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戲子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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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雲正站在樓外焦急地往裏面張望,看見田澄出來,他慌忙迎上去。
“田先生……”
田澄踉跄一步倒進白寒雲懷裏。
白寒雲聲音一下就變了:“您怎麽了!怎麽會這麽燙!”
田澄伸手抓住白寒雲的衣領,呼吸微促,啞着嗓子說:“回家。”
白寒雲擔心他,根本沒功夫害羞,忙扶着他坐上車。
田澄靠在車座上,閉着眼睛。
藥效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沖擊着他的理智。
白寒雲在前面拼命地跑,但也注意着不讓車太颠簸
他從沒跑得這麽快過,只想快點、再快點,把他送回去。
到了院子門口,白寒雲停車,轉過身。
看見田澄閉着眼,臉上全是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白寒雲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攥住,一緊一緊的痛。
“田先生,到家了。”
“扶我下來。”
田澄抓他的力度很大,讓白寒雲都感到了一絲疼痛。
田澄下了車,站穩後立刻松開了手,踉跄着往屋裏走。
“去拎桶冷水。”
“可是……”
“快去!”
白寒雲眼中滿是擔心地去打水。
田澄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涼茶。
涼意順着喉嚨往下走,暫時壓住了身體裏那股邪火。
“田先生,水來了。”白寒雲将水桶拎進來,眉峰微蹙,目光緊緊落在他身上。
“水放下,你去歇着吧。”
白寒雲将水桶放下,喉間發緊:“到底發生什麽了?”
“沈金在茶水裏下藥。”
白寒雲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不是傻子,見過碼頭上的那些腌臜事,知道這世上有一種藥,專門用來害良家婦女的。
他沒想到沈金居然敢對田澄用這種東西。
“我去殺了他。”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田澄撐着站起來,拿着水瓢就要往頭上澆。
白寒雲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別,田先生,你這樣會生病的。”
田澄掙紮了幾下,沒掙開,擡眸,淚眼汪汪的望着他:“我好難受,阿雲,我好熱……”
白寒雲只覺得自己抓住的手腕很熱,一直燙到他的心裏。
他心頭一慌,手下意識松開。
田澄趁熱打鐵,扔掉水瓢,張開雙臂将人牢牢抱住。
“阿雲,幫幫我,我好難受。”
白寒雲身體猛地繃緊了,聲音顫動:“田老板,我……”
田澄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
白寒雲眼神躲閃,不敢看田澄。
田澄手環上他的後頸,猛的往他的方向一拉。
白寒雲沒有防備,兩人的嘴唇直接碰到一起。
田澄趁着他沒有反應過來,手臂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田先生,不,我不行,我配不上……”
田澄抓住他兩只手控住在頭頂:“你不幫我,我怎麽辦?看着我沖冷水,還是要讓我去找別人?”
白寒雲瞳孔猛地一縮:“不行!”
“那你幫我。”
白寒雲眼眶微紅,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
田澄抱着他,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慢慢的一下一下摸着。
他的頭發很硬,紮着他手心,癢癢的。
白寒雲擡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嘴唇更紅。
他看着田澄,像是在看某種珍寶。
田澄将他拽了過來,翻身壓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也照在兩人身上。
白寒雲的手擡起,那雙骨節粗大,布滿了繭子做慣了粗活的手,現在正小心翼翼的解開田澄的衣扣。
兩人的衣裳落地。
田澄俯下身,嘴唇沿着他鼻梁慢慢滑下去,每經過一處,都留下一點溫熱的痕跡。
白寒雲悶哼出聲,手從田澄腰間劃到脊背,又挪到肩膀。
田澄捉住他無處安放的手,十指相扣,壓在耳側。
“阿雲……”
白寒雲擡眼,望着上方的人:“您真好看。”
田澄輕笑,帶着一絲欣喜:“你學會說好聽的話了?”
“真話。”白寒雲的嗓子已經有些啞了。
“傻瓜。”田澄俯下身,惹得白寒雲又悶哼出聲:“你也好看。”
窗外的月亮從東邊挪到了西邊,月光從窗戶的這一角移到了那一角。
白寒雲的喘息很重,全程小心翼翼的配合着田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傷了田澄。
田澄可不客氣,把人裏裏外外吃了個遍。
直到後半夜,才消了身體裏的藥效。
田澄趴在白寒雲胸膛上平複呼吸:“阿雲,以後不許再說不配這種話,我不愛聽。”
白寒雲呼吸停了半拍。
“如果我真的在乎你有沒有錢,為何不直接跟了沈金,我喜歡的只是你。”
白寒雲輕輕嗯了一聲,抱着田澄的手臂收緊:“我知道了。”
“你心跳好快。”田澄往上拱了拱,将臉埋進他的頸窩。
白寒雲嘴唇貼着他的發,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果香,鼻子有些發酸。
“……田澄。”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開口叫他的名字。
“我在。”
“我喜歡您,從第一天就喜歡了。”
田澄唇間洩出一聲輕笑:“我也是。”
他用鼻蹭了蹭白寒雲的鎖骨:“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過段時間,我們就離開吧,找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安靜的過我們的小日子。”
白寒雲點頭:“好。”
這晚,兩人說了很多,互訴自己的心意,直到田澄困意上湧,閉眼睡了過去。
白寒雲躺在那裏,看着天花板。
手臂環着田澄的腰,感覺這一切像一場夢。
可身上的感覺卻告訴他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月光把田澄的臉照得很清楚。
田澄已經睡着了,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着,嘴角還帶着一點弧度。
每一處都像是老天爺拿刻刀一刀一刀雕出來的。
白寒雲輕輕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他看了很久。
這麽美好的人,怎麽能有人忍心傷害。
沈金還活着。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裏,紮了一整個晚上。
白寒雲輕輕地把手臂從田澄身上拿開。
田澄皺了皺眉,翻身将臉埋進枕頭裏,又睡了過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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