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樊京 11 他不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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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苗微偏着頭, 一邊思索着一邊說道:“後面我說有話想和他說,他就支開了白風,我和他拐進了個沒人的巷子……”
這一片巷子應該都是住宅, 裏面很安靜,許是大家都在上工吧,沒有行人經過, 李小苗得出結論,轉過頭仰起臉看向白硯珩, 他們兩人相識相知有段時日了, 可每每跟人對視上時, 他還是有些害羞。
這麽長的這麽好看呀,李小苗看着白硯珩,雙眼亮晶晶,心裏想的臉上都直白地表現出來了。
白硯珩半垂着眼,他刻意地側了點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嘴角勾的恰到好處, 溫聲喚道:“小苗。”
“嗯?”李小苗被迷的七葷八素, 整個人呆愣愣的, 他眼底透出幾分疑惑, 像是在問白硯珩叫他做什麽。
有風吹過,李小苗辮子上綁着的鈴铛叮叮作響,像兩人躁動的心一樣。
白硯珩忍俊不禁, 捧着木匣子的修長手指動了動, 幾乎按捺不住,想伸手碰碰哥兒的臉頰肉。現在還不行,他心底念着, 再沒有多的動作,只是笑着提醒道:“你說有話同我說,忘了?”
被這麽一問,李小苗才反應過來,雙眼瞪的更圓了,眼底閃過幾分懊惱,他咬了咬唇,問道:“是我說錯了什麽嗎?等馬車的時候你好像有些不開心。”他怕是自己嘴笨說錯話,冒犯到白硯珩了
娘總說他嘴笨又木愣,只會惹人生氣,要是他嘴甜一點像他弟那樣,爹就不會打他了。李小苗想不來娘說的對不對,可他從前每次一對上爹就怕的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嘴甜一點了。
白硯珩愣了下,他看着眼前人緊張兮兮的樣子,心底那點兒見不得光的欲/望快要脫口而出。他靜靜看着李小苗,眼底暗流湧動。
他的小苗天真單純,想不到這個世上有多險惡,壞人并不只是壞的明明白白,還有像他這般心狠手辣之徒,毒害親爹,機關算盡同他人交好,為了得到想要的他什麽都可以做。
唯有李小苗,他既想讓對方明明白白地看清自己,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沒有人會愛這樣的你,他們喜歡的只是永遠都溫柔的白硯珩,那個假的白硯珩。
況且,白硯珩眼睫微顫了下,有件事他不知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小苗或許接受不了,或許會就此恨上他。
只是想到這個可能,白硯珩面上的笑都維持不住了。
白硯珩冷着臉好兇啊,不過這樣也很好看,李小苗看看看着就想岔了,他心底一丁點害怕都沒有,只是有一點點慌,怕自己真做錯什麽惹到白硯珩了。
“白硯珩,你要我做什麽都行,你別不開心了。”李小苗略思索了下,毫不猶豫地真心承諾道。
他不知道這句話對白硯珩來說,誘惑力有多大。
白硯珩唇瓣張張合合,最後只是說:“小苗,你什麽錯都沒有。”他屈膝低下身子,直視着李小苗的雙眼,“你心地善良又會為他人着想,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他明知自己有多龌龊還是不願放開小苗的,錯的是他。
可他不能沒有李小苗,無論如何。
“我只是溫書累了,沒有不開心。”白硯珩微笑解釋道。
李小苗還沉浸在白硯珩前邊說的那幾句話,他睫毛撲簌簌地顫,胡亂點了點頭,“嗯,那你多休息休息,我們出去吧,白風該等急了。”他心裏亂糟糟的,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幸好白硯珩也沒多問,只是點頭道:“好,走吧,也快到吃午食的時候,我們去約好的地方等他們吧。”
“好,好,你說的對。”李小苗着急忙慌地轉過身,直直往巷子口走,正好邁步出去時擡起手抹了下眼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聽到白硯珩那麽說時,心底酸澀又開心,一下就忍不住眼淚。
說到這,李小苗起身拿了個乾淨的茶杯給自己倒茶喝了口,潤了潤乾燥的嗓子,這才接着道:“我覺得他說因為溫書累了是騙我的。”他眉頭緊皺,很苦惱這事,他想為白硯珩分憂。
許歸然蹙眉沉思了會,“我們出去前,秦明淵說白硯珩跟他說學習學的頭昏,約他和汪淮出去散心。”見小苗露出一副自己錯怪白硯珩的神情,許歸然擺了擺手,連忙道:“不過我覺得秦明淵是為了說服阿爹讓他一塊出去故意這麽說的。”
“他們勤學苦讀多年,來到樊京也就五六日,怎麽會那麽快學累了。”許歸然念念有詞,他眨了下眼,順着李小苗想的說道:“我感覺他真有事瞞了你,可能是他有難言之隐吧。”
就是他是李小苗的好朋友也沒法挑白硯珩的刺,這人實在是各方面都做的好,定親之前就送了幾百兩的玉佩,讓小苗等等他,沒過多久白父就上門提親了,後面也常常上門送禮,不只是給小苗,他們都有。
含雪哥也查過了,白硯珩連一個通房都沒有,也從沒流連過風月場所。家境好,年紀輕輕就是舉人,秦明淵跟他說白硯珩學問很不錯,他同白硯珩一個年歲時沒人學的深。
但是秦明淵啓蒙晚,家裏也沒那個條件,十八時才在官學讀了兩年書,比不上很正常,要是秦明淵同白硯珩家境一樣,肯定是更厲害的,許歸然暗戳戳的想。
現在還是說回白硯珩身上,兩個哥兒讨論了半天,實在想不到白硯珩究竟瞞了李小苗什麽。
最終許歸然拍板道:“他不想說我們也別在這瞎猜,自找煩惱嘛這不是。走,去找阿爹,他說要教我們看賬本。”
李小苗本來還糾結呢,聽到許安安找他們有正事,乾脆應道:“那走吧,歸然哥,我扶你,我們慢慢過去。”
過去的一路上,許歸然還傳授了李小苗兩招,包括不限于撒潑打滾、撒嬌耍賴,反正就是磨的白硯珩說出來。
不過他想着小苗性格內斂些,又給人想了些別的招,可以眼巴巴看着人說兩句軟話,說擔心挂念白硯珩,不讓他為白硯珩解決那是飯都吃的不香了。
許歸然為人坦蕩直白,覺得相愛的人之間不會有說不出口的秘密,這才如此建議,也不算騙人,只是誇大了一點點,小苗是真的擔心。
見李小苗聽了進去,許歸然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而問起了李小苗明日要不要一塊出去,他要去吃灌湯包,可以給白硯珩也帶一份,到時小苗就有由頭過去找人了。
李小苗點頭說好,他本來可煩惱這事了,和歸然哥讨論過後知道還能怎麽做,心裏一下松快了,輕輕松松地同許歸然一塊往許安安的院子去。
等去到跟着許安安學了會 後,兩人都沉默了。
接下來的十幾日,除了吃灌湯包看木偶戲後續的半天,許歸然和李小苗是天天跟着許安安學看賬本和管家,許安安還拜托鐘叔請了宮裏出來的嬷嬷,跟着學禮儀,還叫上了周平平,往後若是汪淮真當了官,這些都是要用上的。就連何青和團團也叫了來,一起學,不過他們是從學字開始。
也因此,許歸然沒再嫌無聊了,某天夜裏回屋看向秦明淵的目光多了好多佩服,秦明淵從小就上私塾,讀書讀了好多年,到底咋讀的下去的。
聽見許歸然這話,秦明淵眼中冒出幾分疑惑,應道:”讀書挺有趣的。”
秦明淵說的認真,許歸然聽的震驚,頂着個大肚子撲到秦明淵懷裏,哀嚎道:“秦明淵,這個也能讓你來學就好了。”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人生在世不能全由喜好,有些東西還是要學的,只是忍不住說兩聲。
結果秦明淵毫不猶豫地說好,把許歸然吓了一跳。
借着燭火,許歸然擡頭盯着秦明淵,緩緩說道:“這都是婦人夫郎要學的,你真願意學管家啊,不怕被人笑嗎?”嬷嬷說什麽後宅安寧男人才能大展宏圖,也是因此,許歸然才耐住性子仔細學,不過嬷嬷說得大度,沒有子嗣要給夫君納妾什麽的,這個許歸然就當耳旁風了。
秦明淵沒說願不願意,他偏過頭親了親許歸然的唇,問道:“你會笑我嗎?”
“才不會!”許歸然斬釘截鐵地說道,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被秦明淵溫柔地按住了,他才停下。
秦明淵唇角微勾,“只要你不笑就行。”或者說只要許歸然不讨厭他就行,笑也沒關系,他只想許歸然活的開心自在。
許歸然嘴一癟,眼淚差點就要掉出來了,他擡起頭湊到秦明淵嘴邊親了好幾下,軟聲說道:“秦明淵,我也愛你。”
“嗯。”秦明淵睫毛顫了下,他護着許歸然的肚子,沉聲道:“等我會試和殿試考完我來學,你可……”他頓了下,顯然想到許安安會盯着,“辛苦你了。”
這話說的真心實意,似是真的覺得只是聽講就很勞累許歸然了。
許歸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沒事沒事,你老大我厲害的很,就是剛開始有點累,後面挺輕松的,嬷嬷還會講些秘聞小故事,其實還是有趣的。”
肚子大了也做不了別的事,兩人嘀嘀咕咕沒一會,許歸然就困了,秦明淵起身熄了蠟燭,兩人一夜好眠。
轉眼到了聖上萬壽宴這一日,沈無虞作為鎮國公那是能進太和殿與聖上同坐一堂的。他的夫郎許安安有诰命在身,還是聖上親賜了封號的,自然也是可以的,是去皇後的坤寧宮參宴。
許歸然這個郡主自是也要跟着去,秦明淵借着郡主相公這名頭也能同沈無虞一塊進太和殿。
作者有話說:
小苗和白硯珩具體的後續就番外寫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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