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高林縣 121 許歸然将臉

關燈
第152章 高林縣 121 許歸然将臉

還不知道是誰呢, 二哥怎麽直接問為何送來了,聽着語氣也不太好,許安安面上閃過幾分疑惑, 他瞥了眼身旁的沈無虞,轉而看向白硯珩問道:“硯珩,你說的是哪位同窗?”

白硯珩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沈無虞, 見人颔首示意直接說後,他說道:“是陳澤天, 他祖母過大壽, 陳家設宴, 陳澤天給同窗們都遞了帖子,只是他和秦明淵……”

說到這,白硯珩停了下,他觀察着桌上三人的臉色。

許安安蹙起了眉,面上閃過幾分厭嫌;李小苗一下擡起了頭,圓眼看來看去的有些擔憂, 但就是不敢看自己;沈無虞則是若有所思地眯了下眼, 應是在想要不要讓許安安他們去。

他們已布好了人, 陳家的邀約是意外, 不過, 白硯珩微眯了下眼,這些日子看下來,他總覺得沈無虞不是單單镖頭那麽簡單。

沈無虞是前幾日突然出現在許家的, 聽許安安說沈無虞是開镖局的, 常在外頭跑,那陳澤天單方面找秦明淵麻煩這事,沈無虞知道嗎?

現今陳澤天收斂了許多, 陳父還找他牽線遞邀帖,是為了誰不必多說,秦明淵從未在官學裏提過許家和縣令之間的交情,那應是許家人知道了找了縣令出面。

白硯珩雙眼眨了下,腦中思緒翻湧,不過一瞬。

見許安安和沈無虞都沒說話,白硯珩微垂下眼接着道:“陳父說陳澤天和秦明淵因誤會鬧過不愉快,怕陳澤天出面秦明淵不應,又知我與秦明淵有私交,這才讓我來邀你們赴宴。”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麽。

等白硯珩說完了,在聽見陳澤天名字時就蹙起了眉的許安安輕嘆了口氣,明淵的事他已和二哥說過了,之前還托含雪跟蘇征遞了話,讓蘇征出面提兩句,後來也确是沒再聽明淵提起過陳澤天了。

可陳父這話的意思是各打五十大板,兩人都有錯了,許安安心底有些惱火,秦明淵随了秦雲和夏禾,是個老實良善的性子,怎麽可能會和人鬧不愉快。

還有周平平那事背後也有陳澤天的手筆,許安安眼底閃過什麽,他看向白硯珩,溫聲說道:“我知道了,勞硯珩你和陳家的人說一聲,我們會去的,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清的好。”話落,他淺笑了下,笑意卻未達眼底。

果然,白硯珩拱手應道:“小事而已,我會轉達他們的。”說完,他将描金的邀帖拿出,雙手遞給了許安安。

許安安這話說的太快太肯定,本還思索着的沈無虞眼睜睜看着白硯珩将帖子遞來,他瞥了白硯珩一眼。

這小子是真心将秦明淵當朋友了,沈無虞眼底閃過幾分笑意。

蘇征畢竟還是外人,有些事不好說太清,總不能明晃晃地告訴陳父,秦明淵是安遠侯的兒婿,你再不管好你兒子小心你兒子惹到不能惹的人。

更何況沈無虞來高林縣是秘密,身份的事不能提。而據邢磊傳來的密報,蘇征說話留三分,只是簡單提了兩句他和許安安是同鄉,關系匪淺,聽聞許安安的兒婿和陳澤天有些矛盾。

陳父回去後應是和兒子說過的,不過這陳家和雲州知州是親家,雖要和縣令打好關系,但也不會太過谄媚,想來那陳澤天雖沒有明晃晃作惡了,但背地裏還是有些不痛不癢的小動作。

此次白硯珩直接當着許安安面說出邀帖的事,應是想借機讓他們到陳家給秦明淵撐腰,或也有自己的私心,但确是在幫秦明淵。

陳澤天父親還心念着借他們和蘇征搭上關系,若是讓人知道自己兒子還屢次三番地找事,還被許家人找上門了——這次陳澤天應是能老實了。

想誰誰到,他們剛說完,秦明淵便來了,男人已将身上的短打換成了學子袍,瞧見衆人看過來時,他淡淡道:“快到時辰了。”

什麽時辰?許安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上官學的時辰,他點頭道:“那你們快去吧,都吃飽沒,要不帶些點心去?”

雖是問話,許安安卻已站起身拿了包桂花糕遞給了秦明淵,說道:“這個吃起來方便,又不噎人,你們餓了就墊墊肚子啊。”

秦明淵點頭接過,見白硯珩起身過來了,他開聲說道:“那我們走了。”白硯珩也在旁接話說了聲。

“去吧。”許安安颔首應道,沈無虞揮了揮手。

兩人轉身離開,直到這時,李小苗才敢擡頭看向白硯珩的背影,像歸然哥說的那樣,白硯珩沒有因為他那副樣子讨厭他,哥兒面上露出一個笑。

待秦明淵和白硯珩離開了家,梁實才回來,他解釋了句:“秋兒鬧覺,我哄了他一會,現在睡下了。”

桌上的人一下少了一大半,幸好他們也吃的差不多了,将剩下的菜收拾放好,餓了能熱一熱吃,又收了碗筷去洗。

趁李小苗洗碗的工夫,許安安煮了醒酒湯,讓梁實端去給王小果順便看着人,人應是初次喝醉,別吐了也不知道,梁實便沒再推辭,轉身向後院走去,李小苗自己喝了碗又給周平平端去了。

許安安則是端着醒酒湯去找許歸然了,他先是打開屋門看了眼,沒讓身後的沈無虞跟着進來。

“怎麽了?我有事要和你們說。”沈無虞被許安安的手推的一愣,不解地問道。

屆時蘇征也會去陳家,本是讓蘇征出面托住陳江的,既許安安他們也要去陳家為秦明淵和自家問個清楚,那不如借着這事引走陳家人的注意,得和安安他們說說,到時盡量多拖延些時間。

許安安頭也沒回地說道:“等會我叫你你再進來,然哥兒應是太熱了,睡的亂七八糟的。”他從門縫進去又關上了門。

聞言,沈無虞沒再多說,他拿了張小板凳坐在門旁,眯着眼看了眼天,日子能一直這麽安穩就好了,男人想起京裏遞來的那封密信,輕嘆了口氣。

片刻後,裏頭傳來許安安的聲:“二哥,你進來吧。”

“欸。”沈無虞應了聲,轉身推開屋門進了去,他看着床上坐着的許安安和許歸然,這是他的夫郎和他們的孩子,沈無虞臉色不自覺柔和了些。

許歸然睡了一覺酒已醒了大半,就是有些打瞌睡,許安安見狀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手腳輕柔地幫許歸然穿衣梳頭,好似回到了許歸然小時候一般。許安安手上動作着,面上帶着溫柔的笑,眼底暗藏着幾分懷念。

這樣一套下來,許歸然是徹底酒醒了,待沈無虞進來,他坐在手捧着碗小口喝着,安靜地聽爹說話。

沈無虞說完計劃,他透露了在林家失蹤的人是被送去了陳家,将此行的目的安在了找齊之越和那些失蹤的人上,就是對蘇征他也是這個說法。謀反事關重大,他也沒指望在陳家這找出确鑿的證據,只是順着這條線往下查人都送到哪去了。

人馬、錢財、還有最後誰要往那皇位上坐,這些都事關重要。

據沈無虞所知,霍澤手底下有幾萬兵馬,可如今背地裏有多少他就不知了。霍澤需要錢財養兵買馬,需要鐵打兵器,雲州臨海也有鐵礦,他懷疑那些失蹤的人至少大半被送去采鹽和鐵,少些歲數合适又身手不錯的便收進軍營。

那陳家定會有幾分相關的證據。

許安安應好說會盡量拖延的,兩人又商量了會。沈無虞說他到時就不跟着一起赴宴了,他此行是秘密不能和太多人接觸,怕多出事端,許安安自是說好。

要說的都說完了,沈無虞便說不打擾許歸然休息了,他和許安安先走了。

許歸然耳朵聽着兩人說話,嘴巴喝着醒酒湯,問到自己時嗯兩聲。

直到兩人都離開了,許歸然才後知後覺沈無虞沒和他們說實話,他早在秦明淵那知道了爹他們去陳家是為了什麽。

不過爹是不想他和阿爹驚慌害怕吧,畢竟這樣大的事情……

許歸然放下碗,又拔出腦後盤發的木簪,一頭黑亮長發傾瀉而下直至腰間,他躺回床上,雙目放空地盯着上方床帳頂。

自知道了陳家很可能是毒死秦明淵的罪魁禍首後,沈無虞越查陳家他越控制不住地回想起秦明淵死在他身前的模樣。

許歸然閉了閉眼。

但是秦明淵跟他說現在是十三年前,一切都還只是開始,那些人的勢力沒有前世強大,秦明淵在爹也在,讓他別害怕,一切都會解決的。

許歸然胸膛深深的起伏了下,腦中回想着秦明淵低沉聲音說出的話語,漸漸的,他呼吸平穩下來,就這麽酣睡過去。

十日後,九月十八。

清早,許歸然在床上睜開了眼,身旁秦明淵還在,兩人默默對視了眼,許歸然翻身滾進秦明淵懷中,抓着秦明淵的長發,用發絲有一搭沒一搭地戳着秦明淵裸/露的胸膛。

今日是要去陳家的日子,沈無虞向官學請了假,昨日也在食肆裏和食客們說過了有事要歇業一天,食客們雖有幾分怨言但也理解居多,畢竟誰家沒有個急事的,許老板他們也是人。

許歸然将臉埋在秦明淵懷中,突然問了句:“秦明淵,你怕不怕?”他聲音悶悶的,聽不清情緒。

秦明淵環抱着許歸然的手臂緊了緊,他低下頭親了親哥兒的發頂,輕聲說道:“怕。”

聽見這話,許歸然猛地從秦明淵懷裏直起了身,他面上帶着幾分驚奇,牢牢盯着秦明淵的臉,問道:“你居然也會說怕?!”

秦明淵有些無奈地淺笑了下,嘴角往上勾起一點輕微的弧度,他擡手捏住了許歸然的下巴,湊上前輕輕碰了碰哥兒的臉頰,低聲道:“歸然,我也是人。”

“我知道,但是你之前從來沒說過嘛,別害怕,我在呢。”許歸然噘了下嘴,他推着秦明淵躺平,往前整個人趴在了秦明淵身上,撫着男人的胸口說道。

“好。”秦明淵擡手環抱住許歸然的腰肢,輕聲應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