣,那林畫師今日來除了你是林家人這事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啊對,我是想來說齊之越的事情的,我問了我哥,他說沒有見過齊之越。”林德文這才反應過來,他輕聲說道。

不等許歸然他們說話,林德文接着低聲道:“我覺得我哥有些奇怪,我會接着找的,等有消息就來和你們說。”他扭頭看了眼院子,聲音有些沉悶地:“不過還是先別跟救濟院的哥兒說了,我怕…”

他沒說完,但他們都知道這未盡之言是什麽。齊之越沒有回救濟院,還能想着人是在林家沒空回來,但林家也沒有齊之越,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渺無音訊了,要何青和團團他們如何接受。

事情還沒徹底查清,還是先瞞着吧,三人不約而同地想到。

林德文低頭拱手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他突然想起什麽,面帶笑意:“對了,恭喜開業,今日我夫郎還打包了你們食肆的菜來我在外住的地方找我,味道可好。”

“多謝林畫師。”許歸然笑吟吟地說道,和人揮手道別,見林德文走出了巷子,這才轉回身敲響了自家大門。

等應聲的李小苗來開門的工夫,許歸然輕輕嘆了口氣,背上突然多了只手,手的主人一邊輕拍着他的背,一邊說道:“會找到的。”

許歸然愣了下,他面上揚起笑臉,堅定地:“嗯!”

恰在此時,李小苗拉開了院門,他開門時聽見那一聲高昂的嗯,忍不住問道:“歸然哥,你們在說什麽嗎?你剛剛嗯的好大聲。”

三人往裏走,許歸然眨了下眼,腦中瞬間找好了說辭,他輕快道:“含雪哥說到時候帶我們去樊京逛一逛,我說嗯。”

樊京那可是皇帝住的都城,每個大越人都知道的,但怎麽他們要去,他完全不知道這事,李小苗驚訝地張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樊京,我們要去樊京嗎!為啥啊?”

忘了沒和小苗說過這事了,許歸然雙眼連眨了好幾下,思索着什麽能說,身旁的江含雪先開口了:“等秦明淵考中國子監。”

李小苗遲緩地點了點頭,他追問道:“國子監是啥?”

接收到江含雪的視線,許歸然接過話口,簡單解釋了遍,又具體說了說國子監比官學好,所以想讓秦明淵考進去。

不過他覺得沈無虞提出這個更多還是為了不讓一家分散,許歸然眨了眨眼,暗自想着,哥兒看了眼正思考着什麽的李小苗,到時去了樊京再和人說沈無虞的官職吧,現下沈無虞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李小苗擡起頭,他似乎有些糾結,小臉皺巴成一團,哥兒看着許歸然輕聲問道:“那…那白硯珩能考上國子監嗎?”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地認識到秦明淵是要當官的,他們是會離開這裏的。

他有點舍不得白硯珩,李小苗手指絞在一塊,眼底有些悲傷。

李小苗想要的,喜歡的從來都得不到,明明他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可是,可是,白硯珩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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