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樊京 25 白李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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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許歸然利索地起床走到了正給舒寶換尿布的秦明淵身旁,來了樊京這麽久,是頭一回沒有賴床。
小床裏的雲寶和舒寶看着突然出現的阿爹, 是連懶洋洋的舒寶都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雲寶揮舞了下拳頭,看着兩爹親親,中氣十足地咿呀了聲, 似乎在說阿爹看我呀!
許是父子倆心有靈犀,許歸然聽見這聲, 直接就推開了還想親過來的秦明淵, 邊說着:“哎呀, 雲寶叫阿爹呢。”邊俯身輕撓了幾下雲寶的小肚皮,又去親了親舒寶的臉頰,逗的兩孩子咯咯直笑。
許歸然也跟着笑了起來,他點了點孩子們的鼻尖,囑咐道:“今天你們小苗阿叔要成親了,阿爹得早早過去呢, 你們待會要乖乖的啊。”
話落, 許歸然見秦明淵去給舒寶穿尿布了, 他伸手摸了下雲寶的屁屁, 确認人換好尿布後這才一把抱了起來。
許歸然直起身, 想去拿桌上女使熱好的牛乳給孩子喝,他抱着雲寶擡腳就走。
可舒寶眼看好不容易出現的阿爹突然不見了,一下不樂意了, 是咿咿呀呀地叫, 小肉胳膊和小肉腿直撲騰。
秦明淵根本沒法給孩子綁好尿布,他頓了下,雙手抱起光屁屁的孩子, 讓舒寶能看見許歸然,沉聲道:“阿爹拿牛乳給你們喝。”
聽見聲的許歸然有些茫然地轉過頭,一下跟着急找阿爹的舒寶對上了視線。
舒寶有些懵,不過見到阿爹他就心滿意足了,也不鬧騰了。
瞥見孩子老老實實地被他爹提着,許歸然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哈哈哈怎麽光着屁股蛋就把他抱起來了。”
“他以為你不見了,鬧着要起來。”秦明淵嘴角勾了下,解釋道,他面上也帶着些笑意。
許歸然心頭一軟,也不笑了,一手抱着雲寶,一手拿着兩個裝了牛乳的喂壺,三步并作兩步地急急走到舒寶身邊,“阿爹給你和雲寶拿牛乳喝呢,不會不見的。”
“咿呀。”舒寶軟軟地應了聲,視線裏阿爹、爹和哥哥都在,他露出個淺淺的笑,被放回小床上也安安靜靜地讓爹給他綁好尿布。
雲寶待在許歸然懷裏,雙眼瞪的溜圓,小嘴張的圓圓的,視線緊緊跟随着許歸然手上的喂壺。
許歸然低頭就看見這一幕,不由笑了聲,難怪一直沒出聲,這是等着喝奶呢,“來來,阿爹給你喝。”話落,他将手中另一個喂壺遞給了洗好手的秦明淵,剩下的那個喂進了雲寶嘴裏。
兩人就這麽給孩子喂着奶,往日都是秦明淵把收拾好的孩子放到他們睡的床上,許歸然才清醒過來,接過喂壺給孩子喂的,少有像今日這般,是以雲寶和舒寶都很開心,等喝完奶被送到秦雲和夏禾手裏時還是笑模樣。
今日不是休沐日,白硯珩是請了婚假,秦明淵一樣告了假。
沈無虞收了李小苗做義子,那秦明淵就是李小苗是哥夫了,可不能缺席。
片刻後,六人收拾妥當,又用過早食後,便從角門走去公爺府。
公爺府裝扮的喜慶,門窗貼着喜字,到處紅撲撲的,連着匆匆走過的女使們發髻上都綁了紅繩,讨一個好彩頭。
這般不同往常,可把雲寶和舒寶兩個小土包子給鎮住了,他們如今兩個多月大了,沒那麽愛睡覺了,現在是睜着圓溜溜的雙眼到處看。
雲寶興奮地不行,在秦雲懷裏咿呀直叫,還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拍秦雲的臉,示意爺爺跟着他看。
小孩不懂這樣會痛,拍的可響,聽的旁邊抱着舒寶的夏禾眉心一跳,秦雲個傻子,啥都老老實實受着,他無奈地瞪了秦雲一眼,而後輕輕地拉住了雲寶的手,等孩子看過來,面色有些嚴肅的,“雲寶不能這樣,爺爺會痛的。”
“沒事。”秦雲搖了搖頭,連忙說道,孩子的手又小又軟,一點感覺沒有的。
雲寶不懂阿爺在說什麽,但被夏禾一拉手似是覺得這樣更好,這樣手不痛,他咧嘴一笑,晃了晃小手,咿咿呀呀的更開心了。
看的夏禾心一軟,也露出個笑,“好好,阿爺牽着雲寶啊。”
還是秦雲覺着夏禾這樣太辛苦,自己去牽着雲寶了,見夏禾還有些不情願,看了眼乖乖自己到處看的舒寶,說道:“舒寶也要阿爺牽,是不是?”
聽見自己名字的舒寶呆呆地轉過頭,這才看見哥哥小手牽着爺爺的大手,他咿呀了聲,眼巴巴地看向夏禾。不過一眼,舒寶就牽到了夏禾的手。
兩人抱着孩子輕車熟路地往待客的廳堂去,至于許歸然和秦明淵,一個早跑去李小苗屋子陪人梳妝打扮去了,一個去前廳幫忙了。
……
李小苗和白硯珩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這一日,一切都順利的不行。
待白硯珩騎馬帶着人來到公爺府前,男人在前邊被秦明淵他們攔住要對詩。後邊李小苗被許歸然蓋上蓋頭,又被江含雪背着出了閨房。
大紅蓋頭下,李小苗悄悄吸了吸鼻子,就要離開了,心底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許歸然就走在李小苗身旁,自然聽見了這麽一聲,他同背着李小苗的江含雪對視了眼,又匆匆移開視線,眨了眨眼,怕也忍不住淚意。
他和小苗自小相識,幾乎是日日相見,重生的這幾個月以來,更是朝夕相處,可小苗嫁了人就不能這樣了。
許歸然抿了下唇,默不作聲地陪着李小苗和江含雪往正廳走,花轎停在那邊。
眼見快到了,許歸然忽的湊近了些李小苗,輕聲說道:“小苗,這兒永遠是你家,我也永遠是你的歸然哥。”
李小苗呼吸一滞,豆大的淚珠滾落而出,他悶悶地嗯了聲。
到了廳堂,李小苗拜別沈無虞和許安安,又被江含雪背着上了花轎,聽着外頭白硯珩聲音,他眼裏還噙着淚,卻是露出了個真心的笑。
……
公爺府前,人群散了,和方才相比變得有些空蕩蕩。瞧着花轎越走越遠的許歸然心底有些悵然,耳邊忽的傳來咿咿呀呀的聲,扭頭一看,舒寶和雲寶不知何時過來了,兩張圓乎乎的相似小臉湊到許歸然眼前,親親熱熱地要阿爹抱。
許歸然愣了愣,就被舒寶和雲寶吧唧親了一口,兩邊臉頰濕漉漉的。
兩孩子被抱着他們的大人拉了回去,而後一張略有些不快的臉露了出來,許歸然瞧着秦明淵看着孩子們有些吃醋的模樣,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摸着兩孩子的小腦袋瓜,故意扭曲秦明淵意思地說道:“雲寶舒寶快去親親你們爹,讓爹別皺着眉了。”
雲寶和舒寶聽不懂,但兩人有自己的思量,阿爹和爹都要親親呀,就像雲寶和舒寶的東西都要一樣的。兩小孩順着阿爹輕推後腦的力道,又是吧唧一口,在秦明淵臉上留下兩道濕漉漉的水痕。
小孩就是口水多,秦明淵半是無奈半是好笑,最後只是看向許歸然,沉聲道:“走吧。”
“好,墊吧兩口去吃席咯。”許歸然點了下頭,嬉笑着道。
婚宴席面還要一會,但他們忙活了一上午再不吃得餓暈了。下午,一家子人到白家赴宴,被請來的還有周平平一家,何青一家,旁的多是白硯珩在京中結識的學子們,有考中做官的,也有還是舉人的,都被請來了,自然也有白硯珩的上級和同僚。
不過沒有比沈無虞更大的官了,他們還要向許歸然這個郡主行禮的。也是因此,這些翰林院的官都沒因為上了一天值就推辭沒來的,是全都趕來了。
夜幕降臨,賓客離場,白硯珩搓了把通紅的臉,看着醉的不輕,但到了無人處後,雙眼逐漸清明,他面皮白,喝酒上臉,倒是方便他說喝不下了,這才沒真醉了。
在朝為官的個個都是人精,勸酒的話一套一套,好幾個就想着看他熱鬧,白硯珩捏了捏額心,喝了碗醒酒湯,這才緩步走向新房。
樊京十月的天和高林縣不同,夜裏已透着涼氣,被涼風一吹,白硯珩臉上的紅暈也褪下些許,但他心中的燥意愈演愈烈。
白硯珩推開了門,穿着大紅婚服的李小苗乖乖坐在床上,哥兒早被白硯珩掀開了蓋頭,如今聽見聲響,他擡起了頭,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在燭火的照耀下多添了幾分媚意。
屋門被合上,只有他們二人了,李小苗抿了下唇,主動脫下了外袍,含羞帶怯地喚了聲:“夫君,夜深了。”
白硯珩睫毛顫了下,濃重的欲/色在他眼中翻滾,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床前,将略有些不安的李小苗推倒在大紅喜被上。
唇齒相交的聲蓋過了乾桂圓被壓扁的聲。
二人幾乎一夜未眠。
三日後,李小苗回門。
許歸然也回家裏來了,在親眼見到李小苗紅潤的面色後,他露出個笑,湊上前同人好好說了一番話。
白硯珩至少還要在翰林院做三年官的,後邊是外派還是留京這事未定,他置辦的宅子也在樊京城內,李小苗和許歸然還是能常常相見的。
……
日子一天天過,小孩是一天一個樣,雲寶和舒寶不知何時學起了翻身,等到兩人會爬的時候,也快到兩孩子百天了。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有個小哥兒正纏着他太子哥哥陪他出宮,要去參加歸然阿哥孩子的百日宴,他都聽阿爹說了,歸然阿哥的孩子出生了,他還沒見過呢!
父皇說他是小孩,得有人帶着他才能出去,霍越年鼓了下腮幫,扒拉着他大哥的衣擺,求道:“哥哥,大哥,皇兄,你帶寶哥兒去吧,寶哥兒想見弟弟們!”
霍越澤半點不心軟,他淡淡道:“你叫許歸然阿哥,他生的可不是你弟弟。”
這話三歲小孩聽不明白,霍越年蹙緊眉頭,不解道:”比我小的不是弟弟嗎?”
兄弟倆就這問題都說了好一會,霍子晟實在聽不下去了,好好的非要來他禦書房說這事,他哪能看不出來大兒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是來磨他松口了。
霍子晟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霍越澤,帶你弟去,別在朕這撒潑了。”
“兒臣遵旨。”霍越澤即刻應道,半點看不出方才和三歲小孩拌嘴的幼稚樣,一手夾着弟弟,一邊沉聲道:“父皇,兒臣退了。”
霍子晟一臉還不快滾,擺了擺手,“去吧。”旁的不用多說,他這大兒子雖然不着調了點,但在正事上還是有分寸的,該有的規章霍越澤自是會做好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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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