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樊京 15 嘴上念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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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霍越年被一氣度不凡的男人抱着走過來, 許歸然連忙低下了頭,不可直視聖顏,他時刻謹記着呢。身後的宮人們已嘩啦啦往下跪, 齊齊向皇帝和太子行禮,而後是跟他們身後的沈無虞和秦明淵行禮。
許歸然慢了半拍,被阿爹扯了下後急急忙正要往下跪, 膝蓋才半曲呢就被皇後扶住了。
同一時間,皇上開聲道:“歸寧你身子重, 不必多禮, 都起來吧。”喚的是許歸然的郡主封號, 太子也說了大差不差的話。
許歸然眨了眨眼,順着說道:“歸寧多謝陛下,殿下。”嬷嬷說了在陛下面前需自稱封號,是皇後太過和善,還示意寶哥兒叫他阿哥,他剛剛才随意了些。
兩邊人各見了禮, 一同往偏殿裏進, 不知不覺的, 大家都走向自家愛人了。
霍越澤抱着不知怎麽就到自己懷裏的霍越年, 前邊是自家恩愛的兩爹, 身後左邊是沈将軍和他夫郎,右邊是那秦舉人和許歸然,都是甜甜蜜蜜說着小話。
“大哥, 你怎麽嘆氣呀?”霍越年小手拍了拍皇兄的臉, 悄悄聲問道。
粘膩的觸感讓霍越澤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他輕捏住霍越年扭來扭去的小手,只見小哥兒的手掌心還沾着糕點碎屑, 還有疑似蜂蜜的粘稠痕跡,他蹙眉問道:“你是不是偷吃點心了?”
霍越年半點不怕大哥板着臉,只是有點着急,“沒有沒有,是阿爹給我的,就吃了一小塊。”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真的是只有一點點。
只是霍越年人小手小,握在手裏吃就留了痕跡,指頭上的被他偷偷吃掉了,剛剛急着跑出來手掌心的就留下了。
見霍越澤眉頭緊鎖,霍越年一看就知道他大哥要說他不愛乾淨亂糟糟,可他還是小孩呀,阿爹說了小孩可以這樣的。
霍越年不愛聽大哥說他,靈機一動,想到之前小钰阿哥不理他大哥時,他大哥就老是唉聲嘆氣的,他連忙說道:“大哥大哥,你是不是又惹小钰阿哥生氣了。”這聲略有些大,惹的皇帝皇後都回過頭瞧了眼。
“小澤?”嚴思清歪了歪頭,有些擔憂地喚了聲兒子。霍子晟沒說話,只是眉頭緊鎖地看了霍越澤一眼。
霍越澤頓了下,裝着沒事人般說道:“沒有,是寶哥兒誤會了。”
霍越年想說什麽,但見大哥瞪他的手掌心,還是好心地沒有多說了,大哥太幼稚了,才不是他怕大哥告狀,讓父皇知道了教訓他呢。
蜜糕太甜了,父皇要是知道他吃了半塊還髒着手跑出來肯定要說他了。
殊不知霍子晟早發現了,那小哥兒一轉到他面前就緊緊握着拳頭,蜂蜜味那麽香,他想不發現都難,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那副欲蓋彌彰的神色真是同清兒一模一樣,霍子晟望向嚴思清,他此生不多的心軟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許歸然半靠着秦明淵,耳朵豎起聽着前邊人說話的聲,眼底都是好奇,這小钰阿哥是誰呀。他初來乍到,也沒怎麽外出應酬,壓根不知這才名享譽京城的吳钰,吳大學士家的哥兒,等許歸然搬到郡主府後他們就是鄰居了。
秦明淵看着許歸然,心底暗暗記下了那名字。
等到晚些時候,他們回家了,小夫夫倆窩在床上說了好一會話,許歸然才知道那小钰阿哥是誰。
進了偏殿,幾人落座,皇帝仔細看了看許歸然和許安安,沒多說什麽,只是賞賜了一堆東西,布料、首飾還特賜了兩套名貴的琉璃盞。還說聽聞許安安和許歸然手藝好,方才沈無虞在禦書房說他家孩子琢磨出的荔枝酒好喝,統共只有兩壺了,千裏迢迢帶回來都獻給他了。
聞言,嚴思清笑了兩聲,“那快拿來嘗嘗,荔枝稀罕,嘗嘗這荔枝酒也好。”
荔枝本是作為貢品獻給皇帝的,不過霍子晟覺得這般太過勞民傷財,直接下了旨令不準再有人送荔枝來,上行下效,樊京城也沒人敢為個荔枝花大錢的。
是以貴為皇後的嚴思清也許久沒吃過荔枝了,見霍子晟沒有為此事發火,就知道沈無虞背荔枝酒回來并不怎麽辛苦,這才說要喝。
那兩壺荔枝酒在禦膳房那略略冰過,裝在漂亮的酒壺裏送上來,還配了下酒的小菜點心。
許歸然喝不了,是楊太醫說的,他便只喝果茶和吃小菜。霍越年見歸然阿哥都沒喝,也乖乖地沒鬧着要嘗,還被他父皇誇他長大了,小哥兒很是開心。
皇帝和太子雖然不茍言笑,但似是刻意收了氣勢,還有嚴思清和寶哥兒在哪兒說話,與皇帝一家同坐一堂沒那般可怖,甚有些像同遠房親戚相處一般。
宮門落鑰前,許歸然他們離開了,賞賜另有馬車送去侯府。
回家的大馬車裏,許歸然往後一靠,讓全身都有力可撐,特別是那頂了一天冠的脖子累的不行了。
“馬上到家了,很快就能摘下來了。”許安安目露心疼,溫聲說道。
半途摘了實在不尊禮數,許歸然知道這個道理,還寬慰他阿爹,“今日一直坐着,沒事,還沒有農忙時一半累。”
許安安心底有些難受,然哥兒本可以不受這些苦的,他抿了下唇,扯出個笑,“回去讓明淵給你好好按按,有什麽想吃的就說,你院子裏的小廚房肉啊菜啊什麽都有的,我等下叫岑水去你院子裏伺候。”
許歸然嘴饞,正從荷包裏掏肉乾吃,聽見許安安的話嘟囔了兩聲好。
夜幕降臨,許歸然在宮裏吃了一天,肚子一點不餓,回到自己院子的第一件事便是讓夏雨快快把他頭上的冠摘下來。
主子回來了,侯府一下忙碌起來,端茶送水的,點燈的,各司其職
精致漂亮的五翟冠在許歸然的額頭留下兩道十分明顯的紅痕,是被壓出來的。
秦明淵蹙了下眉,輕輕摸了摸那道細細的紅痕,“痛嗎?”
“什麽?”許歸然沒明白,疑惑地看向秦明淵。他頭頂的發髻被夏雨解開,如瀑布般的青絲散落在肩頭,襯的那張臉更小了,額頭紅紅的,看着怪可憐的。
秦明淵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他上前拿起銅盆裏的布巾,擠乾後輕輕為許歸然擦着臉,“額頭上壓的紅痕痛不痛?”
見狀,夏雨端着發飾,靜悄悄地退了下去。
屋門半關着,裏邊只餘許歸然和秦明淵兩人。
許歸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腦門上有痕跡,他推開秦明淵的手,拿起銅鏡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說道:“可能帶太久了,你不說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嗯。”秦明淵淡淡應道,給許歸然擦淨臉後又去幫人脫身上的吉服。
好半晌後,兩人終于卸下滿身華服,換回常穿的短打,都是洗軟穿着最舒服的。
許歸然靠在軟榻上,喟嘆了聲,“還是這樣舒服。”他動了動腿,看向秦明淵說道:“秦明淵,快來給我按按腿。”
等人走過來了,許歸然露出個笑,先湊過去親親熱熱地親了秦明淵好幾口,嘴上念着這是給秦明淵的工錢,要人好好按,乾的好了還有賞。
秦明淵嘴角翹了下,鄭重應道:“好。”他自小過目不忘,在高林縣那香水行體會過幾次便記得七七八八,心裏想着許歸然還出聲問人他記的對不對。
當時那按摩師愣了下,秦明淵便解釋了句是給他夫郎按的,那按摩師顯然也是個愛夫郎的,聽見這話顯擺起自己來了,說什麽他也常給他夫郎按,不過也不能按的太多,什麽都是有個度的。
叽叽喳喳說了好一通,秦明淵全記住了,全拿回來用在許歸然身上了。因着許歸然懷胎,秦明淵還去找府裏的王大夫問過了,能不能按,能按多久……
許歸然環抱着肚子,舒舒服服地躺在軟榻上,腫脹的小腿肉被秦明淵一點點按揉開,他哼了幾聲,同秦明淵說起了今天聽到的,皇後名字叫思清,居然叫阿爹做哥,那個寶哥兒特別可愛懂事,還有那個小钰阿哥是誰,聽上去像是太子喜歡的人。
秦明淵認真聽着,一一應道,他是知道皇後是嚴家人的,便湊到許歸然耳邊說了前世的淵緣。至于那個小钰阿哥,他方才騎馬回來的路上問了下沈無虞,知道人是誰,便也說了。
夫夫倆湊在一塊唠家常,到後邊許歸然昏昏欲睡,變成了秦明淵在說,今日他見了許多大臣,自然也被沈無虞介紹給了那位吳大學士,後邊朝賀結束還被叫去了禦書房,皇上問了他些問題。
這下可把許歸然聽精神了,他捧着圓滾滾的肚子一下坐了起來,有些着急地,“問了啥呀,沒怎麽你吧?”話落,他聲音低了些,嘟囔了句:“聖上太威嚴了,我有些怕他。”
秦明淵愣了下,坐到許歸然身邊環抱住了人,在哥兒耳邊輕聲道:“聖上同我說了主使謀反的緣由,問我怎麽看,該如何處置……”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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