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樊京 30 被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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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初, 用過晚食又聚在一塊聊了好一會,也該散席回家了,許歸然、秦明淵和睡過一覺精神奕奕的兩孩子, 還有夏禾和秦雲,親自将衆人送至大門。
許安安抱着舒寶,沈無虞抱着雲寶, 兩當外公和阿公的格外稀罕這兩孩子,許安安抱着都不想撒手了, 李小苗和江含雪兩位親阿叔, 也是一臉柔和地看着雲寶舒寶。
下午太子、皇哥兒和其他賓客們離開後, 一群從同個地方來的、相熟的哥兒們是直接席地而坐,陪着三個娃娃在毯子上玩。
大部分時間是看着他們到處爬,大人們聊天,或是拿着撥浪鼓和搖鈴晃着哄人,何青家的吳順康大一點,差不多五個月了, 爬的老快。
半個月前吳順康就見到啥都想塞嘴裏, 當時聽許安安和夏禾說這是要長牙了, 許歸然才起了做肉乾給吳順康的念頭。
也是許歸然某日在集市閑逛的時候遇着個擺攤賣野貨獵戶, 直接把獵物包圓了, 其中就有頭野鹿,本想着做些不同口味的肉乾,知道吳順康情況後乾脆買了豬肉一塊做, 野鹿腥臊味大, 不加調料不好吃,做給孩子的得清淡口,還是閹過的豬才行。
做出來一嘗, 淡淡的鹹,一點點的甜,別有滋味,許歸然就多做了些,包了一半連着一個銀打的長命鎖一塊送給了吳順康,在何青吳江給孩子辦的百日宴上。
後來某次吳钰來家中做客的時候嘗過看着很是喜歡,因此許歸然知道吳钰會來百日宴便備了些,想着給人帶回家吃。
被夏禾問起怎麽做肉乾時,許歸然說他作為一個廚子,接受不了來自家吃飯的人越來越瘦。
是以今日才送了吳钰肉乾,給何青也塞了一大包,這個能放,讓吳順康慢慢啃。
天黑了,外邊冷嗖嗖的,一群人也沒多寒暄,各上了馬車離開。而許安安和沈無虞将孩子們送回許歸然和秦明淵手上,許安安溫聲道:“外邊太冷了,快回去吧,我和你爹也回去了。”
“好,阿爹明日見。”許歸然點點頭,抱着舒寶說道。
就住隔壁,許歸然和夏禾幾乎是日日帶着孩子到隔壁找許安安說話的,或是許安安過來,沒什麽好不舍的。至于秦雲,他現在同吳江搭上了線,給吳江和他工友打器具,就在郡主府內,特給男人準備了間打鐵的屋子。
幾人簡單告別,各往各的院子去了。
郡主府比侯爺府還大,經由內務府的人修繕過,裏邊如何布置那是許歸然和夏禾的主意,夏禾和秦雲住的院子辟了地種花草,蔬果,是好看的和吃的兩手抓。
而許歸然和秦明淵的院子,那是紮了個大秋千,種了顆柿子樹,空着的地方那是讓許歸然以後帶着大了的孩子們跑着玩的。
片刻後,一家四口終是回到了院子,屋裏頭早有女使點好了暖爐,熱水也都時刻備着。
給孩子們簡單擦過身換好乾淨衣裳後,許歸然先去洗漱了,讓秦明淵看着兩孩子先。雲寶和舒寶下午玩累了就呼呼大睡,現在精神可好了。
厚厚地毯上,雲寶繞着圈爬來爬去,時不時看一眼坐在毯子上矮桌旁的爹和弟弟,咕咕嘎嘎的不知道在說啥,而舒寶躺在爹身旁,抓着自己穿着小襪子的腳丫,呆呆地看着襪子上的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襪子上的桃還是舒寶阿公許安安繡的,兩孩子都有,祈願孩子平安長壽的。
秦明淵靠着矮桌在看書,父子三人各有事乾,安安靜靜的。
直到許歸然洗漱完,聲比人先到:“秦明淵,雲寶舒寶,我來了!”
雲寶中氣十足的啊呀了聲,舒寶也不研究自己的襪子了,費勁翻過身,邊咿呀叫着邊爬,秦明淵早放下了書,站起身,一手一個撈起孩子,幾步走出毯子穿上木屐,向着門口去了。
霎時,屋子裏熱鬧起來,許歸然将父子三人都親了口,笑嘻嘻道:“阿爹來了,咱們等爹洗完,一塊看你們今日收到的賀禮好不好。”
“啊呀!”
“咿呀。”
兩孩子在秦明淵懷裏樂呵呵地應着。
秦明淵垂頭看了懷裏孩子一眼,仗着孩子小,親了親許歸然嘴角下那顆小痣,貼着人沉聲道:“好,我很快。”
“不着急,我們等着你。”許歸然嘴角翹起,順勢張開雙手搭在秦明淵的肩頭,笑眯眯地應道。
被夾在中間的雲寶和舒寶以為被兩爹一起抱着呢,還在傻乎乎地笑。
沒一會,在搬開小桌的軟榻上玩着的許歸然父子三人等來了秦明淵,還有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賀禮,被春芳和夏雨暫時放在軟榻腳邊。
許歸然拿起其中一個漂亮的木盒,這木盒高高的有兩層,先拆了綢布綁帶,又側了側身子好讓兩孩子能看到,這才一把拉了出來,露出裏邊一套精致的銀環,總共五個,分別是腳上帶的,脖子帶的,手上帶的。
看來下邊那個是一樣的了,許歸然挑了下眉,拉出下面那層,果然,裏邊是一模一樣的銀環,是雲寶和舒寶各一套,辟邪驅災。
接着的都差不多,金環銀環長命鎖,兩孩子今日收到的,都能讓兩人不重樣換着戴好一陣子了。
最特別的是兩件小小的百衲衣,聽春芳說,這是何青和周平平一塊送的,上邊參差不齊的布頭,一看就知道是真挨家挨戶同領裏鄉親讨要的碎布頭縫制而成的。
這些比旁人送銀元寶都要珍貴,許歸然偏了下頭,雙眼亮亮的,他将小衣服遞給秦明淵看,說道:“這做的真好,他們肯定費了很大勁。”
“他們有心了。”秦明淵颔首應道,餘光瞥見雲寶拿着條綢布自己給自己把手綁起來了,擡手就解開了,又放的遠遠的,換了銀手環遞給雲寶,見舒寶看過來也遞了一個。
這一套很是行雲流水,無他,唯手熟爾。
這一堆禮真的很多,許歸然拆了一半就累了,直接挑了阿爹他們和小苗他們送的拆了來看,而後讓春芳她們先去歇着,也忙活了一天的。
先是沈無虞和許安安,他們送了三個金子打的長命鎖,金子打的手環腳環也是三套,還有專送給許歸然金簪金耳環,一個綠油油很透亮的手镯。他們依然将許歸然當孩子看,連着孫子們的百日宴也要單獨給許歸然送東西,也是在彌補許歸然幼時所沒有的。
許歸然輕輕摸着那個長命鎖,看了許久許久,一邊的雲寶和舒寶自顧自玩着手腕上的金手環,很是新奇喜愛的模樣,沒去打擾阿爹。
直到秦明淵坐過來,許歸然似有所感,他歪頭靠在男人懷中,拿起盒子裏那根金簪,聲音輕快地:“秦明淵,你給我挽個頭發吧,就戴這個,我想看看。”
“好。”秦明淵輕笑了下,低聲應道。
接着是夏禾跟秦雲的,應是知道許安安他們會送什麽,兩人準備了別的,是好幾套衣帽鞋襪,都繡有老虎、兩個銀項圈,還有許歸然和秦明淵份,給兩人各做了套冬衣,都是能用上的東西。
白玉清他們送了一副百祿圖,林德文畫的,是祝孩子未來福祿雙全,還有他們鋪子新出的香膏。李小苗和白硯珩送了許多書,多是各種食譜,從前朝傳下來的,也有幾本詩集,前朝出名詩人的,還有柔軟輕薄的布料,看上去像是李小苗自己做的兔毛圍脖手套,都小小的。
這些賀禮是十足十的用心。
夜漸漸深了,雲寶和舒寶卻還精神頭十足,是下午睡飽了晚上就不困了,怎麽哄都還是瞪着一雙大眼睛,一見兩爹瞧過來就笑,開心有兩爹陪着呢。
秦明淵明日還要上值,許歸然乾脆說把兩孩子放大床上他看着就是,反正雲寶和舒寶只是睡不着又不吵,讓秦明淵先睡。
沒旁的法子了,只能這樣辦。雲寶和舒寶蓋着自己的小被子,拿着自己的布老虎,乖乖地睡在最裏面,許歸然夾在中間,最外面是秦明淵,幸好他們的床夠大,這樣睡也不擠。
下了床帳,春芳吹了屋內的燭火,自己舉着油燈往外退,輕輕地咔噠一聲,春芳出去把門關上了。
屋內一下黑漆漆的,雲寶和舒寶頭一回睜着眼睛面對黑夜,本來該害怕的,但初次跟兩爹一塊睡覺的興奮勝過了害怕了,而且許歸然就在他們腦袋邊說着話呢,哪裏還顧得上害怕。
雲寶和舒寶是腳對牆面,腦袋對着許歸然睡的,是兩人都能貼着阿爹,用腦袋。
孩子們看着對方,小聲咿咿呀呀着,殊不知說要睡覺的爹正壓着阿爹親呢。
輕輕的水聲後,許歸然推開了秦明淵,小聲道:“你別親了,孩子們還在呢。”
“無妨。”秦明淵瞄了眼什麽都不懂兩小孩,再次捧住了許歸然的臉,熟練地在黑夜裏找到許歸然的雙唇,輕輕地親了兩口。
只是柔軟的雙唇相貼,兩人吐出的熱氣交織,在漆黑的冬夜裏溫暖彼此。
雲寶和舒寶還在一旁,到底沒有再進一步,秦明淵只是起身拿起方才要夏雨拿來的一張薄被,遞給了許歸然,低聲道:“待會擋在你和孩子們中間,別讓雲寶打着你了。”
什麽呀,許歸然噗嗤一下笑了,知道秦明淵是說雲寶睡覺不老實,愛揮拳頭,怕打着他,可聽着怪好笑的,雲寶那麽小一只,還是腦袋對着他,怎麽可能打到他嘛。
不過這樣擋着不怕他睡熟了壓着孩子,許歸然轉念一想,點頭道:“知道了,你快睡吧,明日好早就要起來了。”
“嗯。”
伴随着許歸然輕唱歌謠哄着雲寶舒寶的聲,秦明淵沉沉睡去。
可能是睡前還給兩孩子喂過奶,直到天微亮,秦明淵起身洗漱時,雲寶和舒寶才醒了過來,見着阿爹就在身旁酣睡着,爹在一旁看着他們,兩人都沒哭鬧,只咿呀兩聲,接着就會有人給他們換尿布和喂奶了。
是專請了有經驗的嬸子來做這些瑣事,要不秦明淵忙不過來,也不想太勞累許歸然,有這個條件也犯不着為難自己。
次日,許歸然和許安安開始鑽研辣口的鍋子,岑水和柳晴也幫着想辦法,還順帶可以教團團炒菜了,這小哥兒确是有天分還努力,如今刀工很是不錯,再多積累就好。
李小苗正跟着白玉清學經商,習字算賬,也很是忙碌,只間隙中會來找許歸然說話。
各家過着自己的日子,平淡幸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酒樓開業這天,許歸然和許安安也琢磨出了味道最好的辣口鍋子,因不只是放羊肉,許多肉啊菜啊都能放進去煮,由着客人們選擇,因此就叫辣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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