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林縣 120 這荔枝酒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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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許多工夫釀出來的的荔枝酒滋味很不錯, 甜味正好,還散發着濃濃的荔枝香。初次釀酒便得到這樣的成果,許歸然眉眼都洋溢着快樂, 他捧着涼絲絲的碗專心品味着荔枝酒,沒注意到一旁發愁的白硯珩。
“好了然哥兒,別喝多了, 太涼了。”許安安偏過頭溫聲說道,他自己也就喝了半碗便停了。
許歸然咽下最後一口, 半碗多的荔枝酒已經被他喝完了, 這還是他後面添的半碗, 哥兒眼皮往下垂,對着目露擔憂的許安安點點頭,老實地放下了碗,卻突然站起身給手邊喝完碗裏的幾個哥兒添酒,嘴裏說着:“味道怎麽樣,好喝不?”
片刻後, 許歸然坐回椅子上, 聽見桌上衆人說好喝的聲, 一張臉白裏透紅的哥兒朗聲說道:“聽你們這麽說那我也能放心拿到食肆裏賣了。”
“肯定成的。”李小苗連連點頭, 聲音略有些大的應道。
這一聲引得衆人都看過去了, 只見李小苗面頰泛着薄紅,一雙圓眼水汪汪的,還捧着白瓷碗往嘴邊送, 似是碗裏沒多少了他喝不到, 哥兒頭仰的高高的,快要躺到椅子上了。
怎麽還是沒有?但是這樣頭沒那麽重了,李小苗眯着眼, 就保持着躺在椅背上的動作呆住了。
許歸然伸手制住了李小苗還在把碗往嘴裏倒的動作,他歪了歪頭,湊到李小苗頭邊看了眼,不解地說道:“小苗,你碗裏什麽也沒有呀,在喝啥呀?”
李小苗眯了眯眼仔細盯着碗底,沒應聲。
兩個哥兒頭貼着頭靠在椅背上,就這麽黏在一塊不動了,許歸然連眼睛都閉上了,李小苗沒人阻止,又開始了把空碗往嘴裏送的動作,似是覺得裏頭還有清甜冰涼的荔枝酒。
對面的秦明淵和白硯珩眯了眯眼,沒說話,一個不愛說話一個沒資格說。
瞧見這一幕,許安安雙眼略瞪大了些,“哎呦,你倆這是……”話音未落,就聽見砰的一聲從不遠處傳來。
接着,梁秋焦急的聲響起:“阿爹,平平阿叔,你們怎麽了!”小哥兒都顧不上啃排骨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推着趴到在桌上的王小果,眼睛還分神去看同樣趴在桌上的周平平。
梁實連忙伸手抓住了梁秋的小手,沉聲說道:“沒事,阿爹他們應該是喝醉了,睡一覺就好了。”一邊拍了拍王小果背上染了油漬的衣物,眼底閃過幾分笑意。
話落,梁實瞟了眼酒壇子,小果這麽愛喝,待會和許家人買上一壺好了。
只見幾個哥兒身旁,剛裝滿的幾個白瓷碗如今空空如也。
應都是初次喝酒,這荔枝酒嘗着又沒什麽酒味,一下貪杯了,現在好了全醉過去了,許安安搖着頭笑了兩聲,面上有些無奈。
沈無虞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爽朗道:“然哥兒随我了,愛喝酒。沒事,多喝就練出來了。”半點不覺哥兒們當衆醉酒有什麽不對。
京裏規矩多,這般男子哥兒同席吃飯已是出格,更別說當着外男的面喝醉了,但在家裏沈無虞斷不會這樣要求許歸然他們。
話落,沈無虞視線地往白硯珩和秦明淵身上轉了轉,但凡兩人敢露出一點“不對”的神情,他眯了眯眼,眼底顯出幾分銳氣。
這樣還多喝呢,許安安沒好氣地捶了下沈無虞的大腿,面上溫和地說道:“梁實,你把小果扶到後頭睡吧,就上次你們睡的那屋子。”
梁實站起身對着許安安點點頭,語氣誠懇地:“好,麻煩你們了。”話落,他摸了下梁秋的腦袋,輕聲和孩子交代了兩句讓人接着吃爹很快就回來,便半抱半扶着王小果往後邊院子去了。
和梁實說完,許安安轉頭看向秦明淵說道:“明淵,你把然哥兒扶回去睡。”
“嗯。”面色清明的秦明淵點頭應道,他下午還要上官學,又深知自己的酒量,是以剛才沒喝幾口。
秦明淵走到面色平和正酣睡着的許歸然身邊,唇角微勾,他一手輕柔拉起許歸然的手臂,鑽空從哥兒腋下穿過去,把人抱進懷中。
聞見熟悉的味道,許歸然半點沒掙紮,順從地把頭埋進秦明淵肩窩處,還嘟囔了兩聲頭暈。
秦明淵腿長力氣又大,抱着許歸然跟平常走路一樣,半點不費力,沒一下便走出了堂屋,轉身進了自己屋子。他反手關上門,而後輕手輕腳地把許歸然放到床上,坐到床邊給人脫掉木屐和外衣。
半夢半醒間許歸然似是發覺自己已回了屋,身旁只有秦明淵,哥兒扯着外衣領子,露出裏頭水綠色的小衣,這顏色襯的哥兒膚如凝脂,許歸然自己半點沒覺,鼓着嘴說道:“好熱,秦明淵,幫我脫掉。”
夏日本就天熱,喝了酒又全身發燙,許歸然早受不住了,從臉到脖子,就連胸口都泛着紅。
細汗劃過微凸起的弧度,秦明淵眯了下眼,看都不用看,一手托着許歸然的腰将人擡起,一手靈活地解開許歸然身後的綁帶,又拿起蒲扇搖着,許歸然終于沒再喊熱。
竈屋裏,因周平平醉倒了屋子又離的近,而李小苗還清醒着,也終于沒再執着地喝沒有酒的碗了,只是呆呆地盯着白硯珩。許安安便先扶了周平平回去,沈無虞在堂屋看着剩下幾人。
李小苗畢竟大了,是能嫁人的年紀了,沈無虞不好單獨扶人回屋,更別說去扶非親非故的周平平。
堂屋裏,只有嘴邊糊滿醬汁的梁秋手拿着塊排骨在啃,爹爹和他說沒事,桌上其他人也不見着急,小哥兒便安心地接着吃了。
不過,小苗阿哥為啥一直盯着那個白衣服的哥哥嘞,梁秋眼珠子轉了轉,吃的鼓囊囊的小肉臉上滿是不解。
忽然,李小苗一字一頓地大聲說道:“白,硯,珩!”
梁秋吓得一抖,條件反射地擡起頭看向李小苗,嚼着肉的嘴停了下,聽清不是叫他,又接着吃起來。
被這一聲震住的還有沈無虞和白硯珩。
沈無虞瞄了眼李小苗,面上有些訝異,來這麽久了他還是頭回聽到李小苗這樣說話。
這樣好,多有氣勢,沈無虞嘴邊閃過一抹笑意。方才李小苗和白硯珩在桌上小插曲他瞧了個清楚,知道兩人心裏都藏着話,借着這狀況說清楚的好,沈無虞靜靜地看着,沒出聲。
見李小苗瞪着圓眼直勾勾盯着自己,面上還帶着幾分憤慨,白硯珩驚訝地一雙丹鳳眼都瞪大了,他瞄了眼沈無虞,見人好整以暇等着看的樣,白硯珩頓了下,溫聲應道:“怎麽了嗎,小苗?”
李小苗嘆了口氣,他嘴角往下撇,聲音悶悶地:“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嗯?”白硯珩略歪了歪頭,面上不解地應道。
李小苗卻沒接着往下說,他突然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白硯珩身邊坐下。他擡眼看着白硯珩,面頰更紅了,聲音小了不少,刨根問底地:“你怎麽突然過來了?”他略往白硯珩靠了些。
沈無虞面上一驚,猛地敲了敲桌子,白硯珩應聲往後拉開了距離,他微垂着眼,嘴邊噙着一抹淺笑,溫聲解釋道:“我來遞請帖的,我同窗祖母過生,他父親要我來遞請帖。”
話落,白硯珩抿了下唇,請帖給了秦明淵帶回就行,何必他親自送來,不過是因他一點私心罷了,白硯珩緩緩吸了口氣,他偏開了眼,略有些不自然地輕聲說道:“我想多見見你…”
啊……
啊!!
李小苗被這話一下打醒了,他猛地往後退撞上椅背,這一下力氣太大了, 哥兒帶着椅子一起往後摔,随着梁秋和許安安的驚呼聲,李小苗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白硯珩握住手拉了回去,一下撲進了男人懷中。
溫暖的,帶着幾分清苦的香味,李小苗埋在白硯珩胸前,說不出是什麽味道,李小苗輕嗅了兩口,他喜歡這個味道,就和白硯珩的人一樣。
“小苗,你沒事吧?!”許安安剛安置好了周平平轉身回來就看見這麽一幕,他急匆匆地走向已經被沈無虞扶起來的李小苗,邊說道。
梁秋瞧見李小苗要摔倒時,便連忙轉過身要從椅子上爬下來,嘴裏還喊着:“小苗阿哥!我來救你!”
片刻後,吃飽了的梁秋見李小苗沒事了說想去找阿爹,恰好梁實回來了,便帶着孩子過去了。
而徹底酒醒了的李小苗坐在自己位置上,面頰通紅的垂着頭,半點不敢看桌上的人,特別是白硯珩。
知道李小苗不是因為讨厭才不願看自己的白硯珩笑吟吟地品了口荔枝酒,這酒好,屆時他要多買幾壺。
挨了許安安一眼刀的沈無虞摸了摸鼻子,自覺理虧的對着許安安讨好地笑了笑,沒多辯駁,只輕聲在人耳邊說:“怪我怪我,不會有下次了。”
許安安輕嘆了口氣,幸好堂屋裏沒旁人,梁秋歲數小也不懂,要不還尚未定親李小苗就和白硯珩有了如此親密的接觸,這傳出去小苗還怎麽做人。
不過白硯珩方才也未多做什麽,幾乎是将李小苗拉過來穩住的一瞬便往後退了,如今也什麽都沒說。醉酒的人行事不如平常,二哥沒料想到也是正常,許安安蹙了下眉,罷了,此事這般平平淡淡地過去最好,他也不多提了。
許安安看了沈無虞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明了對方的意思。
早在白硯珩到家來,他們在竈屋碰面時,白硯珩便簡單提了嘴是來送請帖的,不過他們方才都在忙就沒具體問,放任秦明淵和白硯珩去後邊院子叫許歸然他們吃飯了,想着吃完飯再說。
如今周平平喝醉回自己屋裏,王小果一家也都去了後邊院子休息,可以問了。
沈無虞清咳了聲,看向白硯珩說道:“白硯珩,你同窗父親無端端地給我們遞請帖是為何?”
作者有話說:
快講完高林縣的故事了,應該大概馬上要去樊京嘞,許歸然這輩的寶寶們應該都是在樊京出生,終于要寫到生子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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