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7章 高林縣 96 他緩緩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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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高林縣 96 他緩緩地吐

黃昏的霞光不如白日亮堂, 昏暗的屋內只能勉強看到有兩道人影緊緊抱在一塊。

汪淮側臉貼在哥兒單薄的胸膛上,咕咚咕咚,有力的跳動聲直往男人耳朵裏鑽, 汪淮閉了閉眼,鼻間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框框往下掉, 平平哥怎麽這麽瘦啊,他側臉能清楚感覺到骨頭硌人。

或也是因為這份昏暗, 周平平能放任汪淮這麽抱着自己, 甚至敢伸手回應。

周平平哄孩子般, 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男人的頭,溫聲說着:“許歸然和我說了,張志那樣打人官府是會直接判我們和離的。汪淮,你別沖動,我一定會和張志和離的。”他方才看見了汪淮黑沉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說完這句,周平平頓了下, 再開口時聲音有些晦澀:“不過成親這事還是得問過你爹和你哥, 他們若是不同意你也別和他們吵, 好不好?”

哥兒胸膛深深地起伏了下, 他故作平淡地說道:“我如今在香水行有穩定的事做, 賺的工錢夠我一人好好過活了,而且今日我去請假,掌櫃的看到我面上的傷還給了我銀錢, 讓我好好休息不急着來做工。”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讓汪淮放心, 他不要男人為了他犧牲,他自己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你好好讀書,以後娶一個和你相稱的姑娘或是哥兒……”

“我不!”

兩句話幾乎是同一時刻響起, 這聲大的遠在竈屋熱粥的秦明淵都聽見了,男人用鐵勺攪了攪鍋裏濃稠的芡實枸杞粥,他蓋上鍋蓋,而後蹲下身滅了柴火,天熱,這般放着不怕涼。

秦明淵轉過身,從木桌上擺着的碟子裏拿了塊桃酥,他咬了一口,綿甜的滋味在男人嘴中綻開,秦明淵眯了眯眼,吃完這兩塊他再去叫汪淮。

這些都是許安安買的,他想着秦明淵下學回來會肚子餓,又想着家裏忙着食肆的生意,許歸然他們也會肚子餓,便買了許多不容易壞的零嘴糕點放在家裏,好讓他們想吃時能墊墊肚子,也能拿來招待客人們。

同一時刻,屋子裏,周平平被這氣勢十足的一聲給震住了,就在舌間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汪淮環抱着哥兒腰間的手緊了緊,他擡起頭死死地盯着周平平,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就要和你成親,我早跟他們說過了我這輩子只會娶你,若是你不願意那我就打一輩子光棍,反正我哥和嫂子都有孩子了,家裏用不着我傳宗接代,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兩人目光相交,周平平克制不住地深深喘息了兩聲,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哽咽聲先跑了出來,感覺到汪淮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周平平徹底忍不住了,他小聲抽泣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平平,我在。”汪淮一手攬着周平平,一手輕拍着哥兒的後背,輕聲說道。

霎時間他們像身份倒轉了般,汪淮終于長到能将心念的人護在懷裏,能用自己寬廣的脊背為周平平撐起一片天地,讓周平平可以像個孩子一樣在此放肆哭鬧。

在兩人說話的工夫,日頭徹底落下了,一輪明月懸于頭頂,秦明淵在院子裏點了好幾盞燈,又讓從屋子裏出來的汪淮拿了其中一盞燈和粥一塊給周平平送去。

同時,秦明淵還讓人留下吃飯,他要了解一下周平平的情況,方便他幫周平平寫訴狀,他和周平平不好單獨相處,剛好能從汪淮這邊問清。

汪淮送完東西,又和周平平說了會話,再走回來時,就看見秦明淵端了飯菜過來。

“邊吃邊說。”秦明淵邊往院子中的木桌走,一邊對着汪淮說道。

*

夜深了,食肆裏頭的食客們都吃完飯離開了,正街上仍然燈火通明,不過小販們都在收拾着東西準備回家了。這個時辰,還在外頭玩的人大多都去了南街,這邊今夜就此安靜了。

江含雪将寫着菜名的招牌往裏搬,暫時放到了櫃臺旁,哥兒往外瞄了兩眼,就将食肆大門拉回關上,又上了木鎖。他身後,何青和李小苗一個在掃地,一個在擦桌,他們動作利索,食肆日日打掃不算太髒。

片刻後,許歸然高聲喚道:“可以吃飯啦!”

就如昨夜一般,阿月拿着打包好的飯菜和來接她的公爹往家中走,汪淮吃過飯說完話就離開了,他在官學時托了好友和家裏人說會晚些回去,又想着不好再在許家打擾人了,便和周平平說了聲就早早離去了。

等許歸然和許安安釀完酒,準備好明日要燒的鴨鵝,時辰已不早了,便去香水行簡單搓了個澡就回家了,周平平不好多走動,他們給人燒了水讓人在家中擦洗。

周平平身上穿着許安安乾淨的舊衣,坐在床上剛一喝完了中藥,哥兒手上的空碗便被在旁坐着的許歸然拿去了,接着一碗水便遞了過來。

周平平略微瞪大了眼,他面上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咬了下唇輕聲說道:“真的麻煩你了。”一手接過碗喝了口水,這才沖淨嘴裏的苦味。

“這有啥,順手的事,那我去睡覺,你也早些睡吧。”許歸然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他接過裝水的碗放到桌上,又給人下了床帳,确認周平平不起身後才吹滅了燭火。

臨走前,許歸然才想起有話忘了說,他端着裝過藥湯的碗倚在門邊,回身溫聲說道:“等過兩日你的傷好些,能走了,我們再去官府遞上訴狀。一定能和離的,別擔心。”最後這句說的肯定。

躺在床上的周平平閉了閉眼,他心裏暖融融的,哥兒強忍着淚意應道:“好,我聽你們的。”

有些長的吱呀一聲後,是輕輕的腳步聲,從近到遠又變近,秦明淵在屋子裏剛燒完手上最後一點艾草,他若有所感地擡頭一看,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輕聲喚道:“歸然。”

“秦明淵。”許歸然笑呵呵地應道,他往裏邁步又順手帶上了門,三步并作兩步地撲到了站起來的秦明淵懷中,有些黏糊糊地又叫了聲:“秦明淵。”

秦明淵拍了拍手才回抱住許歸然,男人一把将哥兒抱高了些。許歸然順勢将雙腿環在男人身上,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秦明淵。

燭火昏黃,兩人的臉影影綽綽,突然,在上方的人俯下頭啵的一聲親了下方的人。

秦明淵偏着頭,任由哥兒在他臉上落下啄吻,一邊步伐穩健地向床邊走去,他腰間發力,俯身把許歸然輕輕地放到床上,帶着桂花牙粉香的吻落到了哥兒唇間,像要将人吞吃入腹般舔咬吸吻着哥兒的唇和那粒紅痣。

男人親那顆痣的空隙間,許歸然招架不住地說道:“秦…明淵,別…唔…”話還沒說完,秦明淵的唇舌又覆了上來。

輕微的水聲在安靜的屋子裏響起,間或摻雜着許歸然的低喘聲,他低聲嗔怪道:“…秦明淵,我嘴巴又要腫了,你不準…唔…”哥兒擡手就往秦明淵背上拍了兩下,卻壓根撼動不了男人。

也許是見許歸然有些薄怒了,秦明淵終于擡起了頭,他順勢往上去親許歸然軟乎乎的耳垂,聲音低沉地說道:“叫我就不親。”

“秦明淵?”許歸然眨了下眼,一邊喚道。

可秦明淵卻接着來親他的唇了,許歸然睜着迷蒙的雙眼,感覺舌尖都麻了,腦子好像都被人親成了一團漿糊,耳邊又傳來了秦明淵的聲音,男人說:“歸然,我是你的誰?”

許歸然唇瓣動了動,擡眼看着撐在他上方等着什麽的秦明淵,哥兒雙頰白裏透紅的,唇瓣發紅濕潤,他緩緩地吐出口氣,輕聲喚道:“…夫君。”一邊含羞帶怯地看了人一眼。

秦明淵呼吸一滞,眼底閃過幾分晦澀不明的暗色,他喉結微動,俯下了身。

“唔,不是說不親了嘛。”許歸然着急地說道,他想起身,雙手卻推不開俯在胸前的男人。

夏日燥熱,他們只穿了一件輕薄的外衣,解開帶子一下便敞開了,裏頭是清涼的小衣,細膩的皮肉大喇喇地露在外頭。

許歸然胸口劇烈起伏着,他吃胖了些,軟肉輕輕晃悠着,又被秦明淵一一親過。

好半晌後,許歸然靠坐在床頭,一邊伸腿踹了一腳坐在床尾給自己擦身的秦明淵,沒好氣地說道:“你快點來幫我按按腿。”站了快一天本就小腿酸脹了,剛剛又一通忙活,他感覺自己的腿都快抽筋了。

秦明淵面上帶着餍足,他随手将布巾往木盆一放,轉過身上了床,一手接過許歸然的左腿,熱乎的大手揉着哥兒的小腿肚。

男人手勁大,用着給自己按摩的力道給許歸然揉按,痛的許歸然又踹了下秦明淵,哥兒悶哼着:“痛,你輕一點。”他話音剛落,秦明淵便放輕了力道,恰到好處的給人一點點揉開小腿上的筋。

許歸然輕哼了聲,他一腳踩着床,挪動着平躺下來,他又想挪動到秦明淵身旁。秦明淵見狀順勢将哥兒的左腿擡高了些,好方便許歸然湊過來。

“秦明淵,我有話要和你說。”許歸然靠在秦明淵腿旁眨了眨眼,輕聲說道。

秦明淵垂下眼點點頭,“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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