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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樊京 5 怕是得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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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樊京 5 怕是得覺着

說完了事, 許歸然見爹連甲胄都沒換下,面上還有幾分疲色,他貼心地說道:“爹, 阿爹,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去找小苗他們了。”他頓了下, “這事要和小苗他們說嗎?”

許安安露出個溫和的笑,搖了搖頭, 溫聲道:“晚上你爹會說, 你們待會慢慢走, 別着急。”

沈無虞點頭,又擺擺手,朗聲說道:“快去吧,待會用晚膳了我再讓人去叫你們。”

在高林縣相處了這麽幾個月,沈無虞沒了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許歸然也敢撒潑打滾了, 一家人仿佛從來沒分開過。

聽見沈無虞這話, 許歸然擠眉弄眼, 打趣道:“知道了爹, 我們這就走, 不打擾你和阿爹甜蜜蜜。”最後一句尾音都往上飄,話落,他拍拍秦明淵的手, 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無虞笑了兩聲, 贊同地點了下頭,笑呵呵地遙遙喊道:“走慢些,爹又不追你。”

已出了門的許歸然聞言, 回頭應道:“知道了知道了,秦明淵扶着我呢。”

“嗯。”秦明淵默默說道。

“這孩子。”許安安半是好笑半是羞澀,他扭頭去看沈無虞,嗔了男人一眼,“二哥,孩子們面前收斂些。”他都還沒和男人算剛才直接牽他手的賬呢。

沈無虞轉過頭,定定地看着許安安,眼神纏綿,他牽起許安安兩只手,軟聲道:“好安安,我騎了一整日的馬,一會都沒歇又進宮複命,現下真是累的不行了,你疼疼我。”

這般夾着嗓子向夫郎撒嬌的模樣若是讓沈無虞手下将士瞧見了,怕是得覺着他們将軍中邪了。

許安安卻是見怪不怪了,或者說,他很吃這一套。

一如他們少年時,沈無虞練完武一身傷痛地回來,軟聲同哥兒說累說痛,他承認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安安滿心滿眼都是他。

沈無虞确實如願以償,可看着許安安給他藥油,說做好吃的給他,他又不滿足了。許安安人好對誰都如此,他想成為許安安心中的唯一,他要同旁人不一樣。

後來某一日,沈無虞真受了重傷反倒不願讓許安安知曉了,可他甚至沒法自己走回家,自然也瞞不過家裏人。

那是沈無虞第一次看見許安安哭。

許安安向來是溫柔的、內斂的、冷靜包容的,可那日哥兒不管不顧地抱着他,哭罵着要将害了沈無虞的人繩之以法,還說不要去武館了,他能養的了他。許安安的眼淚像流不盡般,一滴接着一滴,滾燙的,像石子一樣砸到沈無虞心上。

是在那一刻,沈無虞确定了他在許安安心中是不同的,可他寧願擔憂害怕一世,也不願見許安安哭到發抖。

今時今日,回到住的院子,坐在浴桶裏的沈無虞依戀地伏在許安安胸前,将人身上的衣衫沾濕了一片,他反應過來想直起身,卻被許安安輕柔而堅定地抱住了。

“二哥。”許安安溫聲喚道,他輕笑了聲,捧着沈無虞的臉,“我來疼疼你。”話落,他俯下身親了親男人。

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沈無虞的眼睛、鼻子、雙頰,最後才是溫軟的唇。

水汽氤氲,透着暖意的澡間傳來一陣水浪拍打的聲,像是有人坐進了浴桶。沉寂了沒一會,又響起接連不斷的水聲,并不激烈,溫溫柔柔,就像許安安這個人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累癱了的許安安沒好氣地拍了下沈無虞胸口,“不是說累嗎,二哥你這個大騙子。”

沈無虞猶不滿足,他喉間溢出幾聲笑,親着許安安的面頰,沉聲道:“我來,你歇着。”

與此同時,許歸然和秦明淵溜溜達達地到了李小苗住的院子。

今日是個晴天,下午的日光柔和,半點不悶熱,許歸然坐了一個半月的馬車,在外頭多走走倒是更舒服,挺着個大肚子也不嫌累。

院子裏,李小苗用過了飯,活都有下人乾,他正無聊着呢就聽見下人說許歸然來了,哥兒雙眼一下瞪大了,興高采烈地跑向院門口,邊喊道:“歸然哥,你來了!”他有分寸,離着許歸然幾步遠就停下了腳。

許歸然也不往裏進,他叫上李小苗,三人一塊往夏禾那邊去,他們邊走邊聊,說剛才吃了什麽,說休整好了要上街逛逛,還說去看貢院在哪,去書鋪買書,還有倆月就是會試了,秦明淵和白硯珩他們可得好好溫書。

到了夏禾和秦雲住的院子,兩人用過了飯沒事乾正在下象棋,秦雲對這興趣十足,夏禾便陪着人玩玩。

見許歸然他們來了,夏禾也顧不上棋局了,連忙站起身去接許歸然,他們三個哥兒聊了起來,換成秦明淵陪秦雲下。

聊了一會,許歸然便和秦明淵帶着李小苗到前邊客人住的院子去找周平平他們,還順便叫上了白硯珩,讓還未能成親的李小苗和白硯珩能見個面說說話。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到了吃晚食的時候,下人們來通傳,在侯府正式地吃了第一頓飯。

這做飯廚子從前是沈無虞手底下的炊事兵,因為打仗傷到腿,治理不及時成了瘸子,被沈無虞招進府裏。他手藝不錯但不夠精細,得知将軍是要去接夫郎,連忙拜托鐘叔給他找個師傅學兩招。

将軍那是糙慣了,對吃食不講究,廚子便也沒多起心思,如今郎君和孩子回來了,侯爺府要熱鬧起來了,那他也不能拖了後腿。

廚子是虛心好學的,知道岑水和柳晴是郎君買的幫廚,給侯爺一家做了一個來月的飯,是不恥下問,打聽着郎君和少爺的喜好。

是以現在滿滿一桌,顧及了客人們喜好的同時也全是許安安父子倆愛吃的。

這一頓飯大家夥都很滿意,飯後也沒多聊,舟車勞頓,再怎麽慢和周全也是累人的。沈無虞只說明日會有要事,發話讓大家都回去早早休息,第二日梳洗休整好了再來此慢慢寒暄,一群人便散了,各回各住的院子。

許安安拉着夏禾他們多說了兩句,讓人明日別怕,跟着跪 下等人說完就好,幾人有些不明所以,白硯珩和汪淮有些反應過來,到底是讀了多年聖賢書的,對這事還是比別人敏感的。

也是聖上恩賜,諒解許歸然他們今日才趕路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陣勢,這才提前同沈無虞提了一嘴,讓人回去準備好。

次日,天還未亮,沈無虞已起身洗漱,他換上深紫色的官服,略用了兩口早食,便要去上早朝了。

許安安也跟着起身了,他為沈無虞撫平外袍褶皺,溫聲道:“你午食回來吃不,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這般平常的問話曾是沈無虞想都不敢想的,他閉了閉眼,壓下那點淚意,揚起嘴角說道:“待會下了早朝我應該會和宣聖旨的太監一塊回來,不過宣完我還得回宮做事,午食給我送來好不好,想吃你做的肘子了。”

許安安擡眼看向沈無虞,知道男人這樣說肯定就是能送的,他點點頭,“好,我給你做。”

“到時讓老鐘陪着你來,他知道該怎麽做。”沈無虞低頭親了親許安安的臉頰,“那我走了,你再回去睡會,不着急,我跟秋果交代過了,到了時辰會叫你。”

許安安擡起腳卻沒往回走,“我送你上馬車再去睡,不差這一會。”

兩人并肩出了屋子,如世間每一對平凡夫妻,長伴彼此身旁。

……

清晨的日光透過紙糊窗往裏照,一張雕花大床上,許歸然睡的四仰八叉,他身邊的男人用手揉開脂膏,然後輕柔地擦到哥兒圓鼓鼓的肚皮上。

夏禾同他說了,懷胎的時候得多用脂膏擦肚子,要不可能會留下紅紋,還會起皮發癢。是以秦明淵一日三次給許歸然擦,生怕哥兒不舒服了,許歸然還在睡他就輕輕地擦。

忽的,熟睡的許歸然無意義地哼了兩聲,又咂巴了下嘴,嘟囔着:“給,給我…吃…快……”話都沒說完,他蹙了下眉,說話聲清晰了很多,“秦明淵,上!”手都猛地擡了起來,差點打到秦明淵。

秦明淵忍俊不禁,俯下身親了下許歸然的耳垂,輕輕地嗯了聲,他上。

直到春芳來叫人了,許歸然才悠悠轉醒,洗漱過後,有夏雨給他梳頭,夏雨手巧,紮的發髻素雅大方,衣衫也是新做的,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片刻後,兩人在自己院子裏用過了早食,這才施施然往廳堂去。說是沈無虞手下先一步回來傳信了,要他們都在廳堂等着先,約莫半個時辰後,宮裏來的人就要到了。

去到廳堂,大家都到了,許安安坐在主位同夏禾他們說着話,男人們在隔壁,隔着屏風。樊京規矩到底比高林縣嚴,況且今日還有外人要來,兩方人不好大喇喇地待在一塊。

見狀,秦明淵扶着許歸然落座後,同許安安和夏禾打過招呼便往隔壁去了。

在這有些緊張的氛圍下,鐘叔來通傳,宮裏的人來了,說宣旨的公公很快會到。

聞言,許安安按着沈無虞提前說的,大開中門,廳堂正中擺好香案,焚燒香燭,做完這一切,遠遠的,能聽見沈無虞和另一道有些細的男聲你來我往地說着話,許安安和許歸然對視了眼,廳堂裏的人齊刷刷站起身,一同向廳堂門口走去。

許歸然暫由春芳扶着,何青那邊有夏雨。

作者有話說:

真的太愛寫各種cp了

最後一對新的cp要來了,是皇帝攻×皇後受,正直帝王唯一的私心涉及一些當年事,會穿插一點少年時期的沈無虞和許安安,這個月應該能完結,至少正文是可以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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