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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樊京 2 許歸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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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樊京 2 許歸然放下

到雲州城花了兩天, 江含雪和宋舒陽也在,早在秦明淵來參加鄉試他們就見過面了,仍留在雲州城是幫沈無虞處理公務。

宋舒陽和江含雪不同, 男人是沈無虞手下的左翊中郎将,正四品的官,可名正言順地替沈無虞做事。江含雪是将軍府的暗衛頭頭, 本應跟着沈無虞的,只是這次沈無虞問他要不要留下協助宋舒陽時, 他說了要。

……

在雲州城待了三天便又啓程出發了, 這回是大部隊一起走了。

當初沈無虞從樊京快馬加鞭趕到高林縣, 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今朝他要押送霍澤,護送波亞使臣,還有随行官員和兵馬,雖說官員沒幾個了,大多查出和雲州知州有勾連,是在這邊直接處理了。

波亞使臣此次前來是為恭祝聖上萬壽, 事關兩國關系, 容不得馬虎。沈無虞親自護送使臣, 一路就求穩妥二字, 是以走的并不算快, 回程少說也得走上一個多月,剛好也方便許歸然和何青兩個孕夫了。

在雲州這三天,看到一堆穿縣令那樣長袍袖的人喊沈無虞侯爺、大将軍的何青一家四口, 除了齊之越是早知道沈無虞身份, 其他三人震驚的不行,迷迷糊糊地就跟着走了,現今在路上了, 四人還窩在馬車裏消化這驚天大事情。

同樣反應不過來的還有汪淮和周平平,兩人單獨坐着輛馬車,是跟着白硯珩的隊伍一起,在許歸然他們的隊伍後面。白硯珩倒是早有預料,只驚訝了一會便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至于岑水和柳晴,兩人已賣身為奴,對有個主子是大将軍這事,雖然驚訝但更多的還是高興,高門大戶的奴仆怎麽也好過普通百姓家的吧,他們心想。

……

老長一條隊伍走在官道上,大部分是軍中将士,都是沈無虞手下禁軍,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最前方是騎兵探路,不過後邊跟着的人也都騎着馬,畢竟天高路遠,靠兩條腿哪走的了。

将士們不快不慢地走着,護衛着中間的人,本來沒這麽多人,是聖上為了鎮壓霍澤派來的。

只是霍澤不知為何繳械投降了,甚至連最後的掙紮都沒有,兩邊都沒死人,霍澤手下水軍暫由另一位副将接手管理了,只待朝廷派人來,他便離開,此人是沈無虞副将,金吾衛左将軍,從三品的官。

這條隊伍最後面跟着幾個特別大明顯是坐人的馬車,馬車兩邊跟着騎馬的人,他們身上穿的和将士不同,還有好幾個熟悉的面孔,這些是沈無虞自己的暗衛,被派來護着馬車裏的人。

其中一輛走在最前的裏邊坐着兩人。說是坐也不算,其中一個肚子略有些大,窩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脫了鞋,兩條腿都放在另一個高大男人的腿上,由着男人給他按腿。

這兩人便是許歸然和秦明淵。

許歸然百無聊賴地掀開了馬車小窗的簾子,就看到沈無虞騎馬帶着許安安回繞過來了,路過他時還問他怎麽了,許歸然搖搖頭說沒事。

見狀,沈無虞點點頭,駕一聲帶着許安安離開了,他們這般在隊伍內巡視是合情合理的,只是許歸然看着羨慕,他鼓了下臉,餘光瞥見江含雪帶着李小苗走在一邊,李小苗面上都是新奇快意的笑。

許歸然放下簾子,回身躺到軟墊上,嘆了聲氣,腳心就被秦明淵隔着羅襪輕撓了幾下。

“哈哈哈哈你乾嘛呀?”許歸然怕癢的很,特別是腳心那塊肉,一被碰就受不了,當即是想收回腳,卻被秦明淵牢牢抓住捏了兩下。

秦明淵唇角微勾,沉聲道:“給你按腿。”而後他一路往上,揉按着哥兒的小腿,一點一點按開略有些浮腫的地方。男人的手心很熱,自從去香水行按過摩後就好像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每每都能按的許歸然很舒服。

此刻也不例外,被這麽按揉幾下,許歸然身子都軟了,他本來也沒生氣,用腳尖點了下秦明淵的腿,說道:“你把那本畫本子拿給我。”他自己去拿匣子裏的肉乾,是想一邊啃肉乾一邊看着畫本子。

“好。”秦明淵颔首應道,他四處看了看,似是想到了什麽。

外頭很亮,簾子拉開了點,透進來的光正好能讓許歸然看林德文的新作,許是見賣的好,林德文這次畫了一整個故事,略有些厚的一本,再加上之前的,能打發好一會時間了,看完了還有旁的話本子。

路過鎮子或縣城歇腳時,秦明淵還去買了葉子牌、圍棋和象棋,都是他前世和恩師玩過的,被夏禾問起時也是這個說法,官學教谕教的。

馬車夠大,裏邊鋪了軟被褥也能席地而坐,白日裏馬車行駛的不算太快,正好能玩,給許歸然解個悶子,後邊李小苗和許安安騎夠馬也來一起玩了,夏禾、何青和周平平也來湊了個熱鬧。

甚至連秦雲都在聽到夏禾說好玩但是他不太懂後,讓秦明淵去多買一副象棋來教他,父子倆在馬車裏“苦練棋藝”。

白日趕路,夜裏在野外駐紮,如果剛好到了府縣,便在院子和客棧歇腳,沈無虞那邊有縣令接待。

一路走走停停,也還算有趣,吃食上沈無虞也是盡力做的最好,是每頓都有菜有肉,還有不少零嘴。許歸然這邊有的也給何青送去了,到底何青月份比許歸然還大,何青是被許歸然請去酒樓做工的,為此長途跋涉背井離鄉,怎麽也不能涼了人的心。

花費了約莫一個半月的時間,終于是見到樊京城大門的影子了,許歸然激動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終于是不用坐馬車了,他快被颠吐了。

四月初三,一行人到了樊京。

沈無虞等一派官員得入宮複命,安置使臣,霍澤也被他押着進了皇宮。因此便由江含雪為首的暗衛們帶着許歸然他們回侯爺府,還有白硯珩等人也一塊帶去了,舟車勞頓又人生地不熟的,先歇一歇再說旁的。

最後一段路了,許歸然坐在馬車裏,卻一直在往外張望,他旁邊還擠着個圓溜溜的腦袋,是李小苗。

兩個哥兒雙眼睜的老大,仔細瞧着外邊。

只能說樊京不愧是皇都,路上行人的衣裳都要更加華貴漂亮,襦裙、交領、圓領什麽樣式都有,衣料上的花樣是雲州沒有的。 街邊各種鋪子,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好多外來人,光是波亞人都有一大把。

再往前,許歸然眼睜睜看着沈無虞帶着人馬走上一座大橋。

下了橋再往前就是皇宮大門了,這條路左右兩邊站了一排人,齊齊對着沈無虞行禮問好。

馬車一路往皇宮西邊走,這邊沒有鋪子了,只有各家府邸,占地老大,許歸然眨了下眼,後知後覺沈無虞這官做的究竟有多大,他衣擺一緊,是李小苗下意識抓住了他。

許歸然順勢拍了拍李小苗的手背,安撫道:“沒事,小苗,咱們和以前一樣,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

一旁的許安安也輕聲和夏禾說了兩句,大概意思同許歸然一樣。

安慰完人,許歸然好奇心起,他看了看高大的院牆,自言自語般說道:“就是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

外邊江含雪騎着馬一直跟在許歸然坐的馬車旁,聞言,他湊近了些,輕聲回應道:“這塊是趙尚書的宅邸,侯爺府還要再走上一段路,靠近皇宮了。”

許歸然點點頭,李小苗在旁下意識問道:“也這麽大嗎?”話落,他自覺問了個笨問題,連忙道:“肯定也這麽大。”

“嗯,都是四進的院子。”江含雪颔首應道,他頓了下,又補充了句:“不過多了個很大的花園,之前我們在那邊練武。”

許歸然睜大了眼,心底起了興趣,他追問道:“還有呢?是不是有好多院子,應該比那個陳家大很多吧。”

“肯定很大。”李小苗附和道。

三人說着閑話,許安安和夏禾也在聽,間或插兩句聲。馬車走的快,沒過多久便到了侯爺府大門前,匾額上寫着安遠侯府四個大字,侯爺府的下人們得了消息等在門前。

幾輛馬車停在府前,許歸然等人依次下車,江含雪在旁穩穩地扶住了許歸然,待許安安也下了馬車,他對着為首那名中年男人說道:“鐘叔,這是侯爺的郎君和孩子。”

“欸欸,見過郎君和少爺,我是府裏的管事,叫鐘山,郎君和少爺喚我老鐘就成。”鐘叔在看見許歸然熟悉的面龐時眼眶一濕,又看見人渾圓的肚子,是老淚縱橫,他說完對着許安安和許歸然行了跪禮,他身後的一衆下人們也跟着下跪,齊齊喊道郎君好,少爺好。

許歸然愣了下,強忍住即将脫口的不用,安靜站在一旁等着許安安發話,侯爺府的話事人該是他阿爹。

“都起來吧。”許安安颔首說道,面上挂着溫和但不失氣勢的笑。許歸然在旁也點點頭。

下人們應好,待鐘叔起來後才跟着起身。待秦家三口人走來,江含雪都介紹了番。

聞言,鐘叔格外多看了幾眼秦明淵,他愛屋及烏,對将軍唯一孩子的夫君就挑剔了些,但他自知身份什麽也沒表現出來,只是恭恭敬敬地請衆人進,他已備好熱水吃食,待客院子也準備好了,讓下人們帶着各位去。

這次來京,白硯珩輕裝上陣,只帶了兩個車夫和白風,其中一個就是給汪淮夫夫倆趕車的,他說這事得用自己人才安全,是以汪淮沒有推辭。

現下幾輛馬車和騾車跟着侯爺府護衛往裏進。

沈無虞禦下有方,下人們都是調教過的,做事周全挑不出一點毛病,各家人被安置到合适的院子,問了忌口,送了熱水點心。

見何青肚子大,還有個十歲的孩子,是帶着他們去了最近一處院子,還送上了溫熱的牛乳。

許安安自是去主院,沈無虞交代過的,許安安和他住一處。許歸然和秦明淵被帶去除主院外最大的院子,離主院也很近,裏頭都拾掇過了,沈無虞特意說了等許歸然回來後再由着喜好裝扮,是以裏邊有些空蕩蕩的,不過很是乾淨。

知曉岑水和柳晴是許安安買的下人後也沒輕怠,帶着兩人去了個小院子,讓兩人好好洗洗歇歇,吃食也端了上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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