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樊京 24 心裏那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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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即将結為親家, 許安安本就想着等白家人到了樊京邀他們到家接待的,更別說現在還有要緊事,自是乾脆應下。
下人回了聲是便快步離去, 她要到外頭同白家的下人傳信。
許歸然瞄了眼魂不守舍的李小苗,忍不住笑了下,嘴裏打趣的話脫口而出了, 但這兒還有下人,最終收斂了笑意, 向許安安遞了個眼神, 都到現在了, 有些事該再問問秦雲和夏禾了。
許安安了然地眨了眨眼,他看向夏禾,溫聲問道:“小禾,我之前同你說的想請你和秦雲做酒樓的采買這事,你們考慮的如何了?”
這事早在高林縣時,許歸然和許安安就商量好了。夏禾能言善道, 腦子活泛, 秦雲悶着張臉很能唬人, 也是常年在村裏做生意的, 這兩人又是自家人, 閑着還渾身不自在,這采買的活交給他們,是一舉兩得。
來到樊京沒多久, 夏禾同秦雲找過來問當時是要他們幫什麽忙, 話裏話外是說沒事的話他們想到外頭找活乾,這樣乾待着太不舒坦了。
那時,許歸然便同夏禾說了這事, 秦雲和夏禾沒第一時間應下,是覺得這事太清閑,只每日早午去買菜就是,還不是自己背回來,有騾車,更甚是他們買的多了,是能讓攤主送上門的。
想來想去秦雲還是想多乾些別的,采買做,然後再去外頭找個活計。沒得來這般年輕力壯的要靠孩子養的,秦雲和夏禾都不是這般的人。
但許安安和許歸然不想兩人這樣辛苦,是以陷入了僵局,一直沒定下。
夏禾抿着唇,瞥了下秦雲,又轉回來看許安安和許歸然,露出個無奈的神情,意思男人還是不松口。
見狀,許歸然看了看一心逗孩子的秦雲,眼珠子一轉,有了想法,他忽的嘆了口氣,故作愧疚地:“阿爹,到時雲寶和舒寶還得麻煩你和爹多照看了,他們倆太小了離不了人。”
夏禾愣了愣,餘光瞥見秦雲悄悄地看了過來,面前許歸然又對着他眨了眨眼,他挑了挑眉,明白過來,“沒事,反正我們采買完也是閑着,剛好能看孩子,你安心做你的事。”
雖說有下人照看,但兩孩子太小了,出什麽事也不會說的,還是得有自家人在旁邊看着才行,秦雲眉頭皺起又松開,默了會後沉聲道:“對,我和阿禾看着。”
許歸然雙眼一亮,攬住了夏禾的手臂,熱情地說道:“哎呀,阿爹你和爹太好了,有你們在我就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都是一家人,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夏禾樂呵呵地摸了把許歸然的腦袋瓜,笑着應道。
這事就這麽定下了,連着開業的日子也定好了,是想着在十一月十四給兩孩子辦完百日宴後挑個日子,最後定在十一月二十四這天,是看過黃歷的好日子。
說完事,許安安便招呼大家去吃飯,都大中午了。許歸然他們剛吃飽,不過除了江含雪有事得離開,其他幾人都留下了,想着簡單用點,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大人們吃飯,小孩們喝奶,是鐘山費心找的奶娘喂的,等大家都吃完,雲寶和舒寶又睡過去了。
許歸然看着小床裏的孩子們,笑着打趣道:“真跟兩只小豬一樣了,吃了睡,睡了吃。”說話時,還伸出手各戳了戳孩子們肉乎乎的臉頰,眉宇間滿是喜愛。
聞言,許安安輕笑了兩聲,輕拍了許歸然的手背,“別把他們鬧醒了。”話落,他滿臉慈愛地看着外孫們,似乎在看小時候的許歸然,他感嘆道:“你小時候也這樣,可好帶了。”
他不知前世做了多少好事,能得許歸然做自己的孩子,又乖又貼心,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嬰兒時都乖的不得了,喝飽奶就睡,不舒服也就哭兩聲,愛笑還不認生,誰來逗他都行。
聽到這話,夏禾也忍不住說起了秦明淵小時候,抱着個布老虎就能安安靜靜地待着,也不怎麽鬧人。
看着小床上舒寶抱着布老虎恬靜的睡顏,再看旁邊睡着也不老實,小手捏着布老虎的雲寶,圍在床邊的大人們忍俊不禁,但都沒笑出聲。
片刻後,許歸然和秦明淵一人抱着一個孩子,輕聲同衆人告別,便往自己院子去了,他們兩人也回去歇會。兩人身後跟着的春芳手裏拿着那個木盒子,布老虎還在兩孩子手裏。
這一日便這麽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次日上午,白硯珩同白玉清林德文夫夫倆帶着禮物上門,一些布料香膏什麽的,還有孩子用的涼肌粉,專預防痱子的,是每個人的禮都準備了。
熟人之間說話也不繞彎子,白玉清先是說汪淮一家是跟着他們一起來樊京的,不過他們還沒安頓好,說是明日再來拜訪,許安安自是應下,還拜托白玉清傳達一下。
接着,白玉清便說了昨日那要緊事指的是荔枝酒随着白家的商船過來了,因走的水路比他們慢一些,應該再過個七八天就到了,他都安排好了人,屆時會有人過來的。
說完,白玉清便拿出來王小果要他帶來的信,許歸然接過一看,随即露出個開心的笑,“小果哥說這荔枝酒沒問題,他和梁實嘗過,還找了先前的食客來試,他們都說味道大差不差。”
許安安笑着點了點頭,眉宇間滿是喜意,心裏那塊大石頭落了地,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恭喜。”白玉清笑眼彎彎,真心祝賀道。
話落,白玉清看着許安安,轉而說道:“此次前來還有件事想同小苗和許阿叔商量。”見兩人點頭,他娓娓道來:“硯珩要在樊京做官,但家中在高林縣經營多年實在不好遷過來,不過當年家父是靠做貨郎起家,是拿了樊京和江南的布料脂粉到高林縣賣。”
“家父也曾想過将生意做來樊京,只是京中水深我們又無門路,便一直耽擱了,如今有了硯珩在,便想再試試,但我還得回去,硯珩做官也不能經商,所以我想……”說到這,白玉清看了眼李小苗。
白玉清做足了晚輩姿态,謙遜地說道:“我想帶着小苗一塊去看鋪子,其他時候上門教一教小苗,還望許阿叔能通融。”
許安安眨了下眼,在白玉清說話時就思索好了,見狀,直接應道:“這是好事,當然可以,不過還得問問小苗。”他扭頭去看李小苗。
只見李小苗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鄭重道:“玉清哥,我會努力學的。”
白玉清笑了下,溫聲道:“別緊張,硯珩在的,你有不會的問他就行。”他有心賣個好,轉而去問起了許歸然,“我初來乍到對樊京也不熟悉,不知歸然可有空帶一帶我們。”
“可以嗎,歸然哥?”李小苗幫着問道,目光清澈地看向許歸然,半點沒覺奇怪,明明他在樊京待的時間跟許歸然一樣久的。
不過就是讓李小苗知道了白玉清本意是想跟許歸然他們賣個好,也會覺得白玉清做的對,倒不是為了旁的,只是他覺得他有的好東西都該有許歸然的一份。
許歸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下一瞬,他點了點頭,“好呀,我和小苗知道可多好吃的地方了,玉清哥到時我帶你去。”這事對他有利無害,答應也無妨。
……
真要說起來,白玉清于經商上比白硯珩更有天分,只不過他是個哥兒。對白父來說只有嫁人換取利益這一用處,要不是白硯珩暗中作梗,白玉清本是要被白父送去蘇征來之前那一任高林縣的縣令那做妾的。
林德文雖然蠢笨了些,但林家沒什麽旁的親戚,家裏人也少,大哥還是個不能生的,白玉清嫁進林家過的很是舒服。就連前世那滅門案發生後,白玉清也是當機立斷地投奔了殺手,承諾由他來送人送錢,還說服殺手把持他爹,由他回去掌控白家。
到了現在,等在侯府用過午食,日頭沒那麽曬後,白玉清和林德文便帶着許歸然和李小苗上街選鋪子去了,真真是個利索的人,配林德文那麽個看夫郎厲害只覺驕傲的男人,倒是合襯。
在街上逛到一半時,他們找了個茶樓歇息,許歸然看着給白玉清送水擦汗的林德文,默默垂下眼喝起了茶水,他想秦明淵了。
遠在翰林院寫着什麽的秦明淵打了個噴嚏,他摸了下鼻子,禮貌應過同僚的關心,心底有些煩悶。
接下來的日子,許歸然和李小苗跟着白玉清學到了不少東西,這經商也是一門學問,需得用心鑽研。
期間,許歸然他們搬好了家,沈無虞同許安安和李小苗住在鎮國公府,而許歸然秦明淵他們便住在郡主府。雖是分開了,但兩個府邸間因聖上恩賜是就在隔壁,還開了連通的角門,要串門再方便不過了。
而許安安和夏禾在給李小苗做婚服,現在有銀錢了但親手做的意義不同,這是他們給小苗的一份真摯心意,還有嫁妝也按照規制置辦了一番,當然沈無虞之前承諾給許歸然的嫁妝自是都給了。
沈無虞在樊京這麽多年,除了靠軍功得的賞賜,也是有一些産業的,放在鐘叔名下。
樊京當官的多是這麽做,雖說明面上做官的人不能經商,但光是在樊京生活就要一大筆銀子,更別說逢年過節的人情往來了,那些小官真只靠俸祿過日子那得餓死了。
是以都是把産業挂在妻子夫郎、或是家人、家裏賣身的奴仆名下。
轉眼,到了十月二十這日,白硯珩同李小苗成親的日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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