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樊京 3 軟聲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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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府的後廚忙的熱火朝天, 備菜炒菜的,燒水送去的,來來往往, 十來個人各司其職。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前幾月被買來的,由着鐘山管家恩威并施地教導過,對着未露面的郎君和少爺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看着這些人有條不紊地行動着, 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鐘山眼底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又過了許久, 得知許安安那邊收拾妥當了, 鐘山親自端着總賬冊、庫房鑰匙和對牌往正院去, 侯爺府管事的主子回來了,他這個做下人自是把這些東西都歸還主子。
早在沈無虞去往高林縣前,他就同鐘山交代過了,他要去接夫郎回家,讓鐘山準備好。
侯爺府這麽多年就沈無虞一個主子,他又不愛旁人貼身伺候, 是以偌大一個侯爺府, 除了鐘山管家和他家人, 旁的也就竈屋一個廚子, 灑掃、雜役加起來八人, 馬夫兩個,護院八個。再就是給沈無虞做事的暗衛,這并不算是府內下人。
鐘山心裏清楚沈無虞意思, 侯爺郎君回來了, 那缺的人都得補上。再後來侯爺傳信他有孩子了,孩子還嫁人了,到時要一起回來, 還有孩子的朋友他要收為義子,鐘山又去準備。
一個接一個的好事傳來,鐘山心底為沈無虞開心,他全家的命都是沈無虞救的,是跟着沈無虞十幾年了,看着男人每日用公事麻痹自己,也曾撞見男人喝到爛醉紅了眼眶喊安安的模樣。
現在許安安回來了,還有将軍的血脈,方才他瞧見了,那孩子長的和将軍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人也好,是心性好又懂事,尊敬阿爹,還叫他鐘叔。
鐘山知道許歸然有身孕,瞧見時也沒太驚訝,是因不久前又來一封信,侯爺說他要做外公了,是以鐘山買好了牛羊,精心伺候着,還在仔細找着乳娘,到時候孩子生出來了想喝什麽都成。
也是因此家裏常有新鮮牛羊乳,見着團團小就先送去了,其他人那邊自也是不缺的,不過得提前問過了才好。
鐘山邊走邊想,轉眼就到了正院,侯爺說了,郎君和他住一個院子,不像旁的人家那樣分什麽後院的。
不過要是安安想的話他就跟着一塊去後邊住,書房也移過去,這些是沈無虞的原話。
正院外有人守着,見了鐘山便說進去通傳,待許安安同意後,鐘山才往裏進。
早在方才,許安安往正院去的路上,身旁伺候的女使問他先洗漱還是先用些點心。一路上風塵大,為着趕回來在家歇息,許安安是連着幾日沒洗頭發了,就連身子都是随意洗洗,聞言他直接說道:“先洗漱,點心待會再拿上來。”
女使自是應好。
下午陽光明媚,但如今才四月,早晚還是透着涼意。
許安安步進澡房,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好幾個暖爐,烘的屋子裏暖呼呼的,再往裏,屏風後有一個大浴桶,裏邊已添滿了熱水,他扭頭問了句:“旁的院子可有暖爐?”
“回郎君的話,都有的,鐘管家讓我們都備上了。”有個女使擡頭應道。
許安安點點頭,揮手讓身旁跟着伺候的幾人都退下了,他自己來,沒人敢多嘴,連聲應好就去到房門外守着了。
澡屋裏東西一應俱全,許安安的衣物她們也提前問過拿來了。
同一時間,許歸然和秦明淵正在吃點心喝牛乳墊墊肚子,許歸然怕李小苗自己一個人不自在,還拉上了李小苗,仔細問過下人知道李小苗住的院子就在他隔壁後,這才安心。
他們回到侯爺府正好卡在午食和晚食中間,怎麽吃都不合适,鐘山便決定便各問了忌口送吃食過去,待到晚上再一塊到宴客廳吃。
白米飯和各式葷素小菜一齊上桌,許歸然吃了個飽,想着穩穩食再去洗澡。李小苗回了自己院子洗漱收拾自己,許歸然便同秦明淵說話,拉着人在院子裏轉悠。
這一方院落特別大,院子裏紮了個秋千,還有種花草的地方,女使在旁說:“侯爺說這院子都由少爺喜好布置,花草都能換掉的。”
許歸然點點頭,又去看旁的,他打量着數了下,有七個屋子,比高林縣一家人住的院子還要大,他問過身旁女使了,光是他自己用的就有四個,兩個是下人住的門房,還有個小竈屋。
待許安安那邊洗好澡烘乾頭發,穿戴整齊同鐘山說話時。許歸然才拉着秦明淵一塊去洗澡了,他要男人給他洗洗頭發。
雖說有兩個女使說自己就是貼身伺候他的,但是許歸然不太習慣,直接拒了。
澡房裏霧氣環繞,一個特別大的浴桶屹立其中,由屏風擋着,外邊放着暖爐,還有搭放衣物布巾的架子,雕花的桌椅,桌上還擺着茶水。
女使們說完自己在外守着聽候吩咐便都離開了,溫暖的澡房裏便只剩許歸然和秦明淵二人。
“秦明淵,這也太……”許歸然慢慢轉着頭四處打量,想不出該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爹過着這樣的日子還能在高林縣待那麽久嗎,還下地,什麽都親力親為,許歸然心下佩服不已。
被沈無虞知道了肯定要說有安安在的地方才是他此心安處,就是天天吃糠咽菜乾苦力都行,不過安安不能吃,許歸然也不能。
想來阿爹那兒會比他這還誇張,小苗肯定和他一樣震驚地不行了,不知道夏阿爹他們怎麽樣了,待會洗漱完過去看看好了,還有何青哥他們家,和平平哥汪淮,白硯珩應該是能适應的。
許歸然在這胡思亂想,秦明淵已把他身上衣物褪去,又拍了拍哥兒肉乎乎的屁/股,沉聲道:“進浴桶,我給你洗頭發。”他一手托起許歸然已經快六個月的渾圓肚皮,一手扶着人走了過去。
許歸然回過神來,點頭應道:“好。”他先沖洗了下身子,才坐進浴桶,長發被秦明淵撈出搭在桶邊。
從旁邊的木桶舀出一瓢一瓢的溫水,打濕黑發後,秦明淵拿了肥皂打濕,搓洗着許歸然的頭發。
“這樣好舒服,秦明淵,你待會也進來吧,我們一塊洗。”許歸然喟嘆了聲說道,腦袋被力道适中的大手揉按着,他只用半躺着就好,真是舒坦。
秦明淵唇角微勾,卻是拒絕了,“你洗完去烘乾頭發,別着涼了。”
“好吧好吧。”許歸然鼓了下嘴,閉着眼悶聲說道。
突的,好像有什麽從肚皮裏邊踢了他一腳,許歸然猛地睜大雙眼擡起頭,秦明淵反應不及,手上多了幾根發絲,他愣了下,不動聲色地沖洗掉了。
許歸然已顧不上頭頂傳來的輕微痛意,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肚子動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秦,秦明淵,我,我肚子,肚子,好像被人…踢了一腳。”
“什麽?”秦明淵眉頭一蹙,繞到許歸然身前仔細看了看。
許歸然本來皮膚就白,衣物擋着的地方更是白的像要發光一樣,襯的其他地方愈發粉嫩。秦明淵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就被突然凸起一個小圓的肚皮引走了全部注意力,他愣愣地說不出話,瞧着倒是比看見豪華的侯爺府時更加震驚。
“這就是阿爹他們說的胎動吧,我的天……”許歸然杏眼緊緊盯着那處,伸出手輕碰了下,肚子裏的孩子似有所感覺,舉起來的不知道是腳還是手,反正就是沒動,讓阿爹和他碰一碰。
許歸然不自覺流露出柔和的笑,他興高采烈地轉過頭,正想叫秦明淵也來摸一摸,就看見男人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心疼和擔憂,一副恨不得替他承受的神情,男人聲音嘶啞,“痛嗎?”
許歸然一愣,哭笑不得地伸手碰了下秦明淵的臉,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痕,他言辭鑿鑿地,“一點都不痛。”又去拉秦明淵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軟聲說着:“你們爹爹傻乎乎的,都來打個招呼吧。”他還記着自己懷了兩個呢,怎麽就只有一個凸起。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肚裏的孩子真聽到了,真的多了兩個凸起,後邊凸起的那個也不多動,就是意思一下打個招呼,碰到後就落了回去,微餘一開始那個還堅持舉着。
許歸然笑彎了眼,輕快地說道:“他們真聽到了,孩他爹。”邊說邊用水汪汪的杏眼去看人,像一塊又香又軟的桂花糕,散發着甜滋滋的香味。
“好。”秦明淵懸起的心落下了,眉頭都舒展開,他順着許歸然的意伸出手,視線卻只停留在許歸然身上,男人側頭輕輕吮吻着哥兒軟嫩的臉頰,貼着人深深地吸了口氣。
許歸然見怪不怪,怡然自得地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少爺,姑爺,可要添些熱水。”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洗澡,秦明淵摸了把浴桶裏的水,轉頭說道:“放門口就好,我來拿。”
“是。”女使立馬接話道。
話落,秦明淵安撫般撫了兩下許歸然的肩頭,說道:“水有些涼了,我去拿熱水來。”
許歸然随口道:“好。”心神還沉浸在和自己互動的孩子們身上。
半晌後,兩人長發用暖爐烘的乾透了才束上,而後穿戴齊整往出走,有女使上前來說道:“少爺,姑爺。侯爺回來了,說待你們洗漱完到前院廳房一躺,有要事要說。”
“好,我們現在過去。”被秦明淵扶着的許歸然笑呵呵地應道,話落,他讓女使帶路。
作者有話說:
樊京氣候地形參考了一下開封,還有我的私設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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