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4章 高林縣 93 白硯珩冷笑

關燈
第124章 高林縣 93 白硯珩冷笑

日頭西沉, 街上各家鋪子已點起了燈,小攤販們在鋪子外邊借着光沖過往行人吆喝。

有一家出來閑逛的,也有男人們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走過, 晚間熱鬧又有衙役巡街,就是女子哥兒也有膽大的,結伴出來玩。

一派其樂融融之景。

坐落于鬧市之間的醉月樓後門走出個男人, 他面色陰沉,與周圍喜氣洋洋的人群格格不入, 男人左右掃視了圈, 确認沒人看他後, 回頭陰恻恻地看了眼身後氣派的酒樓。

有朝一日,他定要将陳澤天踩到腳底下,千倍萬倍地将今日受到的屈辱還回去!不過,張志恨恨地咬緊後槽牙,得先把周平平那賤人教訓一頓先,這點小事做不好不說, 竟然還敢不回家跟他說, 害的他以為陳澤天叫他過去是要把報酬給他了。

沒想到等着他的是怒氣沖沖的陳澤天, 張志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 腳步有些踉跄地往正街的方向去。

官學裏下學的鐘聲剛剛敲響, 教谕對着滿堂學子點了點頭,拿起書便轉身離開了。

秦明淵正收拾着桌上的東西,他餘光掃過身後空無一人的座位, 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這陳澤天稱病一整日都沒來。

就坐在秦明淵身旁的白硯珩将一切盡收眼底,他半垂着眼,輕聲說道:“你家食肆今日中午的事怕是和他有關。”白風那時就在食肆裏, 官學午休時白風便将事情和他說了。

那倆言辭如此激烈的人一看就不對勁,這手段低劣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白硯珩一聽便猜到了背後有旁人的手筆。

許家來高林縣沒多久,食肆開業也就兩日不到,就算食肆生意火爆招人眼紅,但能使此手段的人家不會查不出許家和縣令關系匪淺,真要說結怨的也就陳澤天了。

陳澤天此人目中無人又沒腦子,就是知道兩家有交情也會覺得又不是縣令本家,沒什麽可怕的,該下手還是下手,只是,白硯珩垂下眼思索着什麽,那兩人只是說了兩句再沒做別的,這倒不像陳澤天的作風。

聞言,秦明淵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中午許歸然交代他給大夫開門時和他提了一嘴,沈無虞的人查到陳澤天和欺負李小苗的秀才有來往,只是不知陳澤天究竟要乾什麽。

秦明淵轉頭看向白硯珩,淡淡問道:“你和他從前可有交情?”

他們說話的工夫,課堂裏的人已走了大半,白硯珩擡眼正想點頭之時,門外突然傳來語氣高昂的一聲:“秦兄!”

見秦明淵和他身旁的人同時看向自己,汪淮撓了撓頭,面上露出個有些傻氣的笑,拱手對着兩人說道:“可是打擾了二位,抱歉。”

“無礙。”白硯珩淺笑着擺了擺手,看向汪淮的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打量。

汪淮半點沒察覺,他大步往裏走,盯着面前兩人頓了頓,糾結過後還是忍不住對秦明淵說道:“秦兄,可否讓我上門拜訪一番。”他不敢說的太明顯,怕污了周平平名聲,可他實在挂心,生怕人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欺負了。

聞言,秦明淵眨了眨眼,颔首應道:“好。”這聲應完,感覺到身旁白硯珩疑惑的目光,秦明淵向白硯珩介紹道:“汪淮。”他又看向汪淮,說道:“白硯珩。”

“汪兄好。”白硯珩淺笑着說道。

對面的汪淮也忙不疊地回應道:“白兄好。”他方才太心急,一時忘了白硯珩,不過這名字,男人面色微沉,再看向秦明淵的目光中竟是多了幾分不贊同。

一旁看個清楚的白硯珩挑了挑眉,這看起來像是對秦明淵和他來往有些不認同啊。

秦明淵沒太在意,只是對着兩人說道:“走吧。”說話時他就收拾好了挎包挎到身上了,現今站起了身,腳步已邁開了。

心急的樣比汪淮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三人心尖上的人都在那許家裏頭。

安然居已開了門,外頭多了挂個木牌子,上邊明晃晃刻着四個描黑的大字,開六休一,下邊是一行墨水寫的:九月初一歇業一天。

有認字的瞧見面上有些不可思議,沒見過剛開業便提前說要歇業的,看樣子還是固定開六日要歇一日的,這…這也太,食客面上五味雜陳,心頭是說不出的滋味,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食肆。

敢這樣做怕是家裏不缺錢,少賺一天錢事小,不怕客人們嫌麻煩都不來了嗎?食客瞧了瞧裏頭即将人滿為患的食肆,默默将這念頭收了回去。

不識字的自是去問何青和李小苗,聽到這消息,他們的心路歷程和那食客差不了多少,不過也知道這規矩是老板定的,他們在這抓着小工問也沒用。

只是有人抱怨了句:“這樣不是趕客嘛。”若是剛好那日才有空過來吃,結果沒開門,這人搖了搖頭,面上有些不滿,嘴上還是老實地點了幾道沒嘗過的菜。

也有人說:“那我歇業前一日可得來打包些菜了,你家的燒鵝真是香的不行,我連着吃了兩日還是饞,到時打包帶回家中第二日我還能熱了吃。”

種種言論,何青和李小苗都是笑臉相迎,沒有多說。只是聽見有人問昨日怎麽沒有那木牌的時候解釋了句:“是因為那木頭牌子今日才做好。”李家人忙着打桌椅時一下忘了,後頭許歸然提起時才想起,急急趕工,不久前才送來。

食肆如往常一樣忙碌着,結伴從官學走到食肆的三人正好撞見了站在食肆旁巷子口鬼祟的張志。

汪淮面色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張志,将人拉進巷子裏頭堵在牆邊,壓着怒火問道:“你來這乾什麽!?”

秦明淵和白硯珩對視了眼,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擋住了街上行人好奇的目光,也攔住了張志能溜走的後路。

“你,你給我放手!”張志使勁全力都掙紮不開,他面色蒼白,一手捂着痛的不行的肚子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一切發生的太快,說完這句,張志才看清桎梏着自己的人竟是汪淮,電光火石之間,男人想通了什麽,他雙眼瞪大,嗤笑了聲說道:“周平平那小賤蹄子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了讓你這般為他出頭?”

“你不準罵他!他什麽都沒做!”汪淮氣的眼睛都紅了,幾乎吼了出來,他想不通這世上怎麽會有張志這樣的人,将這麽好的周平平棄之敝履,動辄打罵。

周平平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硬要給周平平塞吃的,周平平也不會被張志打。

那時村裏有人打趣他整日跟在周平平屁股後頭,有人開玩笑說他喜歡周平平,汪淮主動去找張志說清,男人明明在他面前說沒事,他還是個孩子,不會跟他計較的,結果轉頭就打了周平平。

那一年,汪淮才十二歲,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避着周平平,再不敢近人身。

那日過後,本就有幾分聰明才智的汪淮拼了命地用功讀書,再不敢貪玩,他起早貪黑,廢寝忘食,只為了能早日得個功名,能比張志厲害,能幫周平平逃離那個家。

家裏人見他如此都心疼的不行,就連汪淮怎麽都不願成親也放任了,他們只求孩子康健快樂。

見汪淮氣成這樣,張志快意一笑,故意說道:“周平平個我睡厭了的破鞋也就你當個寶,不過你也只能看着了,他嫁進了我家,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我怎麽對他你都管不着。”

汪淮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紅的快要滴血,一滴淚溢出他的眼眶,捏得嘎吱響的拳頭同時往張志面上打去,直直對着張志那只完好的左眼,他似在心裏想過千萬遍,這一拳半點猶豫都無。

這小子怎麽長這麽大了,他躲不開,張志呼吸一滞,幾乎是下意識地喊道:“不要!”同時緊閉起雙眼,男人面上挂着明晃晃的懼怕。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張志試探地掙開了眼,就看見那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抓住了汪淮的手,同時低聲說了句:“冷靜。”一雙眼沒甚情緒地定定看向張志。

張志被看的一愣,他尚且沒反應過來,就和一旁笑眯眯的白硯珩對上了視線,那人端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樣,正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狽的他。

憑什麽?白硯珩憑什麽這樣看着自己,張志心頭惱火,臉漲的通紅,可他什麽都不敢說,甚至悄悄移開了視線,這些人都給他等着,他一定會報複回去的!男人垂下頭,眼裏是深深的恨意。

白硯珩對着秦明淵使了個眼神,示意人帶着汪淮去冷靜冷靜,真讓人打了汪淮那可是有理說不清了。

見秦明淵邊點頭邊拉着汪淮走遠了些,白硯珩幾步走近張志,他溫聲道:“張志,我先前和你說的話你忘了嗎?”

這聲落在張志耳裏多了幾分陰恻恻的味,男人身子一抖,他想起來了,但他怎麽會知道這白硯珩真将那圓臉哥兒看的那般重要,他還以為白硯珩只是氣不過自己在他書店裏鬧事。

見狀,白硯珩輕笑了聲,“看來你沒忘,那你是看不起我了?”說到這,男人面上雖還挂着笑,眼底卻是閃過一抹暗色。

竟然敢一而再地欺負李小苗,白硯珩眯了眯眼,聽見張志連聲說沒有,白硯珩冷笑了下,輕聲說着:“那還不快滾。”

作者有話說:

有個事忘記說了,之前說的就是寶寶們如果有想看都可以點梗,這些都會作為福利番外發出,然後正文完結之前都可以提,能寫的我都會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