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7章 戲子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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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戲子情(7)

劉阿婆很快把飯菜做好離開。

兩菜一湯,田澄招呼白寒雲過來坐下。

白寒雲坐在飯桌前,脊背挺得筆直,比第一次和田澄一起吃飯時還要緊張。

田澄把米飯遞給他:“吃吧。”

白寒雲接過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好吃嗎?”田澄問。

白寒雲點頭。

田澄笑着搖了下頭,起身去廚房端了一碟小鹹菜出來。

“我因為要保護嗓子,平時吃的清淡很多,明日我讓劉阿婆做些鹹口的。”

“不、不用,這樣就很好了,謝謝田先生。”

田澄不讓他叫田老板,他也不敢直接叫田澄的名字,就學着以前聽過的,叫了次田先生。

田澄當時并沒有拒絕,便這麽叫了下來。

吃完飯,白寒雲搶着洗碗,一個碗洗了三遍,洗完還用乾布擦掉水漬,放好。

田澄看着他,調侃道:“你倒是勤快。”

白寒雲低着頭悶悶道:“應該的。”

田澄看着自己大敞的衣領,氣悶的往屋裏走:“洗完幫我把熱水擡進來。”

白寒雲愣了一下:“什麽熱水?”

“竈上的熱水,我要洗澡。”田澄指了指竈臺上的大鐵鍋:“你一桶,我一桶,正好夠咱倆用的。”

白寒雲差點把手裏的碗摔了:“好,好的。”

他僵硬着走過去拿起水瓢将熱水舀進木桶。

拎進屋內的時候,田澄已經脫了外袍,只穿着一件裏衫。

白寒雲将水放下,低着頭,轉身就要走。

“等下。”田澄忽然叫住他。

白寒雲頓住腳步。

“幫我把衣服拿來。”田澄指了指牆邊的衣櫃。

白寒雲腦子“嗡”了一聲,機械地走向旁邊的衣櫃。

他閉着眼不敢看,随手拿了一件就關上了櫃門,轉身遞給田澄。

田澄笑着看他,沒接。

白寒雲手開始抖:“田先生……您、您拿一下。”

田澄這才伸手接過衣服,指尖從他手背上輕輕劃過去。

白寒雲像被燙了一樣,把手縮回去,整個人退了三步遠,轉身猛地沖了出去。

田澄在屋裏笑出了聲。

白寒雲胸膛起伏,臉已經不是紅了,是紫的。

耳朵也是又紅又燙。

他看向院子裏的水缸。

剛想過去給自己降降溫,就聽到田澄叫他:“白寒雲!你要是敢用涼水洗澡,我就把你的衣服全剪了,讓你出不了門!”

白寒雲讪讪地停住腳,甕聲甕氣地說:“……知道了。”

他沒去拎廚房的熱水洗澡,坐在院子裏吹冷風。

直到田澄洗完出來,他才站起身,低頭去給他倒洗澡水,全程眼睛沒有離開過地面。

田澄看他只用右手拎東西,想到他左手受過傷,看來要找機會給他治好。

白寒雲倒完水,拎着另一桶熱水要回自己的房間。

田澄挪了一步,擋在他身前。

香甜的味道裹着水汽傳過來,讓白寒雲頭更低了。

田澄看着他拼命躲避的目光,忽然有點來氣。

“白寒雲,你看着我。”

白寒雲看着窗戶。

“我讓你看着我。”

白寒雲的眼珠子艱難地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寸,碰到田澄的目光後又彈回去了。

田澄深吸一口氣:“寒雲,你是不是怕我?”

“……不怕。”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田澄又往前走了一步。

白寒雲感覺到他的靠近,又想往後退,但聽到田澄的話,硬生生停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田澄看着他那張紅透的臉,忽然擡手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

“白寒雲我問你,我好看嗎?”

白寒雲喉結滾動,嘴唇微微抖動,吐出兩個字:“好……看。”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田澄歪着腦袋湊到白寒雲眼前。

他忽然的湊近讓白寒雲呼吸一滞,整個人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頭暈暈的。

田澄眨了眨眼,看着被關上的房門,有點懵。

老婆這麽不禁撩的嗎?直接被吓跑了?

田澄站在院子裏,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最後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的罵了句:“木頭!”

他轉過身,走進屋裏,拿起桌上的蒲扇用力扇了幾下。

涼風撲面,火氣降了一半。

又扇了幾下,降了七成。

算了算了,這才第一天,人都搬進來了,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他放下蒲扇,沖西屋喊了句:“白寒雲,早點洗洗睡吧!”

“……诶。”

天徹底黑了,院子裏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田澄點了一盞燭燈,坐在窗邊看話本。

他擡頭看向隔壁。

那間屋子并沒有點燈,但能感覺到白寒雲還沒睡。

應當是沒舍得點蠟燭。

田澄翻了幾頁話本,覺得沒意思,随手扔在窗臺上,吹滅了蠟燭。

第一天勾引失敗!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沒事,他們有的是時間。

白寒雲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這間屋子比他的好太多了。

不潮,不悶,沒有黴味,被褥是新的,枕頭軟硬剛好。

但他睡不着。

白寒雲歪頭,往田澄的方向看去。

他們只隔着一堵牆,他甚至都能聽到田澄翻身的聲音。

白寒雲把被子拉高将整個人都蓋了起來。

淡淡的皂角香混雜着陽光的味道。

似乎還有一絲絲田澄身上的甜味。

白寒雲覺得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上來了。

真是……要命!

這一夜他都沒有睡好,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發了會兒呆,穿好衣服出門。

院子裏籠着一層薄薄的霧氣,草葉上挂着露珠,田澄的房門還關着,裏頭沒有動靜。

白寒雲卷起袖子開始收拾。

該摞的摞起來,該扔的扔出去,順手把花也澆了。

規整好院子,他去廚房門口看了一眼。

柴火似乎不夠了,他找到斧頭,把牆根沒劈的圓木搬過來。

一斧頭下去,木頭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

他又拿起半塊,立好,再劈。

結果第二下沒劈準,木頭帶着斧子歪了一下,連帶着他的手腕也扭了半圈。

白寒雲“嘶!”了一聲,松開斧頭甩了甩左手。

手腕傷疤的位置酸酸漲漲的,不算太疼,但使不上勁。

他活動了下,又握了握拳,覺得問題不大,就又去撿地上的木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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